第六十五章 使绊子 作者:季生生 正文 正文 底下一個二十七八左右的女人站了出来,问道:“這位姑娘,我等虽知纺织是什么意思,可从未听說過什么纺织厂。而且织布喂蚕,我接触都未接触過。” 沈清秋只道:“如果是织布喂蚕,我找些农户人家就可以了,何必找你们這些识文断字的?找你们做的是女教习,到底教些什么,起初头两個月自然也会交给你们。”說着她唇角微勾起,“不過我這裡也不是什么慈善坊,两個月后若是考核不曾過的,自然也不能继续留着。” “要你们签字画押也非卖身契,你们不许将从我這裡学到的东西传授给他人,否则便以偷盗罪送你们入衙门。”沈清秋道:“如果你们同意便签字画押,趁着天沒黑跟着屠九去安顿选来,如果不同意也放心,我不会将你们送回去,自行离去就是。” 那女人考虑了半天,点了点头,“我愿给东家干活。” 她在這群女子当中最是年长,瞧她点了头其余女子也都点头。 沈清秋倒是沒闲工夫等她们一個個都签字画押,交给屠九和金彩之后,便先行离去了。金彩一边收着文书,一边同屠九搭话,“這些女人都是什么人?叫他们来做什么?” 屠九道:“师父叫她们過来做活。”至于她们到底是什么人,却一個字也不說。 气的金彩恨不能打他,却也只是咬着唇,跟在他后面一张一张收着文书。 沈清秋则是到了柳氏那裡。 她如今机器有了,织女有了,自然是打算开一家纺织厂。现如今的世界,所拥有的织布技术還太落后,只不過后世第一代的纺织机器就能以为好几倍的织布速度赶上,而衣食住行是生存四大要点。 她若掌握了,便也算是捏准了一條国脉。想到這裡沈清秋摇了摇头,她到沒那么大的野心,只不過来一趟這個世界,不做些什么也說不過去。 “设立在我的名下,不可。” 听女儿說要开纺织厂,柳氏先是赞同,可听她說要把纺织厂设立在自己名下,又是摇头。如今的柳氏早不是当年沈畚后院的柳姨娘,经商一年,她自也能看出這纺织厂的利润,小小一個厂,一個月便能织出举国织女所能织出的布匹数量? 這裡头的巨大财富是普通人想也不敢想的。 “秋儿,娘跟侯府定下了婚约,日后迟早要进侯府,虽然知道侯爷不是那种见钱眼开之人,可侯府那么多的人?我若进了侯府,成了侯府主母,那你這纺织厂到底是我的還是侯府的?”那個时侯恐怕說也說不清了。 沈清秋想想也是,她到沒觉得送自己娘一個纺织厂当嫁妆有多昂贵。 可财帛动人心,像侯府這种高门大户,裡头隐晦招数多了去了,這纺织厂便就是一块大金砖,免不了给她娘遭难。 好在顾庸這個要做便宜爹的倒是有些本事,知道沈清秋要开纺织厂,当天夜裡便替她弄来一個的身份,上了户叠算不上假身份,唯独假的就是這是個男的。 “女儿家在外行走,還是作男儿打扮安全一些。”顾庸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清秋看着他,哪是因为性别,這男人给自己改了姓是什么意思? 可最终也是扯了扯唇角,沒理会他。当晚,在京郊的一处城外,沈清秋以为两千两的白银包下了一座荒山连带着底下的平地。次日一早屠九又找来匠人开始施工,给的银两丰厚加上人多,一個多月快两個月的時間房舍就建造完成了。 匠人们将牌匾挂了上去,又蒙了层红布,只等着东家過来放鞭炮正式开业。 那二十几個女子這将近两個月的時間也培训的差不多,加上纺织厂后面的房屋已经盖好,次日沈清秋同柳氏带着那群织女就一起来了。 鞭炮劈裡啪啦响了一地,又請了個舞狮队,便当是开门红了。 俗话說才不露白,发财更是要闷声,沈清秋做這一些都是悄无声息的,除了有心人探听,還真沒人觉得京郊之外开了個厂有什么稀奇的。 “纺织厂,是布坊吧?”昌平郡主拧着眉头,“那丫头古乖,开個布坊也取個稀奇古怪的名字。” “那郡主,咱们要做些什么嗎?”丫鬟问道。 昌平郡主摇头,“一個布坊能成什么气候,全京城的布坊都被我笼了。日后谁說是进她家的布我便不让旁人售给他布料,我瞧她這纺织厂开不开的下去。”又摆了摆手,“罢了,本郡主這些日子也真是闲的,居然被這小丫头绊住了手脚。” 恶气沒出倒是让自己越来越气,還是别管這些,到底正事要紧。 “川贵的那几個老货如今是越发难伺候的,”昌平郡主皱眉,低声朝丫鬟道:“你去跟下头吩咐,务必要身娇体软的,若是家养的沒有,就去看看那些富商小官家的。莫贪些便宜找贫家女,摸着手都是糙的。” 丫鬟点了点头,正要退下。 又想起什么了,道:“对了郡主,跟在柳家的人說柳氏的那個表兄,两個月前进了岳麓书院。今年好像就要下场参加科举了。” 昌平郡主本沒当回事儿,“找些人给他使绊子——”可說着一下便从位置上起来了,“科举?”她嘴裡喃喃的,似想到什么好主意一样眼睛发亮。 片刻后又抬头,笑看着侍女碧玉,“碧玉,你過来。” 侍女碧玉连忙向前,半跪在郡主塌前。 昌平郡主伸出带着护甲的手轻轻勾着她的下巴,眼光描摹着碧玉真如碧玉一样的面庞,“碧玉,我养着你在身边這么些日子,对你這么好,你也知道是为什么吧?” 碧玉听着郡主這样温柔的语气,心下却是一凉,“碧玉知道。” “皇上跟前的徐公公既跟你是老乡,有着同乡的情谊,想必他喜歡什么你也清楚的很。” 碧玉再次点头。 “去账房支些银子,把自己打扮的漂亮些再入宫。” “是。” 春日稍纵即逝,過了五月天就变了脸一样格外的炎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