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闺房空间 作者:羡烟入画 赵福金陪着赵佶用了饭就回到了琼华阁中。 借口疲累,将跟随侍候的人全数赶走了,才独自进了殿内。 爬上床,勾上了床帏,她便迫不及待的想进入到空间裡去。 可是,這空间该如何进她却不知道了。 她在床上以跪、趴、五体投地,道家之礼等所有能想起来的法子,全部试了一遍,却還是好生生的在床上待着。 然后,她又开始变换腔调,以各种音色,虔诚的念了无数遍那大殿的名字,還是沒有任何反应。 這下,她也懵了。 昨晚进入的空间,不会是因为自已呼吸紧迫,头脑失氧产生出来的幻觉吧? 不可能! 赵福金不信邪,她找了一圈,沒有找到昨晚用的那條纱绦,只好将另一边的那個取了下来,挂在了床顶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在心裡默默念了一句,为了能在大宋活得更好,摒除所有后患,她决定拼了! 于是,便深吸了一口气,踩着床柱上的缕空,一头钻进了纱绦圈子裡。 一进去她就发现自已失误了,一激动,竟然忘记将脚下垫些东西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脖子一紧,呼吸立马不畅了起来。 下一瞬,她就又回到了那座大殿前,双手撑着门,掂着脚正发力。 這不是昨晚她回到床上前的动作嗎? 她愣了一下,又使了一次力,再次確認這殿门是真的打不开了,方才放下手,准备先去看看大殿旁边金黄的麦浪去。 也不知那麦子有何用处,可能带回到琼华阁裡去? 她转過了大殿的墙角,却看到先前长在那裡金灿灿的麦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地的麦茬子! 尼玛! 谁把我的麦子收走了! 赵福金吓了一跳,站在空荡荡的麦地裡,欲哭无泪。 正在這时,她看到大殿后面的廊柱下,竟有一扇窗户大开着! 這個发现让她兴奋不已。 前一世,她听過一句话:叫上天给你关了一扇门,必会为你留扇窗。 ——原来竟是真的。 她飞奔着向那窗子跑去。 她必须得快些,毕竟她那脖子還在纱绦上吊着呢! 那窗子离地也就一米左右的距离,赵福金到了窗前,扶着窗户的框子,一個借力便坐在了窗台上,然后长腿一伸,便落在了窗子内。 這间屋子! 竟与她沒穿越前住的卧室一模一样! 青绿色的墙漆,二米二的大床,蓝粉粗條纹相间的四件套,水滴珠子的床头灯,内嵌着的穿衣镜,乳白色的梳妆台,草坪绿的长毛绒地毯,一人高的粉红毛绒兔抱枕…… 赵福金欢呼一声,蹦上了她的大床,抱住了柔软馨香的棉被,只觉得心裡幸福的冒出泡泡来。 她总觉得那扇卧室的小门一开,便会伸进来一個赵老三的大脑袋,他惯常咧着大嘴,张口便是:“小金子,今天想吃什么,老爹给你做!” 鼻子酸酸的,眼前也变得模糊了起来。 她恍恍惚惚的觉得,先前回到大宋只是她的一场梦境。 眼下,她的梦总算是醒了。 可是這恍惚的感觉也不過一瞬,她便醒了過来。 在她的身上,還穿着大宋制式的长袍,长着及腰的长发,穿着绫罗的绢袜——還有,她气力充沛,精神焕发的模样,无一不在提醒,她是在空间裡,穿越到大宋是真真切切的实事。 不是梦。 她的脖子還在那紫檀木的床顶上吊着呢! 這個想法刚一涌入脑海,她便又想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她找到了来的办法,好像還不知道回去的办法呢? 完啦,完啦! 她要是回不去,岂不是就被吊死了! 她从床上一跃而起,拉出梳妆台下的凳子放到窗户下,跳出窗外,跑到大殿的正门,照着来时的姿势,双手顶门,两脚使力,用着吃奶的力气推门——上一次,她就是這個姿势推门回到大宋的。 可是這一次却失效了,无论她怎么推,连带着调整了无数次呼吸频率,還是沒能回到大宋的床上去! 赵福金郁闷极了,她不信邪的跑到昨天掉进来的湖中去,换了无数個角度——她還是好生生的在空间裡待着。 天地静寂,万物无声,连水流都捏住了音浪。 赵福金发现她回不去了! 這個念头一闪现,她便觉得回不去也好。 活在這個空间裡与活在现世裡的那個病房裡,也沒有什么不同。 最起码,她现在身体强健,能跑能跳,有山可以攀爬,有水可以游玩,闲着无事,還可以将被收走小麦的土地上移栽些花草树木…… 這样活着岂不是也挺好的! 何必回到大宋去呢? 這么一想,她就觉得心中好受多了,出了湖水,绕過大殿,顺着窗子,又回到了自已现世的闺房中。 她先是对着全身镜,研究起了大宋第一美人的容貌。 镜中的少女,面如凝脂,眼如点漆,乌发细眉,俏鼻樱唇,身姿袅袅,皎皎玉立。 赵福金曾看過晏几道在《生查子》中写:远山眉黛长,细柳腰肢袅。妆罢立春风,一笑千金少。 当时,她還觉得這诗夸张了些,還曾拿了画笔,在白纸上涂涂抹抹无数张古装仕女图,始终涂抹不出诗中美人的那种意境。 眼下,她只消对着镜中看一眼,便觉得宴几道這诗,就是为康福帝姬量身而做。 只可惜,這么美的美人却要被自已吊死了。 赵福金消极了一会,方才拉开梳妆台的抽屉,那裡面藏着她收藏的香水和口红。 有钱真好! 赵福金将一個立了百十枝各色口红的匣子拉出来,取出她最喜歡的颜色,对着镜抹起了口红。 原本樱红的唇色,在抹了哑光色号的口红后,赵福金发觉镜中美人变得妩媚起来,眼波流转,眼尾轻翘,嘴角含了两分笑,便将她這只现代魂魄摄飞了! 唉呀! 赵福金脸色一红,“吱啦”一声挤开了梳妆椅,竟不好意思再看向镜中的美人了。 她现实裡生得也不错,只是长期疾病缠身,无血色,廋骨林立,每每看起来都是一副倒了八辈子霉的模样。 与康福帝姬這副身体比起来,還真是天地之别啊。 赵福金想了想,将妆台合拢,打算试试将卧室的门给打开。 若這真是她现世裡的卧室,那小门外会不会就是她的书房、花房与穿衣室呢? 那裡可是她全部的精神世界! 若是能打开,便是要在這個空间裡待上百年,她也不会孤寂。 到了门前,她暗暗运了一口气,在心中做好了万一打不开,撬也要把它撬开的决定。 可是,她手挨着门把一扭,门便无声的开了。 门外,花儿开得正艳,绿植生得正好,书房的桌椅皆在,三面墙的书柜摆的正好。 什么都沒变。 只是它们的主人变了另一個人的样貌! 赵福金感叹了一声,便如小鸟投林般的飞向了她的书柜。 可是,還沒等她靠近,便又听到了一声熟悉的惊呼:“来人哪,不好啦,康福帝姬又投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