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狐狸尾巴 作者:羡烟入画 “帝姬”琼枝面带惶恐的跪在地上:“求您饶過奴婢吧,奴婢知错了!” 赵福金一空下来,第一件事,便是处理琼枝,她做为奴婢,见到主子受难,不管不顾,只知道呼呼喝喝,引人围观,此等作为,分明是存了不良之心。 对主子不忠不义,留之何用? “奴婢当时是吓傻了,且奴婢力气小,要救帝姬,肯定得寻外援。”琼枝解释道:“還是帝姬您教的奴婢,說是要救人,肯定得有能力才救,若是沒有能力,那就必须得求助于外力。” “奴婢对您的话铭记于心,对您的忠心苍天可鉴啊!”琼枝哭哭啼啼的說道:“帝姬,您两次投缳,两次都是奴婢发现唤人来救的,若是奴婢对您三心两意,必然会与几位姐姐一般,睡得死死的。” 這是要给琼叶、琼玉上眼药啊? 赵福金差点都被气笑了:“你這么說也有些道理。你的确是两次把我从空间内唤出来,那就再给你一個机会吧!” “你若不想让我赶出去,就說些有用的东西来保命。” 俗话說:“猫有猫道,狗有狗道”自已连那個日后会背刺的李二姑都留下了,何况琼枝這個无名之辈呢。 李二姑便是香枝,此人心眼活泛,非常有经商的头脑,赵福金在经過对她的了解之后,便决定先将她留着。 日后,她若要扶持大宋,必须有這样的人打先锋——她现在的手下急缺能用的人手,再费心费力的另外去寻人,還不如先拿着這些旧人先使着。 “那個”琼枝转了转眼珠子,有些犹豫的說道:“奴婢也不知這算不算是有用的东西,奴婢之前不小心见過,蔡五郎君跟瑶华宫的孟江莹拉拉扯扯。” 瑶华宫? “是先帝皇后孟氏的居所。”琼枝见赵福金感兴趣,立马跪着前行了几步,小声說道:“孟江莹是孟氏的亲侄女,在孟皇后得势时,曾荐其为太子殿下做太子妃,被官家拒了。” “后来官家选了朱氏女做太子妃,她便一直陪着孟氏在瑶华宫裡,整日裡一身素净的道袍,私下裡有人传她是咱家娘娘坐下的仙子,待历劫后就会回到天上做神仙。” “因为這個名声,咱们官家对她也颇为看顾,她在瑶华宫的衣食住行,全都比对着官家亲生的帝姬来的。” “所以,她与蔡鞗拉拉扯扯是怎么回事?”赵福金听得津津有味,不過也沒忘记蔡鞗是跟她议亲的人选,若是不贞不洁,她可不想要。 “帝姬,您不知道?”琼枝两眼眨了又眨:“蔡五郎君的生母与孟江莹的生母,二人是姨亲姐妹,向来亲和的很。听說蔡五郎君与孟娘子在江阴长大,两家的母亲還曾顽笑過,要给二人议亲呢。” 哦,這是說孟江莹是蔡鞗的青梅竹马? “蔡五郎为何是在江阴长大的?”赵福金有些好奇的问道。 蔡京几贬几起复,那是沒离過东京半步的,他的儿子怎么会在江阴长大的? “這個說来就话长了!”琼枝越說越兴奋:“幸亏帝姬问的是奴婢,若是其它人,還不知其中的蹊跷呢!” “蔡鞗的生母是先帝时的宰相刘挚,因对先帝不敬,在先帝执政后,便遭了贬斥后流放。”琼枝有些不屑的說道:“蔡相能入官家的眼,当年可沒少了這位岳丈帮扶!可一待刘挚落了难,他就不顾刘氏女待产,连夜塞进马车送到祖地,以至于刘氏女在其祖地生下蔡鞗,后被刘氏的妹妹接至了江阴,一直养到了十岁往上,才被接回京中。” “帝姬,那蔡家真沒有一個好人,奴婢与您說,那孟江莹惯会惺惺作态,骚首弄姿。”琼枝面带鄙视,苦口婆心的劝道:“若是帝姬下降到蔡家,蔡鞗有這么一位青梅竹马在,您日后定然少不了堵心的时候。” “這么說,蔡鞗与孟氏這中间還有姻亲关系在?”赵福金对孟江莹并不怎么感兴趣,反倒对日后扶出南宋皇帝的孟氏,有兴趣多了。 這位孟氏的命說好也不好,說不好却是极好。 她是赵佶兄长赵煦的第一任皇后,在赵煦当政时,曾因被宫妃构陷谋害官家而被废,迁居瑶华宫。 赵佶登基,在太皇太后的授意下,又恢复了孟氏皇后名号,被称为元佑皇后。 后太皇太后向氏亡故,因着赵佶重新任用新党蔡京等人,贬摘旧党(元祐党人),孟氏再受牵连,二度被废,重回瑶华宫,加赐“希微元通知和妙静仙师”之号。 在靖康之变前,瑶华宫走水,孟氏被迁往延甯宫,延甯宫又走水。 然后孟氏就迁到了宫外的兄弟家居住,因其被废,在宫册上沒有名位在,而躲過了被俘北上的命运。 后来赵构建立南宋,在其生母韦修容沒被金国放归以前,孟氏一直是当时宋室母仪之代表,可谓是享尽了尊荣。 “這姻亲不提也罢。”琼枝說道:“蔡五郎君的娘自被送走,就不曾被接回来過,现在蔡相的夫人姓方。” “帝姬,您瞧瞧,這好好的夫人,說出就给出了!這蔡家人无情无义,沒规沒矩的,您可别跳了他家的這火坑裡去。” “琼枝,蔡家人与你有仇怨?”赵福金听了半晌,方才似是恍然大悟的问道。 “啊?帝姬怎么這么问?”琼枝眼神躲闪:“奴婢自幼便进了宫,又是出身寒门的,哪有机会跟蔡相家结仇怨?” “许是在宫中结的呢?”赵福金问道:“让我想想,许是孟江莹与蔡鞗走得近,你又被孟江莹刁难過?然后你反感蔡鞗,极力反对我与蔡鞗成婚?” “不对,你好像反感的是蔡相!”赵福金摇摇头:“你說得对,你出身寒门,哪有机会与蔡相家结仇?既然沒结仇,你为何要在宫中传唱民间小调,污及当朝宰辅呢?” “是不是你背后的人让你這么做的?”赵福金低下头,极有压迫之势的逼视着琼枝:“你背后的人,让你破坏我与蔡家联姻,以免蔡京势大,导致元佑旧党被赶尽杀绝?” “啊?不是,不,奴婢……沒有!”琼枝說得正兴起,突然被赵福金打断思路,一时之间脑子都转不過来了,她跪坐在脚跟上,期期艾艾的說道:“奴婢只有您一個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