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找替死鬼 作者:羡烟入画 赵福金看着画中人,不知怎的生了亲近之心,慢慢的靠近了過去。 画中人的笑容更加亲切了:“孩子,娘都等你几万年了,你总算来了!快来,让娘仔细的看看你!” 赵福金這也算是两世为人了,還真沒有享受過母爱。 前世她身体差,方铭待她小心翼翼,让人感受不到半分来自母亲的爱意。后来赵无恙出生后,方氏便极少出现在她面前了。 這一世,她一穿過来,明达皇后便死了。 她不知道母亲之爱是什么样。 只是画中人脸上的亲和,让她觉得母亲之爱就是這样的。 甜美,亲和,温暖。 她那目光仅仅是落在身上,就让她从中感受到了温暖、快乐、兴奋和飘飘然。 這种感觉就像是喝了半杯白酒之后的微熏,還有冬日午后暖阳的光照,让人从身到心都处在一种沸腾的情感裡,无法自拔。 赵福金沉醉了,她脸上带着笑容,脚步轻快的朝着画中人奔赴而去。 時間好像就此停止了,画中人脸上的笑容,从和谒可亲渐渐变得急切了起来。 一步,两步,三步……马上就要過来了! “不对!”赵福金在离画两三步的距离时,脑子裡突然“嗡”了一声,让她瞬间清醒過来,及时止住了脚步。 “你說在這裡可以不生不死,永生不灭?”赵福金看着画中的人问道:“那是不是代表着,走进去后,就永远出不来了?” “啊?”画中人一愣,脸上的笑意凝固了:“那,那怎么可能!” “不可能嗎?”赵福金站在原地伸出双手做揽抱状:“娘,您走下来抱抱我可好?” “我,我是一副画,怎么走得下去呢?”画中人又扬起了笑容:“福儿,你過来,你過来,便可以抱到娘了。” “娘,我与您讲一個故事可好?”赵福金并未挪动脚步,而是自顾自的讲道: “這個故事是在现世的时候,赵怀瑾的老娘讲给我听的。 她說,在她们老家的村子外,有一個大池塘,每一年的同一天同一時間同一地点,都会淹死一個人,村裡的人都很奇怪,为什么大家都知道那裡会淹死人,为何還总有人在那一天的那個時間到那個地点呢? 直到有一天,村子裡有一個小少年,又在同样的時間地点掉进了池中,只是他运气好,刚掉下去不久,池边便路過了一個過路的道士,那道士二话不說就跳下水去,将他给捞了下来。 少年得救后,村裡人问他,明知道那时候会出事,为何還要去? 少年說,他在午睡时,听到他娘在叫他,他是循着叫声過去的。一直到掉进水中,他才知道自己被唤到了池塘边上去了。” “那個老婆子不是好人,她是故意吓你呢!”画中人肃了脸:“就是她不喜歡我,說我一身子的狐媚气,不是好好過日子的人,逼着赵怀瑾不许娶我!” “要不然,我的福儿,你就能在母亲的怀抱中,顺顺利利的长大了。”画中人的声音又变得温柔可亲起来。 那种熟悉的光,又照进了赵福金心头,让赵福金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寒噤,猛的后退了几步:“娘,您听我讲完啊!” “那少年說,他掉进水中,便听到有個声音,不停的在催促着,快死,快死,到我去投胎了!” 赵福金說得很快:“那個救他上来的道士說,淹死鬼不是好死,不能投胎转世,只能停留在原地,等另一個人在同一個地方淹死了,他才能进入转世轮回。” “這种做法,叫找替死鬼。” “娘,您眼下是不是也急切的想找個替死鬼呀?” 赵福金问完话,将手中的莲花坠子轻轻一捏,人便从紫虚殿中消失了。 她消失后,画中人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低首垂眸,面色慈谒。 殿内恢复了平静。 赵福金来到了另一個地方,那裡堆放着一大堆金灿灿的小麦,原来竟是旁边土地裡被收走的那些! 她靠着小麦坐在了地上,心头嘭嘭乱跳着,只觉得手脚都发软了。 她有一個直觉,方才,只差一步,她就被拉进画中了! 不過,她在梁仓裡坐了半晌,還是决定再回紫虚殿看看。 她自打穿越過来,都快三個月了,对空间還是摸不到一点头绪。 除了每天能从空间裡召出几本书,和几個轻巧的物件外,她对這個空间裡的东西,一直处在只能进来看和摸,却带不走的状态下。 她要去找画中人打听打听,看能不能得到些有用的消息来。 她按捏了莲花坠子一下,人便又出现在了紫虚殿的大殿中。 画中人见到她来,脸上立马又漾起了笑意:“福儿,你回来了,快過来让娘看看!” “你知道的,我已经识破了你的诡计了。”赵福金分毫未动,看向画中人扬起几分笑意:“我在前世,绵缠于病榻,做梦都想去外面看看。” “好不容易穿越到這裡来,时光正好,身康体健,终于有机会能实现前世的愿望了,怎么也不可能愿意做你的替死鬼的。” “可是,我是你的娘亲啊!我在這裡关了几万年了,你若再不来,我都要崩溃了!”画中人眉头轻撍,眸中含泪,楚楚可怜。 “你是我的娘亲,就更不应该诱惑我进入画中了。”赵福金生怕再被诱惑了,收回目光,垂下脑袋,也装得楚楚可怜起来:“你知道的,我生下来就沒娘,从来都不知晓有娘亲的疼宠是什么模样。” “求您,不要让我对娘亲這個美好的身份,产生不好的情绪好嗎?” “福儿”画中人果然中计,她眼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我,对不起你,不该生了你又抛下你走了。” “只是那时,我着了孟如意的道,被她逛骗进這個這副鬼画裡,就再也出不去了。”画中人忏悔道:“福儿,我初进来的那两年,我都快疯了! 我无比的想念你,你還那么小,身体又弱,连哭的声音都如小猫儿叫一般。 我怕你夭折,怕你被赵怀谨不喜,以至于无时无刻都处在煎熬之中。” “娘”赵福金动情的喊了一声,杀风景的问道:“那您跟我讲讲,這個空间裡的故事好不好?” “比如,孟如意是谁,她是如何把你逛骗进来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