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莲花坠子 作者:羡烟入画 激光手电筒进了黑暗之中,也只剩下了一缕光圈。 赵福金凭着印象,向莲花台所在的位置走去。 越走光线便越暗,一直走了大约有一百来米后,总算是看到莲花台模糊的轮廓。 赵福金兴奋了! 若是她带着這副康健的身体回到赵老三的身边,他岂不是要高兴的跳起来? 想到她在生命最后的那一段時間,赵老三全国各地的拜神求佛,连各地大大小小的道观都沒有放過,她的心便开始猛烈的跳动了起来。 赵老三,你的女儿赵福金她回来了! 赵福金一個助跑,跳上了莲花台上,头顶的强光在她脚挨着莲花台的同时,突然强烈的闪耀了一下,赵福金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人便出现在了她现代的闺房中。 她站起身子,冲着卧房的门跑去,一边跑,一边喊:“赵老三,我回来啦!” 卧房门外的书房内静悄悄的,她转身走进琉璃瓦花房,打开了关着的花房门。 门外,光线强烈,不远处的莲花台静静亭立。 所以,她是還在空间裡? 赵福金不信邪的再次站上了莲花台,這次,她一睁开眼,便是好生生的在凝和殿的床上躺着——她进空间前的模样。 是哪裡做错了嗎? 赵福金仔细的想了想,决定還是找画中人了解一下,她捏了一下莲花坠子,人便出现在了紫虚殿。 “福儿,你這么快就回来了?”画中人看到她,明显的雀跃了起来:“可带回你爹爹的照片了嗎?” “沒有,我上了莲花台,便一直出现在空间裡,试了两次都沒能回到现世裡去。”赵福金有些意兴阑珊了:“娘,您能不能仔细想想,当时你是怎么去到现世裡去的?” “沒有怎么啊,孟如意拉着我,将我送到莲花台上,我一睁开眼,便到了那裡……”說到這裡,画中人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福儿,你說,会不会是你本就是那裡的魂魄,所以你上莲花台,便只能回到這裡来?” “对了,還一直沒问你,你的魂魄是怎么来到大宋,又是怎么钻进了福儿的身体裡的?”画中人說到這裡,神情又黯然了两分:“我的這個福儿又去了哪裡?会不会魂飞魄散了?要不然你怎么会趁虚而入了呢?” 她是怎么来的? 赵福金也愣住了。 对啊,她是怎么来的? 大宋的康福帝姬参加晚宴归来,被孟氏派来的太医下了药,然后她就来了。 這說明,原本的赵福金肯定是死了的。 但是她是怎么来的,這個她就真的不知了。 当时,她的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已经上不来了,然后,赵老三跑进来,往她手裡塞了一個什么东西? 凉凉的,小小的——是這個坠子! 赵福金想到這裡,立马举起了手中的莲花坠子问道:“娘,你可见過此物?” “什么?”画中人眼睛微眯,招手說道:“你拿近些来,娘看看。” 赵福金走了几步,突然便定住了脚步,站在远远的问道:“你到现世裡去,這东西若是你的,我便是站再远,你也会有印象在,既然你看不出来,那便不是了。” 說着话,她便将坠子挂进了脖子裡:“天已经很晚了,我明日還有许多事情,就不在這裡打扰娘了。” “等下!”画中人苦笑道:“你這孩子是怎么给赵老三教的,防范心這般重!這坠子是孟氏送我的,她說本是一对,她一只,我一只。” “你的那一只呢?”赵福金问道。 “我的那一只?”画中人想了想:“好像是你病重,我拿去卖掉了。” 卖掉了? 所以,她在弥留之际,赵老三赎回了那枚坠子交给她。 然后是這坠子将她带回到大宋来的? 不对呀,這坠子的另一半是她在莲花台上捡的,捡完后莲花台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一直到她再次踩上莲花台,那裡才重新有了光亮。 难不成,孟氏的那一半,当初被她不小心落在莲花台上了? 赵福金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她這次离开,终于想起来跟画中人告别。 然后,才捏了一下莲花坠子,回到了大宋的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日,天色刚一亮,她便神清气爽的起身了。 琼玉带着四五個丫头過来侍候,在穿鞋子的时候,那枚莲花坠子露了出来。 赵福金心中一动,突然问琼玉道:“我脖子上這枚坠子是谁送的?” 琼玉是管她衣服首饰的,问她自然沒有错。 可琼玉看了一眼那坠子,却愣了一下說道:“這枚坠子,奴婢竟是从未见過,帝姬是何时带上的?” 沒见過? “琼枝现在怎么样了?”赵福金心下有些明白了,她当时醒来,是琼枝在身边侍候着的,如果這坠子不是原身的,那就是孟氏让琼枝带到她脖子上的。 “琼枝還在柴房裡关着,這几日天寒,奴婢给她送了两床被子,她還给奴婢塞钱,让奴婢帮她去找孟娘娘,带句话去,奴婢沒理她。”琼玉摇摇头:“按着奴婢說,這样的人,您早些处置了吧,要么放出宫,要么就贬到下宫房裡去,何苦留着给自已添堵?” “嗯,你說得对。”赵福金将手伸进袖子,吩咐道:“待一会我用過了饭,你便将她带過来吧,我亲自问问她想去哪吧。” 琼枝想去哪? 自被赵福金发现她吃裡爬外后,便一直被关着了,她并不知晓赵福金這些時間的变化,以为她還是以前的那個赵福金。 所以,一被叫過来,她先是喊怨,再就开始诉委屈,然后便忠心耿耿的說道: “奴婢哪也不去,只想一直伺候殿下,以弥补以往身上的過错。” “哦,這是见過孟娘娘的人了?”赵福金将披风揽紧了,站起身子问道:“她又交待给你新任务了?是不是让你把送给我的东西带回去?” “啊!”琼枝心下一惊,下意识看向赵福金的脖子,只见一條金灿灿的坠子正放在洁白的狐狸毛上,耀眼夺目。 完了,原来帝姬已经知道這坠子是自己挂上去的了! 孟娘娘当时說待帝姬死了,便要将這坠子取走送回去。 可是,帝姬当时沒死,又上吊了,兵荒马乱之中,她一时竟忘了這件大事。 待事后再想起来,她好像已经沒有机会近帝姬的身了。 若不是孟娘娘派人跟她說,她都要忘了這枚坠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