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母女争锋 作者:羡烟入画 赵福金走后半晌,姑侄两仍然偎坐在火堆旁,脸色一個更比一個差。 “姑母,我早就說了,那個坠子,你应该留给我的!”孟江莹的声音再不似方才那般欢快,一双细长的眼睛裡藏满了埋怨:“当初,您這坠子,也是从姑姑手裡得到的!” “莹儿,那时那坠子只半個,我用了很多办法,都无法再进入神迹,所以才想着从刘青言亲生的女儿身上下手。”孟如意也后悔啊。 当初,她将刘青言替换进了那副画中,将女儿的原魂放出来之后,那半枚坠子就不见了踪迹。 她原本以为是投胎转世的女儿带了去,却沒想到,竟是留在神迹裡,被赵福金得了去。 這下,她更不可能进入神迹了。 “姑母您不是還有画在嗎?”孟江莹眼前一亮:“会不会那神迹只能年轻人进,所以您才会想尽了办法都进不去?” “画早就丢了,不然我早就去试了。”孟如意眉眼闪烁,转移了话题:“好在,她得了东西并不知晓如何使用,這神迹裡的东西,她唤出来的越多,她越麻烦。” “刚好琼枝還在她身边侍候着,正好将合成了的神匙一起偷回来,你我姑侄就可以离开這裡了。” 她们正說着话,突然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紧接着一個道姑进来通报:“仙姑,明德帝姬走出殿门不久,便感叹仙姑這裡侍候的人太少,委实冷清,所以将身边的宫婢琼枝送了来,說是让她在瑶华宫代她照顾仙姑。” 什么? 孟如意与孟江莹的脸色顿时阴暗了起来。 “帝姬,你将她送回瑶华宫,不是便宜了她嗎?”琼玉看着琼枝远去的背影,不忿的說道:“背刺您的人,您說放便放了,日后還怎么震慑宫裡那些心怀叵测的?” “琼枝回去,不会有好日子過的,你放心吧。”赵福金转過身子,悠悠荡荡的迈进了雪中。 她身材高挑,披着雪白的狐毛披风,融入到雪景中,竟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她丢了孟氏的东西,孟氏不要她的命都算是真得道了。” 什么意思? “帝姬,您要往哪去?”琼枝甩甩头,想不明白的,就不想了,她快步跟在赵福金的身后喊道:“您在宫裡晃悠,一会可别被大娘娘逮着了!” 大娘娘,郑皇后。 她自赵福金入了凝和殿后,沒少派人来讲规矩。 眼下,赵福金的后院,养了百十位十七八岁的少年,這要是被郑皇后看到,還不得劈了帝姬。 谁料,說曹操,曹操到,赵福金刚路過群玉殿,便被郑皇后迎面带着人堵上了。 待赵福金請礼问安過后,郑皇后方才稳住了心神,她肃了眉目问道:“帝姬這是要去哪?” “嗯,去给大娘娘請安,這些日子忙,都沒有见到大娘娘了,着实想念。”赵福金脸皮厚,指着前方的宫殿:“您看,我再有几步就到您殿中了。” “金罗呢?”郑皇后這些日子被她的糖衣炮弹扔出免疫了,神情不改的继续质询道:“帝姬這是打算收留到她出嫁么嗎?要不要我将东西准备好了,从你那凝和殿送她出门?” “那也成呀,大娘娘!”赵福金脸上带了笑意,伸手搀住郑皇后:“您瞧瞧您,天這么冷,怎么能出来迎女儿呢,走走走,女儿送您回宫,可不能冻着了。” “你這丫头,惯会花言巧语”郑皇后被她扶得沒了脾气,眉眼一横照着赵福金的额头上一点:“那丫头要是有你半分清明,我就不会如此耽心了。” “那是,金罗姐姐确实是不如我。”赵福金笑眯了眼:“她那么傻的人,大娘娘還为她寻了那么厉害的婆家,日后定然会给吃得连個骨头都不剩。” “你這丫头!夸奖你几句還蹬鼻子上脸了。”郑皇后无语的挽住了赵福金,拉着她往宫裡走:“你就是偏听了金罗的话,才会觉得沈夫人不是好相与的。 沈家可是百年的世家,一直极有规矩,儿郎不過四十无子方可纳妾,门风清正,民间多的是女儿家求嫁。” “如此吃香,何苦尚主?”赵福金說道:“女子嫁人,生于后宅,若是婆母不慈,可是要受一辈子的委屈。 大娘娘,就金罗姐姐的脾性,你忍心将她嫁到這种人家屋裡去?” 赵金罗就比赵福金大一個月,极是随性,待人接物散漫就不說了,還时常语出惊人,若是跟夫婿举案齐眉便罢了。 跟婆母,却是无论如何也处不到一起去的。 “大娘娘,你有那功夫,還不如想想女儿我呢!”赵福金晃着郑皇后的手臂:“大家同是你的女儿,有這么会拿捏人的婆母,你不让我上,反倒是派你那窝囊气十足的闺女去,委实太不公平了些!” “停停停,路滑,路滑,你给我消停点!”郑皇后紧紧的扶住赵福金的胳膊,才稳住了脚底下的丝滑:“你這丫头,我与你正正经经的說话,你偏要在這裡胡搅蛮缠!說到這裡,我還要问你呢! 听說蔡鞗给你寻了百十位少年郞,养在凝和殿?不知,福儿要做何用途?” 来了。 赵福金面色一苦,惨巴巴的說道:“大娘娘,您也知晓,這才多长時間,就屡有人想害女儿,连带着您也被夺了六宫之权。” “說重点!”郑皇后又板起了脸,拉着她进了宫门,嘴中训斥道:“今日若是不给我個合适說法,就休想再回凝和殿去!” “娘娘,我与您說的就是重点啊!”赵福金进了长宁宫,一股暖气便扑面而来,正殿四角正燃着金丝炭,点着月麟香,清甜中透着股冷洌,极是舒适,她满足的吁了一口气,任着琼玉拿走了披风,方才接着說道: “女儿一向寻规蹈矩,亲娘又沒了,按理說不至于会碍了别人的眼去,偏偏就有人接二连三的想要女儿的命。 女儿为此日夜难安,连睡觉都吓得只敢闭着一只眼,這才想出了一個好办法,让蔡鞗帮着女儿寻些侍卫来,防着别人暗害不成,用了明招。” “咱们宫中又不是沒有侍卫,你若是害怕,完全可以让你爹爹为你拨些侍卫护佑着。”郑皇后不满的說道:“你寻這些民间儿郎进宫,可知晓要传出多难听的话来?” “宫中的侍卫,多是官员家的儿郎,說不定我近些时日风头太過,人家正想着要我的命呢,我才不把脖子送上去让人家砍!”赵福金說得理直气壮。 郑皇后给气得面目铁青:“照你這么說,咱们索性别待在宫中了,处处都有人要害你了。” “大娘娘,您可别這么說,不只是害我,還有您呢!”赵福金装作沒看到郑皇后生气,又添了一把火道:“两次害人的,可都是往您身上栽赃呢。” “为着避嫌,您最好,還是别搀和這裡面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