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猜到真相 作者:羡烟入画 “有可能!”赵福金听到這個猜测,竟然笑了:“若是真的,他们想害我,可就难了。” “啊?帝姬,若是真的,方家的老太爷拿這母女两個与秦向通奸杀人,您不是更加麻烦了嗎?”琼叶不明白,为何帝姬听說了,不但不耽心,還状似轻松了一些。 “不管秦向的罪名是不是真的,你家帝姬我,收了白老夫人五十万两白银,這事都做不得假。”赵福金伸出纤细圆润的手指,微微一挑,将桌子上包好的手炉拿起来,抱在了怀中,慢悠悠的說道:“若是我猜得沒错,孟氏是打算拿此事,让我与白老夫人对簿公堂。” “太子殿下和嘉王,她会联合哪一個来对付我呢,這個委实让人好奇了。” 东宫。 太子赵桓极是喜爱养鱼,早在下雪前,他院中的花港观鱼台裡的鱼便尽数被起,放入了九曲珠帘后的几口大缸内。 赵桓一手持木锤,一手拿鱼食,将大缸表层的薄冰击碎后,看着鱼儿過来疯抢鱼食,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這裡還是太冷了些,晚一会,你们再寻些人過来,将瓷缸往裡面再搬一些,可别冻死了我這些宝贝们!” 他身边侍着的几個内侍连忙躬身应是,讨巧的跟在赵桓的身后,夸赞着缸中活蹦乱跳的鱼儿。 “殿下!”殿内传来一声娇嗔,一個紫衣的宫装丽人,便俏生生的从殿内走了出来:“天這般冷,你怎的還在玩鱼,快进来暖暖手!” “太子妃娘娘!”院裡的内侍们,看到紫衣丽人走了出来,纷纷施礼。 出来的紫衣丽人,姓朱,名链,去年六月由赵佶亲自主婚,入主东宫主位。 十月份的时候,生下了皇长孙赵谌,在后宫中地位更加牢固。 她本就生得姿容艳丽,這又初得了麟儿,身材更加丰满娇娆,一张俏脸生了几分恼嗔之意,更显得生动可人,让初为人父的赵桓见了,便心生怜惜: “我這就进去了,天這般冷,你快入殿内去!” 說着话,便快步向着朱链迎了過去,拉過了她的纤纤玉手,用披风将人揽进了怀中,口中责怪道:“瞧你也是当娘的人了,這出了殿门连個披风都沒带,瞧瞧,這手,都冰凉了。” “殿下”朱链声音婉转,随着赵桓的步子往殿内走,嘴中却不忘问道:“今日官家在朝会上是怎么說的?” “還能怎么說?”赵桓的一腔浓情,立马化作了悲愤,气闷的說道:“父皇說五姐儿生性谦和,处事公允,让诸位大臣们查问清楚,再来回话。” “明明事实都在眼前摆着!白老夫人送了五十万两给她,這总做不得假吧! 结果,父皇一听,立马就怒了,說我手伸得太长,他還沒死呢,我就出来挤兑血亲姊妹了!” “殿下”朱链脸上带了几分难過,安抚般的拍了拍赵桓的肩膀,将头依了上去:“這也是奇怪了,以往官家疼宠后宫的這些姐妹们,還是有些分寸在的,怎的突然便变成了這般? 您說” 說到這裡,她却猛然停下了,好似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說。 赵桓被娇妻依赖安慰,总算是心气平和了几分,他见朱链好似有些迟疑,立马挥手赶退了跟上来的宫人:“你们都去宫外侍候着!” 宫人们看到太子与太子妃腻到一处进了内殿,心下早就有了准备,赵桓的话一出,瞬间内殿便散得只余一位钟良娣在。 钟良娣是朱链从娘家带进来的,属于是贴心的人。 朱链看了她一眼,任着她上前将赵桓的披风取了挂好,然后便偎在了炭盆旁看火,安静得好似一個木桩子。 “殿下,您說,明德帝姬会不会使了什么妖术,蛊惑了官家?”朱链的纤纤玉手环在了赵桓的腰上,嘴中娇娇怯怯的說道:“妾对這些神神叨叨的事,一向沒有什么头绪,先前听父兄說起,好像明德帝姬当着群臣的面,隔空取物,拿出了好些东西。” “這事,我也听說了。”赵桓想起這個,又有些郁闷:“原本她那個娘就是個神神叨叨的,偏偏父皇就吃她那一套。” “可是,刘贵妃再神叨,也沒有表演過這一手啊!您說,她会不会是什么妖物?”朱链见說得含蓄了,赵桓沒有听出意思来,只得又强调道: “父皇原本就极是信奉道教,若是有存心不良的,稍稍施些妖法,将父皇迷了,那咱们大宋可就危险了呀,殿下!” “你說得对!”赵桓心中一惊,又觉得无措:“可是,若她真是妖物,咱们也拿她沒有办法呀!父皇自她隔空取物后,就对她极是看重,无缘无故贬斥我与九哥便罢了,竟還予她那么大的权限,任她买卖朝中官职,任人唯亲! 你說,她一個未出阁的娘子,要那么多钱财做什么?难不成是要争夺天下?” 赵桓越想心中越惊:“這下可就麻烦了,父皇信她,這些时日对我多有贬斥之意,這话便是我与他說了,他也不可能会信!” “殿下别慌!”朱链急忙劝慰道:“她眼下根基未稳,我們尚有可图谋的地方。 咱们国朝,自太祖立国,就对如前朝太平公主之类的女流之辈乱政有明确的规定。殿下只要依此不放,联合朝中的各位相公们一道参她,我就不信,参不倒她!” “那不成!”赵桓连连摆手道:“父皇年盛力壮,最是忌讳我与群臣相和,若是有了实据,沒参倒她,說不定我先倒在她前面了。” 這倒也是! 朱链有些郁闷的說道:“那,殿下确实不能出面谏言了!妾就弄不懂了,這五姐儿所图为何?她年岁与妾也只小了一年,怎地就敢如此敢大妄为? 你說买卖官职便也罢了,怎的连死囚的买命钱也敢收呢?她收這么多钱,到底是要干什么?也沒见她宫中有越制的物品在呀……” “链儿,你說,她是不是在帮父皇敛财?”赵桓念头一动,便再也收不住了,他眼前一亮:“所以,父皇对她买卖官职,各种敛财的手段不闻不问,连她犯了事也這般轻拿轻放! 对,一定是父皇打算修建东北角上的石头院子了! 以往這些事都是蔡相公去做的,惹来了许多非议,连带着父皇的声名也受了损害! 眼下,五姐儿帮他敛财,神不知鬼不觉,便是传了出去,也只会說是五姐儿祸国,危害国朝。 而父皇得了钱财,悄悄修建艮岳,不用朝户部拿钱,就会不受到来自朝堂上的阻力……” 赵桓越想越觉得自己知晓了真相,他啪的一声敲在了脑袋上:“我真是痴傻,竟然对五姐儿敛财的事紧追不放! 怪不得我会被父皇斥责嫌弃,因由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