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顺手接支线接习惯的后果
刘远越想越觉得自己是穿了個假越。
“但是不忽悠能怎么办呢?”
刘远深深地叹了口气:“如果不帮司音的话,我确实能置身事外,今天早上就能走人,拿着双倍经验卷轴,找個偏僻的门派,和普通的一星两星NPC结婚,安安稳稳過日子,修炼上去不会太慢,然后……然后也许能有一些成就吧。”
他想到這裡,露出了有些苦恼的神色:“但是谁能够放任自己辛辛苦苦攻略下来的卡嫁给别人?”
刘远唤出自己的图鉴界面,看了一眼满满当当的卡牌,心满意足了。
“我全都要!”
刘远目光坚定,完全明白自己现在的想法,不管怎么样,他的卡還是他的卡,决不能给别人。
“所以首先要做的,就是提升实力!”
和无数的網文一样,上央界实力为尊,只要练级练上去了,基本上什么問題都不是問題。
“司音那边暂时還有時間,马舒搞陷害還是有一手的,岳龙章這次死也得把名声搞臭了,水月坞那裡也会乱一阵子,只要能拖到我升到筑基中期以上,新手副本基本就沒問題了。”
刘远心中盘算着,顺山路走下去,果然看见了山庄下面的一個小镇子。
這镇子叫做溪长镇。
池羽山庄所在的地段,名叫九垣山脉。
之前刘远說的藏有猴儿酒的挖宝地点虎牙山,就属于九垣山系,连绵上千裡,中间有一條陵河,溪长镇的“溪”就是陵河的支流。
镇子临山傍水,物产也比较丰富。
“這就是古代的街道嗎?”
刘远站在镇口,山径和青石板街道的交界处,好奇地左右看了看。
镇子和他上辈子暑假去過的周庄、乌镇之类的古镇差不多,鳞次栉比的白墙黑瓦,老旧的木门,两旁种了一些树木来乘凉。
偶尔会有路過的手艺人挑着担在叫卖,但要說市集却看不见。
来来往往的都是衣着普通麻布衣的镇民,這其中大部分,世世代代都是为山庄提供饮食的,而山庄则会护佑他们的安全,定期挑选一些孩子上山习武。
這裡交通闭塞,也不需要经常接待来客,所以商业不发达,大都自给自足。
“嗯……我记得是這個方向,走過一條小巷子,再左拐,路過一個书斋,就是谢谦的宅子。”
刘远一边回忆游戏裡的地形,目光在四周多停留了一会儿。
“欸,這位老爷,您是想去哪?或者有什么問題要问?不妨和我丁六說說,保管知无不答。”
旁边忽然凑上来一個矮不隆冬的胖墩,短手短脚,白白胖胖,侏儒一样的球状物,眯起眼睛嘿嘿笑着。
丁六,常年徘徊在镇子和山径之间的掮客。
池羽山庄毕竟江湖闻名,虽說沒有谁无缘无故来拜访,但武林中人隔三差五便会過来,当景点一样参观……额,是瞻仰。
有时候好奇,或者假装好奇,自然会想问问山庄的情况。
這时候根据经验,就应该询问山下镇子裡的消息灵通者。
但实际上……丁六是山庄管家贺仁统领的那批暗杀组织一员,专门负责情报。
实在是,你套我,我套你。
江湖险恶,防不胜防。
刘远看了他一眼,并沒有意外的神色,反而轻车熟路:“指路就不必了,有個問題。”
丁六,在新手村,這個NPC他的印象很深。
因为新手时期大部分任务,都需要在他這边過一环。
什么送东西、找猫狗、跑差事,杂七杂八的支线清理,基本上都是在他這边發佈的。
可见這個人在镇子裡的人脉到底有多宽广,啥事儿都找他,深入人民基层。
丁六连连点头:“您尽管问。”
刘远低下头,忽然眯起眼睛笑道:“你二十年前膝盖中箭的伤好了沒?”
丁六脸上的表情一僵,随即立刻堆笑:“老爷,您說的我不懂,我膝盖好端端的,就是腿短了点,您可不能取笑我啊。”
他原地蹦了蹦,球状肥肉抖了抖,居然有DuangDuang的音效。
刘远笑容不变,摆了摆手:“我沒笑你,只是突然想起好笑的事罢了,我沒什么要帮忙的,你找别人做生意去吧。”
說罢就往巷子走去。
他這句话不假,虽然刚才从马舒那裡把岳龙章的储物袋拿了回来,但是裡面确实只有灵石,沒有钱。
刘远走了两步又停驻,回头道:“如果我沒记错,過些天会有一队江湖人過来,他们手中有蕴寒玉。”
然后,再次离开。
等刘远走远了,背影消失在巷子裡,丁六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
他双手搓了搓,竟发出了金铁交击的声音。
仔细看去,便会发现他圆胖的手掌顷刻之间变得筋肉虬结,皮肤也变得黑硬泛着金属光泽。
江湖中的横练硬功无法达到這种高度,只有修仙者才能有改变身体形态的神通之力。
丁六,這個在市井之中混迹的掮客,是一個修仙者。
“二十年前我叛逃碧落府,被炽火箭射穿膝盖,虽后来治愈,但還是留下了病根,這人怎么知道的?”
丁六喃喃道。
“而且蕴寒玉我一直在寻找……”
百思不得其解的丁六,当然不会知道自己曾经给玩家發佈過一個任务叫做【老兵不死,只是膝盖疼】。
——
這边刘远绕了几圈,终于找到了谢府的所在。
高门大院,门内伸出几支芭蕉叶,和四周有些格格不入。
至于丁六那边什么反应,反正现在他是池羽山庄的贵客,自从二十年前被顾非道救下,丁六就一心效忠這位定安武侯。
在顾非道未允许的情况下,他自然不会对刘远有敌意。
而且刘远也算是给他指一條明路。
刘远一愣。
這是個支线沒错,但是现在又不是在游戏裡面,丁六又不会给奖励。
何况他现在自身還难保,做個几把支线?
“草,顺手接支线任务接习惯了。”
一脸忧郁的刘远站在了谢府门前,门口的护院看见他的眼神都犹豫了一下。
這人,這眼神……
不会是以前被老爷用那招“我明目张胆不见你還在院子裡弹琴给你听”给气得肺炸過吧?
但是沒印象啊。
护院一時間也觉得棘手,不知道该怎么对待還有毅力二次上门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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