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真就白给啊
刘远觉得這不像是一個普通护院的名字。
而谢谦也并不像是在对待一個护院,這個护院甚至有权利自己带人进来。
刘远又看了两眼這個名叫少英的护院。
就,普通,不是一般的普通。
不管怎么看,从长相到身材,都是相当大众,扔进人堆裡找不着。
但也许……正是太普通才不普通?
刘远不由得心中沉思。
少英听见谢谦的话,却是立刻就肃然行礼:“是,老爷。”
转身跑去门口继续守卫。
這么松懈的守卫真的可靠嗎?
但是拜访谢谦也沒有多少人的样子,所以应该是沒問題的……吧。
刘远把目光从少英身上挪回来,看着案几前的三人,尤其是谢谦。
這位大佬的表现看起来确实是好感度满值的状态,否则按照他的脾气,怎么也不会认下這個莫名其妙出来的约定。
但是……刘远突然有点在意,喂东西喂出来的好感度,该怎么补充完整?
之前的例如伏环,她是刘远用战斗提升的好感度,所以在她那裡,刘远应该是经常打架的架友(并不是)。
而像是顾司音和宁想容這种,则是正正经经攻略下来的,所以在她们的印象裡,刘远是此生不渝、生死不弃的爱人,各种攻略的细节都历历在目非常清楚。
那么抽卡之后送东西的会成为什么,刘远還真有点好奇。
……反正不是那什么就好。
谢谦抬起手做了個請的手势,落在案几的最左边:“小友請坐,来者是客,谢某今日一同招待便是。”
来者是客,你還给人弹琴?
刘远腹诽了一番,走過去学着旁边那女子跪坐下来。
那老者忽然开口,声音苍老腐朽:“谢谦,他是谁?”
谢谦温文尔雅地道:“干卿底事?”
刘远愣了一下,反应過来這句话大概等同……关您什么屌事?
最骚的是還特么用了敬称。
“……”
那老者脸上的青筋暴起,捏起了拳头。
“……”
那女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說什么,伸手拍了拍老者的背给他顺顺气。
“噗……”
三人的目光移過来。
刘远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老者睁大眼睛,兽瞳闪過锐利的锋芒,张开手掌。
刘远立刻感觉到刺骨的寒意,寒毛直竖,心脏紧缩,险些要站起来。
“想笑了便笑,但又有所克制,纵情所欲而不逾矩,小友果然很好。”
谢谦忽然颔首称赞,目光落在闻言停下动作的老者身上:“元开霁,为老不尊,为幼不敬,你在小辈面前便都是這般作态?”
“呼……”
刘远松了口气,寒意褪去,心中暗骂:“這糟老头子直接想杀我,妈的,修仙界太危险了吧,拿了经验卷轴就走。”
但這也侧面說明了,谢谦也是個大佬,而且比這個老头還要大佬。
“哼!”
元开霁冷哼一声,一甩袖子把手收了回来,脸色阴沉:“我一個将死之人,有什么好顾及的,但我亲自来寻你,你却令外人過来,到底是谁不知尊重?”
谢谦道:“凡事总有轻重,你是上门求我,但君玄小友是与我有约,主次分明,自然以他为先。”
他言之凿凿,元开霁一时竟然无法反驳。
刘远抽了抽嘴角,要不是他刚穿越一天時間,连谢谦的面都是第一次见,還就真信了谢谦面不改色的胡說八道。
旁边的女子侧头看了看刘远无语的神情,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睛,轻声问道:“红荔敢问谢前辈,与這位君玄道友有何约定?”
刘远干咳两声,道:“我是想来讨要几幅字画的,一直对谢前辈的字画十分……欣赏。”
還好還好……差点就說成觊觎了。
毕竟有别人来,直接說要几十幅似乎有点過分。
等他们走了再来剥削……
谢谦面不改色,站起来道:“小友亦是爱画之人,自无不可。”
名为红荔的女子此刻却呆愣在原地,心中不可思议。
字画???
怎么会這么巧?他们求取的也是字画啊!
但是谢谦方才分明是油盐不进,或者說他们的代价不够,正在讨价還价,结果突然跑来這么個小子,說给就给?
看他两手空空而来……還真就白给啊?
她转头,果然元开霁的脸色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苍老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谢谦,你故意的吧?”
谢谦一脸疑惑地去摘字画:“此话怎讲?”
元开霁伸手刷地指向刘远:“這小子,就這么巧和你约定了取字画?偏偏在我上门的时候過来拿!谢谦,你這個咳咳咳咳……”
他一时激动,连连咳嗽起来,捶着桌子。
原本怒意勃发的脸色也变得萎靡不振。
红荔拍了拍他的背,咬了咬嘴唇,转头看向谢谦,拜倒下来:“求谢前辈,救救我爷爷!這世间,只有‘文以载道’之能才可稳定识海之伤,重铸魂宫,若您见死不救……我爷爷必死无疑。”
她声音哽咽:“就算您与爷爷从前有龃龉,但您不是一向信奉君子行端方正嗎?我們已经带上了扶桑海的至宝金乌真阳来交换,难道還不够嗎?您還要如此折辱……”
扶桑海?金乌真阳?
刘远心中迅速闪過這两個名词,扶桑海自然是指上央界五洲八海之中的一片海洋,至于金乌真阳则沒有听說過。
但可以肯定,這两個人当真是剧情之外的人——
因为扶桑海這片地圖,還沒有对玩家开放!
沒想到只是過来骗……不是,拿個经验卷轴,就遇上了這种意外事件,刘远心跳加速了一些。
谢谦将已经装裱好的字画像收衣服一样收卷起来,淡淡地道:“时也,命也,运也,非吾之所能也。”
他回身走過来,将一捧卷轴不要钱一样塞给了刘远,微笑道:“小友,收好。”
“……”
刘远接過字画卷轴,看了眼谢谦,又看了看跪倒下来身躯颤抖的红荔。
他怎么感觉……谢谦在让他選擇?
元开霁咳嗽渐平,喘息了一会儿,伸手将红荔扶起来,低声道:“我們走!沒有文以载道,我也能再活五十年,扶桑族不至于撑不住!”
“可……”红荔满脸焦急,却被拉着站起来往外走。
刘远犹豫了一下,看了眼重新坐回去若无其事的谢谦,拿起一個卷轴,道:“這些字画,我可以给你们。”
元开霁与红荔脚步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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