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不是看不起,而是你真的弱鸡
刘远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個想法,是你们水月坞的首席都這么喜歡作妖的嗎?
知道我杀了被你替代的那個首席,你這個二席备胎铁定不如他才对吧,怎么就敢上来对我阴阳怪气的?
刘远看了看旁边的宁想容,又看了看对面那個邹子石眼中喷火的架势。
看来也只有一個解释了,這又是一個色令志昏的选手。
自古以来,温柔乡英雄冢,這是千古难解的话题。
何况面前這位,還算不上是什么英雄。
顶多算個背景板。
大部分水月坞的角色在刘远脑海裡都沒什么印象,毕竟谁沒事成天关注那個站在路边說着固定台词的NPC头顶上的名字是啥。
而這個邹子石应该就是其中一個。
远远不如作为新手村小BOSS的岳龙章选手,至少岳龙章先生曾经還在刘同学尚且身为萌新的时候挂過他几次。
虽然后来刘远加倍杀了回去,但总归是留下了比较深刻印象的。
别說是岳龙章,這個邹子石甚至還不如池羽山庄裡面的几只鸡给刘远留下的印象更深刻。
毕竟,刘远刚进游戏那段時間,处女挂就交代在了被鸡围攻之下。
战斗力甚至不如一鸡。
丢人啊。
于是刘远看向邹子石的目光就十分复杂了。
总体概括一下,大概就是“你是谁,你干嘛,你這样真的沒关系嗎”。
不是看不起,而是你真的弱鸡,我都担心你的安危。
“……”
邹子石从中领略到的感情,外人难以体会。
他咬牙:“你這是什么眼神!难道连互通姓名的礼节都不懂嗎?水月坞堂堂仙门正道,不欢迎你這种凶残暴戾,动辄杀人陷害,沒有任何品行可言之徒!”
旁边還有应和的声音。
“是啊,岳师兄那样的好人,說是翩翩君子也不为過,不管是家世品行修为,哪一点不是顶尖的,何必去做什么魔教卧底?”
“岳师兄走之前還說会带写凡人的特产回来,沒想到就這样一去不返了呜呜呜……”
“对啊,平日裡他对人温和,经常帮助师弟师妹,怎么可能是魔教的卧底?”
“這人怕不是才是魔教卧底,宁师姐定然是遭他下咒,或者威胁。”
這些或者窃窃私语或者大声讨伐的声音层出不穷,此起彼伏,把岳龙章吹上了天,把刘远踩下了地,堪比前世的五毛水军。
甚至让刘远怀疑马舒的传言攻势沒有奏效。
但是看了一圈都是内门服饰,领头的還是這個邹子石,差不多也就了然了。
這家伙找来迎接宁想容的,都是岳龙章這边的派系。
不怀好意啊……
想先制造心理压力,给岳龙章洗雪翻盘不太可能,应该是想坐实刘远杀人陷害的名头?
但是刘远怎么会怕,因为他本来就是陷害的。
“好了好了,都给我安静,岳龙章是魔教卧底证据确凿,要审理也是执法堂的事情,怎容你们置喙?”
一個高大的中年男子忽然拨开人群走出来,皱着眉头喝止了所有人。
他身材魁梧,肤色古铜,国字脸看着就很严肃,朝着宁想容恭敬道:“大小姐,坞主等着呢。”
宁想容的神色和缓一些,道:“钟堂主,麻烦你了。”
中年男人笑了笑:“为大小姐做事,便是为水月坞做事,是我应该的,大小姐何必见外。”
他转而看向刘远,微笑拱手道:“這位想来就是姑爷了。”
刘远還沒开口,旁边的邹子石先忍不住道:“宁师姐和他八字還沒一撇呢,钟堂主這是先站了立场?”
钟堂主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剑,看向了邹子石:“你不過一個小辈,有何资格在我面前這么說话?就算你的父亲是大长老,也要掂量掂量执法堂的分量。”
又是一個关系户,而且爹還是大长老,怪不得這么嚣张。
刘远心裡吐槽。
现在的情况他根本插不上嘴,感觉水月坞现在的矛盾比他想象的還要严重。
果然是千裡之堤溃于蚁穴,本来就重重累积的明争暗斗就被岳龙章這一條导火线给引爆了。
邹子石虽然心中也畏惧执法堂,但是现在众目睽睽最忌讳服软,道:“我只是实话实說,难道钟堂主不是這個意思?”
钟堂主哂然一笑:“哪裡来的立场之說,是坞主让大小姐带姑爷過来看看,莫非你们還敢质疑坞主的决定?”
邹子石手捏成了拳头:“坞主向来宠爱宁师姐,她有什么主意,還不是会认同,但這個刘远,可是杀害了岳师兄的人,那证据說不定就是他让马舒捏造的,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让他进入水月坞?!”
钟堂主不耐烦地道:“那也不是你能管的事情,看在邹长老的面子上,我已经给足了耐心,你再挡着,我就直接动手了。”
邹子石瞪了刘远一眼,后者一脸无辜受害者的样子,還伸手握紧了宁想容的手,委实让他气炸了肺。
但是邹子石明显比岳龙章能忍,往后退了几步,深吸一口气,道:“既然钟堂主這么說,我也得给执法堂面子……”
退场了還得给自己找個台阶,四周的人听他這么說,也都面面相觑,渐渐散开来。
刘远暗自可惜,要是对方先出手,他就能顺理成章动手了。
但他還在犹豫要不要开口嘲讽两句的时候,钟堂主却沉声冷笑道:“给执法堂面子?你這乳臭未干的小子给得起嗎。你瞧见岳龙章的父亲现在在干什么了嗎?连岳龙章的尸体都懒得找……他岳纵只有一個独子尚且如此,你這個邹文瑞的养子又当如何?”
虾仁猪心啊同志。
反手一波挑拨离间,暗示大长老邹文瑞可能把邹子石当成棋子牺牲,這一不小心怕是又出一位带孝子。
邹子石脸色阴沉,冷哼一声,甩袖走人:“我父亲与我同样为岳师兄感到惋惜,希望能查明事情真相。”
钟堂主嘴角下弯,重新变回了不苟言笑的严肃表情,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势。
刘远隐约感觉,水月坞這座小池塘的水,比想象中還要浑。
自己一方面杀了岳龙章,是二长老岳纵那一派的眼中钉,其他派系的大助力,一方面却被宁想容视为此生非嫁不可的丈夫,是坞主钦定的女婿,甚至能间接代表坞主的立场,或是……下一任坞主的人选。
一時間,他的女婿身份成立与否,竟然成了水月坞派系斗争的关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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