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宝宝只夸母后一個人 作者:陌上小仙儿 书阅屋小說: 非染垂眸掩饰自己心慌,强笑道:“是呀,奴婢先去将果子重新洗了,這就去给郡主铺床。” 疾步走出殿门,非染抚着砰砰乱跳的胸口,蝶翼般的睫毛垂下,郡主回来她固然高兴,可想到那個不辞而别的人,她的心裡却掀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疼。 半年多来,他毫无音讯,郡主每每寄信回来,都不曾见他带给自己只言片语,不知他胖了還是瘦了,身边可曾……又有了别的姑娘? 荣妃道:“這妮子为了跑回大渊可谓煞费苦心,也难为萧景,就为了她连太子之位都不要了。” 她透過窗户,看向外面绿树成荫,目光有片刻失神。 能得一人倾心以待,陪她任性,這福气是她羡慕不来的。 张姑姑也不无感慨,望着床上嘬手指的小团子道:“苏丫头走的时候,小殿下们才不過几天,如今都快会爬了,日子過的真是快啊!” “是啊,孩子们长大了,我們也老了。” 荣妃摇摇头,放下心中稍纵即逝的失落,她如今贵为六宫之主,儿女双全,允儿是太子,父亲是摄政王,可以說大渊的江山都握在自己手中,還有什么不满足的? 有沒有男人的真心,已经不重要了。 张姑姑不赞同道:“娘娘青春永驻,看着比生小殿下之前還年轻许多,哪裡就老了?若您都算老,那老奴可不就入土了?” “好好好,咱们不提這個,不過這丫头也真是,像本宫一样做皇后有什么不好?萧景对她死心塌地,今后定然不会有其他女人,她只要生下儿子,将来就是理所当然的储君,不照样可以随心所欲?” “老奴說句不该說的话,這男人啊,骨子裡都一样喜新厌旧,谁也說不准将来的事,苏丫头這番远离朝堂,便远离了是非与诱惑,小两口安安稳稳過日子,也沒什么不好。” 与幸福比起来,权势富贵皆浮云,张姑姑在宫裡多年,早就悟出這個道理。 就說荣妃现在守得云开见月明,可也是经历无数风霜,从黑暗裡摸爬滚打出来的,她看在眼中,疼在心上,如今见小酒另有机缘,她自然是替她高兴的。 荣妃虽然认可萧景的为人,可想到他是元和帝的亲侄子……罢了,姑姑說的对,对于那些不确定的隐患,還是早早扼杀在摇篮裡来的稳妥。 她捻了串葡萄,吃了一個觉得香甜,像唤小狗狗一样把允儿叫過来,往小嘴巴裡塞了一颗,允儿立刻将眼睛眯成一條缝:“哇!好甜,就像母后的亲亲!” “别的沒看出来,就是這小嘴跟鸿儿学的跟抹了蜜似的。”荣妃眉开眼笑,俯身在儿子大脑门上啵一口,又拍拍小屁股:“去一边玩吧!” 安心从殿外走进来禀报:“娘娘,刚才王爷派人传信過来,說等下有位远房的表小姐要进宫拜见,請娘娘务必接见。” 荣妃挑眉看向张姑姑:“本宫怎么不记得還有什么远房的表姐妹?” 還“务必”,這排场似乎有些大了。 张姑姑也深感意外,王妃的娘家就在上京,哪有什么远亲,于是看向安心道:“可听清了是表小姐?” 安心福身道:“传信之人就是這么說的,奴婢不敢妄言。” 想到父亲不会无缘无故命人通传,荣妃虽然纳闷,還是点点头道:“行吧,既然王爷嘱咐了,哪本宫就见见,看看這位表姐妹是何方神圣。” “奴婢伺候您梳妆?” 现在的荣妃已经不似从前,为了随时可能過来的元和帝,要时时刻刻精心装扮。 每日裡除了去御花园散散步,剩下的時間就在宫裡带带娃,因此不管衣饰或发髻,都怎么舒服怎么来,听了安心的话,本想挥挥手說不必,又觉得父亲特意做下安排,自己太随意了显得不够重视,于是走到梳妆台前,将如瀑的青丝散开。 安心拿着檀木梳子,将她丝绸般的及腰长发一梳到尾,半点阻碍也无,不由赞道:“娘娘青丝如此乌黑顺滑,真是羡煞旁人。” 再看镜中人,杏眼桃腮,唇红齿白,白皙的面颊微微透着粉红,比桌上带着水珠的苹果還要鲜嫩,不由晃了晃神,娘娘的神仙美貌,真是什么时候看都让人沦陷。 荣妃对自己的容貌向来自信,想到等会儿要见的是位小姑娘,玉指点了点妆奁中一支粉色碧玺的簪花道:“给本宫绾個活泼些的发髻,戴上這個。” 安心偷笑,素手在她乌亮的长发间上下翻飞,不一会儿,便绾出一個轻灵的朝云近香髻,荣妃满意的左右看看,笑了:“怎么样,這要是走出宫去,可不三個孩子的娘吧!” 允儿骑着小车车呼啸着過来,扬起小圆脸看着娘亲梳妆,听到荣妃的话,立刻伸着小手拍打娘亲的大腿,叠声道:“姐姐,漂亮姐姐!” “哦呵呵呵,小滑头,从哪学来的油腔滑调!” 荣妃笑骂着点点他小鼻子,允儿看出娘亲不是真的生气,也露出洁白的小奶牙笑:“娘亲漂漂!像姐姐!” 张姑姑笑的直擦眼泪:“哎呦呦,我們殿下从小就這么会哄女孩子,长大了可怎么得了呦!” “那是自然,不看是谁的儿子!” 荣妃得意的摸着儿子小脑瓜,又板起脸来:“以后只许這样夸母后,可不兴夸别的小姑娘!” 允儿甜甜的重复娘亲的话:“宝宝只夸母后一個人!” “小机灵鬼儿。” 不止荣妃,张姑姑根本安心都被他童言童语逗的哈哈笑。 床上的两只小团子不明白大人们为什么忽然笑了,也跟着笑,灵儿原本扳着自己肉肉的小脚丫放在嘴裡啃,结果笑的太兴奋,小脚脚使劲一踢,踢到了毓儿的小肚子上,小家伙吓了一跳,愣了一下,哇的放声大哭起来。 灵儿见他哭的撕心裂肺,害怕的小嘴一瞥,也闭着眼睛一起哭。 两只奶团子刚吃饱,仿佛有使不完的劲,一声比一声响亮,怎么都止不住,允儿见弟弟妹妹哭個不停,也着急的跟着哭了起来。 這下可好,三只团子一起哇哇哭,忙坏了满屋子的大人。 荣妃哪裡還顾得上梳妆,第一個把小灵儿抱起来哄,小丫头因为害怕,来回挥舞着小拳头,不小心碰到了张姑姑抱着毓儿,安心则抱着允儿,几個人都沒注意,门口什么时候站了一個风尘仆仆的人影。 马不停蹄半個月,苏小酒终于回到了朝思暮想的大渊,就這么静静的看着闹哄哄的大殿,半年不见,再次回到這裡,依然是那么亲切,她想念的人,也依旧是那么可爱。 大渊的阳光要比南夏和煦很多,透過明亮落地窗,照在每個人的脸上,形成暖暖的光晕,一路暖到她心裡,热的眼圈微酸。 就這么静静的看着,直到身后传来一声诧异的轻呼:“郡主,您、您這就回来了?” 非染亲自为苏小酒整理完床铺,一到前殿,就看到有道粉色身影站在门前,過分纤细的腰身,让她一眼就认出是谁。 苏小酒转身,笑着做個嘘的手势,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宫门,非染不经意回头,恰看到苍联侯在门外,静静的看着她。 听到外面动静,殿内霎时静了下来,除了两只粉团子依旧闭着眼睛嚎啕,其他人皆被定格,便是允儿,都好奇的睁大了眼,打量着来人。 “咦?好漂亮好可爱的姐姐呀!” 刚才還信誓旦旦只夸娘亲的允宝宝,這会儿开始不遗余力的夸赞起别人,不仅夸,還扭了扭身子,从安心怀中下来,不怕生的跑到来人面前,亲热的拉起人家的手道:“漂亮姐姐,你是谁呀?” 苏小酒呀了一身,看着自己腿边的小团子,俯身把他抱起来,在脸蛋上亲了一大口:“允儿小宝宝,你都這么高了呀?么啊!” “苏丫头!” “小酒!” “郡主!” 室内的人如梦初醒,看着从天而降的苏小酒,立刻欢喜的走了過来,连荣妃也放下骄矜,亲自迎到门口:“死丫头,不是說還有几天才到嗎,怎么沒让人通报一声?” 苏小酒将允儿交给安心,给了荣妃一個大大的拥抱,笑嘻嘻道:“怎么沒有,王爷不是给娘娘传信了嗎?” “传信?” 荣妃瞬间笑了,嗔道:“原来父亲說的远房表小姐就是你?” “老奴就說,在王府伺候那么多年,从未听王妃說起過有什么远亲呢!” 张姑姑也哭笑不得:“回来就回来,怎么還变成表小姐了?” 說着望了望她身后,见她是独自一人来的,又问:“姑爷怎么一起来?” “他不方便进宫,去王府拜见之后便先回家了,姑姑先别忙着问,我为了早点见你们,可是一路从宫门口跑进来的,都要渴死啦!” 张姑姑刚板起脸,苏小酒已经抢了她的台词:“哎呀呸呸呸!刚回来說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 张姑姑老脸一红,啐了一声,正欲开口,结果又被她抢了先:“坏丫头,就会作弄我!” “你你你……” 看着又气又恨的张姑姑指着她說不出话,苏小酒哈哈大笑,放开荣妃,抱住她就在脸上啃了一口:“姑姑,我可想死你们啦!” “想我,气我還差不多!” 张姑姑嘴上骂着,眼裡的喜悦却藏都藏不住,荣妃道:“快别在门口站着了,安心,让非染吩咐厨房,今晚摆宫宴,为小酒接风!” “别呀娘娘,”苏小酒忙把安心拉住,制止道:“奴婢這次是以陆家表小姐的身份回来,大摆筵席未免让人起疑,還是低调些的好。” 就在回来的路上,南夏那边已经传出太子夫妇双双薨逝的消息,为了掩人耳目,回来的第一站,她先去了王府报道,摄政王亲自给她安排了一個崭新的身份。 而且非染這会儿有要紧事呢,她可不想破坏人家团聚。 荣妃满不在意:“那又如何?既是我陆家的小姐,甭管表的裡的,只要本宫高兴,办场宫宴怎么了?” 自灵儿毓儿出生,這宫裡已经大半年沒有喜事了,沒了小酒在身边叽叽喳喳,纵是团子们每天来给她請安,她還是觉得冷清的很。 如今小酒好不容易回来,她当然要热热闹闹办一场。 就算再长時間不见,娘娘這傲娇的性子也不会变,苏小酒拗不過她,只好道:“那不如這样,說是宫宴,咱们就只把几位娘娘跟小殿下们聚在一起聚一聚吧,好久不见,奴婢也好想他们了!” “還說呢,你不在這半年,公主皇子们成天的往荣华宫跑,每次来就一句‘酒酒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娘娘心裡醋着呢!” 听了张姑姑的话,荣妃挑着媚眼翻楞她:“也不知你给娃娃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亏本宫对他们那么好,第一個惦记的還是酒酒姐姐!” “嘻嘻嘻,沒办法,谁让奴婢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苏小酒抱着荣妃的胳膊进了屋,一进门,就看到了被冷落在旁的一对小奶娃,刚才两人哭的正欢,猛然一睁眼,见殿裡人呼啦走個干净,许是觉得沒人哄,自己又掰着手指头玩了起来,這会儿看到有人围過来,俩娃立刻露出一样的梨涡咯咯笑起来。 “咿呀,看看這是谁家的小娃娃,怎么长的這么俊呀?” 也知道两個小宝宝肯定大变样,临走时皱巴巴的两小只,如今肉肉将皮肤撑满,圆滚滚的像小雪球一样,把苏小酒馋的不行。 双手攀着婴儿床的围栏,俯身对着一模一样的两只奶团子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发现了细微的区别,灵儿是女孩,嘴巴稍微小一点点,而且嘴角自然往上翘,安静的时候,看起来也像笑着。 毓儿的眉毛更浓一些,唇线也更明显,依稀可以预见小男子汉的英挺。 见她靠過来,两只都眨巴着小眼睛使劲看,虽然觉得有点眼生,却并沒感到害怕,而是露着粉色的牙床笑起来。 相关 __穿越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