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问答
“我還沒来得及想到這個問題呢。”安东尼笑了,“不過,既然我們說到這儿了,先生,說不定您能直接告诉我答案?”
邓布利多沉思道:“我想,我的答案是不确定的……如果你问我,我是否知道多洛雷斯是個自私自利、趋炎附势的人,我大概可以告诉你我确实知道這点。但是,這不代表我知道她会为霍格沃茨带来什么。也许有人会厌恶她,也许有人会崇拜她,也许人们看到她,会在心裡暗自說‘我绝对不要变成這样的巫师’,也许也会有人想‘她需要更强硬、更隐蔽一些’。哎呀,亨利,如果說過去曾经教会我們什么,那就是有些未来是无法预测的。”
安东尼困惑地问:“那么……您最初为什么要同意她进入学校呢——我不是在质疑您,”他立刻补充道,“但是我知道,米勒娃一定会這么问您的。”
“而我已经回答過她了。”邓布利多微笑道,“我将给你一样的答案:霍格沃茨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让学生生活在《毒菌故事集》中。就像诗翁彼豆从来不会避讳死亡、疾病或者危险的魔法,我們也不希望避讳贪婪、偏见、蛮不讲理或者挟势弄权。茶?”
“可是……可是您不担心嗎?”
“担心什么?”
“担心有学生受到伤害,或者就像您說的那样,开始崇拜她,决心做個更加——更加乌姆裡奇的人。”
邓布利多的笑容变浅了一些:“而這就是为什么她现在离开了,为什么我改变主意了。”他用魔杖尖轻轻点了点桌子,一把晶莹剔透的水壶就凭空出现在桌面上,“我允许她走进霍格沃茨。我或许也允许了她在城堡裡走来走去,调查课程,质疑教授——只是为了让康奈利安心一些——但是她不许伤害我的学生。”
帷幕飘了起来,遮盖着灶台的礼物盒与画像飞向两边,为水壶让出道路。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水壶落在灶台上,自己烧起水来。
安东尼看着他行云流水般做完這一切,才說:“那么,崇拜的那一部分呢?我是說,除了费尔奇先生,肯定還有其他人被她激励了……”
“被激励并不是一件坏事啊,亨利。”邓布利多有些惊讶地說,“不過,我明白你的意思。這么說吧,我個人认为,如果有人在米勒娃、菲利乌斯、波莫娜、西弗勒斯的影响下——我還可以列出一串名单,其中也包含你我——依旧认为多洛雷斯是最能带给他或者她启发的榜样与模范……”
安东尼皱起了眉。
邓布利多狡黠地說:“那么,我們大概可以說,這個人确实不太聪明。”
安东尼犹豫了一下,指出:“我以为霍格沃茨不是一個只为聪明人准备的学校。”
“确实如此,亨利,确实如此!”邓布利多高兴地說,“有人甚至曾经和我說,学校就不是为聪明人准备的。不過,自认为聪明的人,往往只是在某一项上胜過了其他人,而在其他事情上,這個人可能仍然非常愚蠢。尼可是個无可挑剔的炼金术士,但是他的算术糟糕透顶。另一方面,我的弟弟阿不福思,大概从来沒有弄明白過如尼文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听說他将自己的小生意经营得挺不错的——当然了,也可能是因为他至今都沒有学会如何记账,以至于错误地宣称自己做得好极了——”
安东尼举例道:“我的亡灵魔法還不错,但是我依旧不清楚它是怎么回事。”
“我想你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亨利。”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說,“和炼金术、算术或者如尼文一样,多洛雷斯是一门学科——有的人擅长它,有的人不那么擅长。但是不管怎么說,学校应该在有机会开设课程的时候,抓住机会让学生见识一下,而不是担心有的人可能会获得P或者D。”
“而那些获得P或者D的人呢?”安东尼问,“那些依附了乌姆裡奇的人呢?”
邓布利多微笑着反问道:“如果有個学生在麻瓜研究学的测验中获得了P,你会对他說什么,我的教授?”
安东尼想了想,也笑了:“下次再试试。”
……
水烧开了。邓布利多指挥着水壶朝一把圆滚滚的茶壶裡注水。
“說到乌姆裡奇女士,”安东尼說,“我們能对那些麻瓜出身的学生的成绩做些什么嗎?”
邓布利多不知道从哪裡变出两個印花茶杯。茶壶为他们两人一人倒了一杯茶。雨似乎小了些,但仍然啪嗒啪嗒地敲打着窗户。
“我已经在傍晚给考试管理局送去了一只猫头鹰。”邓布利多說,“不過我怀疑這究竟会有多大作用。考试管理局一向以顽固和不近人情著称,也因顽固和不近人情而得到了公正的名声。”
安东尼抿了口滚烫的热茶,感觉身体放松了一些。
“但我們不能真的就這样接受了這样不公平的成绩,对吧?”
“如果考试管理局拒绝修改成绩或者重考——而且他们大概率会這么做——我恐怕我們只能接受目前的和结果。”邓布利多說。
“可是——”
“然而,”邓布利多举起手,示意自己的话還沒說完,“這不代表我們什么都做不了。如果事情的走向确实如我們所料,我将提议让五年级和七年级参与期末考试。霍格沃茨可以为他们期末成绩的有效性和严肃性提供证明,并且在必要的时候,其他教授和我都会为那些需要的人提供推薦信。我猜這大概能弥补一部分不公平。”
安东尼喃喃道:“這大概确实可以。”
几乎整個英国魔法界都是霍格沃茨的毕业生。就算不提邓布利多的影响力,仅仅是一封郑重的、来自院长的推薦信,就足以成为持有人面对无数大门的“阿拉霍洞开”了。
就在這时,安东尼忽然想起一件事情:“等等,五年级和七年级的期末考试?包括麻瓜研究学嗎?”
邓布利多說:“除非在沒有人告诉我的前提下,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全部退课了,不然我看不出为什麻瓜研究学会成为例外。”
“嗯……好吧。”安东尼說。
他想象着其他教授只需要从過去的题目裡挑出来几道更改一下——說真的,将盘子变成蘑菇和将篮子变成蘑菇究竟有什么大区别——而自己将跳過未来两周内所有睡眠命题,小心地在麻瓜研究学各個章節中平衡题目占比,而且最好小心点,不要照搬任何看起来還算合理的和题目,因为布巴吉教授一定会记得它们,而安东尼不想表现得像是個想不出好题目的新教授,即使他确实是。他微微叹了口气。
就像明白他在想什么一样,邓布利多說:“而凯瑞迪会负责所有的题目。”
“什么?”安东尼說,“這是不是太麻烦她了?我是說,這当然好,但是我也愿意试一试……”
“因为我期望着能拜托你去做一些更麻烦的事情。”邓布利多說。
“噢。”安东尼說,“是什么,先生?”
“你還记得奎裡纳斯嗎?”
“奇洛教授?”
“是的。你看,我始终沒能說服康奈利發佈通缉令,所以我想,既然他们不愿意帮忙,我們還不如自己找。”邓布利多說,“大概几個月前,我們整理了所有的线索,终于找到了几個他可能感兴趣的地方;而现在,他的行踪已经越来越明确了。我基本可以肯定他躲在了哪裡,但是真正找到他仍然需要费点功夫。你愿意帮我跑一趟腿嗎,亨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