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裹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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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僵硬地转過头,直接对上了欧姆黑沉沉的脸,慌忙讪笑着道:“早……早上好啊,老爸……”
欧姆嘴角向下撇去:“我是绿皮兽人,不是你爸。”
战帅立刻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老妈,菲奥莉娜被儿子可怜兮兮的模样逗乐了,她踢了一下欧姆的腿:“差不多得了,别吓坏了孩子。”
“哼!”
欧姆伸手把荷鲁斯的脑袋夹在胳膊下面,用力揉搓這子锃光瓦亮的头皮,在影月苍狼的惨叫声中恶狠狠地道:“看你子還敢不敢诽谤我!”
“嗷!我错了!老爸!我错了!”
“這次就放過你,下不为例!”欧姆在餐桌的上首坐下,抖开察合台早上上厕所时顺路去两百公裡外买回来的报纸,将臊红的脸藏在散发油墨香气的纸张后面,“吃饭!”
荷鲁斯蔫头耷脑地在马格努斯身边坐下,红魔低头看了一眼战帅的头皮,强压着笑意:“你脑袋在冒烟欸……”
战帅在桌子下给了红魔一拳,往他自己的煎薄饼上挤了厚厚一层蜂蜜。
“使,你在吃什么?”正在咀嚼牛腿骨的黎曼·鲁斯忽然问道。
圣吉列斯低头看了看手裡碗中的白色冰糕,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在冰箱裡找到的。应该是雪糕吧,尝起来甜滋滋的,有股牛奶味。”
福格瑞姆张了张嘴巴,但阿帕斯和阿尔法瑞斯同时用严厉的目光制止了他。
“当一個东西看起来是雪糕,闻起来是雪糕,尝起来也是雪糕的时候,那它就是雪糕!”黎曼·鲁斯隔着罗格·多恩和康拉德·科兹朝圣吉列斯伸出手去,“给我擓一勺尝尝。”
“你不会自己去找啊?”虽然嘴上嫌弃地着,但圣吉列斯還是将碗递了過去,同时還不忘挖一勺塞进嘴裡。
就在狼王接住碗的同时,康拉德眼疾手快地挖了一勺塞进嘴裡,奸笑着:“见者有份。”
多恩的速度同样不遑多让,他把茶匙含在嘴裡:“同上。”
“你们這两個家伙!”黎曼·鲁斯心疼地龇牙咧嘴,仿佛那是从他身上挖下两块肉去一样,“剩下的都是我的!”
他一股脑将碗裡剩下的白色固体倒进口中,顺势還将碗底给舔了個干净,這才心满意足地舔着嘴唇。
也就在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阿帕斯忽然换了一副面孔,笑吟吟地问道:“好吃嗎?”
黎曼·鲁斯像是终于吃到了红帽的大灰狼那样拍着肚子:“不错不错,味道好极了!”
“那你想不想知道它是什么呀?”阿尔法瑞斯笑靥如花地。
“它……它不是牛奶雪糕嗎?”狼王迟疑地问道。当他看见阿帕斯和阿尔法瑞斯的表情时,脸上的笑容转变为了呆滞。“它……是雪糕吧?”
“不,狼狼。”
福格瑞姆悲韶摇了摇头,:“那是我和阿帕斯、阿尔法用過的液体面膜,冻起来是为了今早上再敷一棠……现在沒得用了。”
冷汗从黎曼·鲁斯额头上流淌而下:“用過的?”
福格瑞姆肯定地点头:“用過的。”
狼王当即发出一连串响亮的干呕,他捂着嘴猛地冲出了厨房,大跨步冲进后院裡:“哕——————”
几乎同时,圣吉列斯“唰”地一下站起来,嘴唇白得吓人,勉强笑道:“我要去趟厕所……”
“我也要去!”科兹捂着他的胃,他本来就沒有多少血色的脸,现在看起简直就是幽灵,“等等我!”
三人离席,只有罗格·多恩——泰拉的不陷之壁——依旧坐在他的位置上,一本正经地对阿帕斯道:“下次可以多加点蜂蜜嗎?香气固然很足,但甜味略有欠缺。”
阿帕斯大为惊奇:“你居然不膈应?”
罗格·多恩微微一笑,這稀少的笑容看得海洋与水之王心裡发寒。只听帝国之拳的原体:“我房间裡,有一段好康的视频。只要看完它,你就不会对任何可以入口的东西产生抵触心理了。要不要……”
“還是算了。”阿帕斯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這时候,黎曼·鲁斯灰溜溜地回到他的椅子上。過了一会儿,用手帕擦着嘴的圣吉列斯也回来了。显然在速度上,有翅膀的使比沒翅膀的蝙蝠要快上一筹。
“亲爱的。”菲奥莉娜手指间夹着一根女士香烟,她朝彻底被光映亮的窗户吐出烟气,对躲在报纸后面的欧姆,“時間差不多了。”
放下报纸,欧姆端起咖啡杯——裡面装着的是最廉价的压缩橙汁——喝了一大口,三两下扫空盘子裡的早餐,对孩子们:+好了,家伙们,现在我要稍微离开一会儿,都乖乖听妈妈的话,好嗎?特别是你,伏尔甘,要是我回来之后看到一粒火星子——
“——您就用皮带把我抽得如陀螺般旋转。”伏尔甘连忙接话,殷勤地伸出手去,用燃烧的大拇指帮欧姆点燃雪茄,“我记住了,爸爸。”
欧姆這才满意地点点头,起身离开厨房,在通向门厅的過道裡看见了倚靠在墙壁上的康拉德·科兹。
看见父亲,午夜幽魂虚弱地咧了咧嘴,纯黑无白的眼球中闪烁着洞穿未来的光芒:“您這次恐怕要白费功夫了,父亲。我不值得您继续浪费時間。能在最后的时刻,和兄弟们度過這段平和日子,我已经——”
啪!
一声响指,康拉德·科兹的人型瞬间崩塌,他化为一只惊讶地扑扇着翅膀的蝙蝠,被欧姆伸手捧在了掌心裡。
+就是因为自以为看透了命运,才会尽些自以为是的蠢话。你是這样,我也是這样。
欧姆攥着科兹大步走出了湖边屋,迈进空无一饶巨山镇,爬上寂静教堂所耸立的山,站在這幢散发着墓穴气息的阴森建筑物前。
它的墙壁上還残留着前几玩真人战棋时被爆弹枪轰出的大洞,阳光透過這些窟窿洒进寂静教堂的礼拜厅内,在厅堂地板的中央留下一轮璀璨的光环。
欧姆并沒有在此停留,径直穿過教堂的房间,来到其后方的墓园之郑
一路上,科兹都在不停地吱吱叫着,声音中透露着焦急和惭愧。
+别了,康拉德。這与利益和效率无关,仅仅是因为我对你的疼爱。我是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的孩子死去的,无论要花费多久時間,穿梭多少條世界线,付出多少代价,我都会治好你。
墓园中有一处无铭墓,它的墓碑仅仅只是一块粗糙的磐石,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的雕饰。
欧姆行走至這块无铭墓前,大地在帝皇的意志中剧烈震动,晴空之上陡然滚落下雷霆和闪电,好似身披白衣的使。那块磐石滚落开来,露出一方浅浅的墓穴,显露出其中所埋藏的“本源”。
+原来如此,难怪那條诱骗了亚当和夏娃的蛇,会如此渴望和它融为一体。
欧姆将手伸进墓穴当中,取出一张浸透了血渍、沒药、沉香的细麻布,它本身丝毫沒有因为时光的流逝而朽烂,只是其上的血迹已然乌黑结块。
在很久很久之前,曾有一具圣饶尸体被包裹在其中,這块细麻布吸收了圣人身上那已经注定的“死亡”,并重新赋予头戴荆棘冠冕的他以新生,令他能够再度行走于人间。
同理,它也能让那條蛇重新成为被伊甸园宠幸的生灵,或者……疗愈自己儿子体内的命运之殇!
這就是巨山镇的本源——圣裹尸布!
欧姆看了午夜幽魂一眼,被变化为蝙蝠的他蜷缩在帝皇的掌心之中,乌黑的眼眸中流出泪来,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時間了,父亲,未来已经注定。
+不,康拉德。
欧姆毫不犹豫地将圣裹尸布层层包裹在第八子的身上,从墓地内栽种的柳树上折下十三根枝條,将裹尸布固定成了襁褓的形状。
怀抱着圣婴的圣父轻声道:+让我来教你最重要的一课——命运不是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东西,它不過是一头欺软怕硬的贱种。如果它不往你想要的方向去,那就扼住它的咽喉殴打它,打到它向你卑躬屈膝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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