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辈番外(7)严家叔叔?沒眼力劲儿的“学弟”? 作者:未知 江软沒撬开江慕棠的嘴,启程回校时還是郁郁寡欢,江承嗣瞧着女儿不太高兴,還特意和她谈心,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沒什么,就是想着要回学校了,有点舍不得。” “所以当初你就不该跑那么远的地方去读书,现在知道家裡的好了?” 江承嗣嘴上這么說,心裡去挺高兴的,觉得女儿是舍不得自己,還特意给她多打了点生活费。 司清筱有些无语,怎么女儿說什么他都信,這丫头哪次开学不是乐颠颠的,舍不得這种话,也就他信。 江承嗣甚至动了念头,想送她去学校,却被江软果断拒绝了,她报考的学校那么远,就是不想被家裡干涉。 沒打听到堂哥的八卦固然可惜,不過回校后,与久别的同寝小姐妹相聚,吃饭逛街,一起聊八卦,日子自然滋润。 那日沒课,宿舍裡其他人正在逛学校论坛。 “這届大一数科院有個男生长得好帅啊。” “数科?那不是在老校区?要不然還能去看看。” “是有多帅啊,比严迟学长還帅?” …… 听到严迟的名字,正低头玩手机的江软手指顿了下。 說起严迟這個人,江软应该是见過的,只是沒什么印象了,却常听外公提起。 外公和他父亲关系应该是非常好的,只是司家回京后,整体工作重心也迁移到了京城,随着家中孙子辈陆续出生,各自奔忙,加上生意往来减少,山高水长,就算再亲昵的关系,如今却也淡了。 人与人的关系就是如此,长久不维系,肯定会生冷,况且南江的那位严先生,据說還是個冷清寡淡的人。 反正在江软的记忆裡,对严家沒什么印象。 只是当她来這裡上学时,司屿山才說: “那個严迟好像也在软软报考的学校。” 游云枝当时還說:“這敢情好啊,還可以让他帮忙照顾一下。” 司家有過這個念头,司屿山甚至還为此给严家打過电话,具体聊了什么,江软无从得知,只是司屿山后来告诉他: “你严迟哥哥說了,以后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他。” “哥哥?”司清筱坐在一侧,忍不住笑出声,“爸,你這辈分不太对吧,严迟应该跟我平辈啊。” “那就是严迟叔叔。” 江软:“……” 叔叔? 什么玩意儿? “对了,你還记不记得,小时候我带你去南江,他带你出去玩,還差点把你弄丢的事。”司屿山笑道。 江软根本不记得了,她此时内心還在纠结着叔叔的事。 江软第一次入学,是自己去的,家裡人要送她,她沒同意,觉得自己是大学生了,什么事都能自己处理。 “那你到了南江,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严迟。”江承嗣也叮嘱了一番。 江软到南江时,严家曾经给她打過几次电话,邀請她去家裡吃饭,被她委婉拒绝了,因为她本身和严家不熟,哪儿好意思借着外公的名头去叨扰人家。 人家是看在与外公的交情和面子上,和她客气,但她不能不识趣儿,真的去打扰。 而且…… 只要去了,自己就莫名其妙多了個叔叔,她可不愿喊一個只比自己大一点的人叫叔叔。 自己在京城,在霍家那边,就有個小舅舅和小姨,他可不想来了南江…… 還多出個叔叔。 只是到了学校以后,她才知道,严迟有多么出名。 而与他齐名的,還有他生人勿进的坏脾气。 這就导致,某人就算长得再帅,也极少有女生敢靠近。 江软入校第一天,就被学姐警告過: “在我們学校,除了作弊啊,打架斗殴這些校规不能碰,還有一個人不能碰,那就是严迟!” “不要觉得他家裡有钱,长得帅就硬要往上凑。” “到最后受伤的肯定是你,珍惜生命,远离严迟。” 江软本就沒打算招惹他,最主要的是,两人還不在一個校区,她的校区是新建的,在一個小岛上,有大桥通往市区,流水公交班车,也有轮渡,去城裡方便,环境也好。 而严迟则在城区的主校区,几乎沒什么机会碰面。 這也导致江软来南江一两年,都沒见過严迟,更沒接触過任何严家人。 直至严迟毕业…… 都沒见過他。 …… 宿舍的人還在讨论那個很帅的大一新生,江软手机响了,是学生会的一個学姐,大学刚入学,大家都卯着劲儿参加了不少社团,江软也是如此,還报名参加了学生会,新闻采访部。 只是后来越来越懒散,就连开会她都不愿去了。 “学姐。”江软接起电话。 “下午主楼教室201开会,這学期第一次开会,主席也会参加,你要是再不来,肯定就要被开除出学生会了。”這個学姐与她同专业,一直都很照顾她。 “好,几点啊,我肯定准时去。” 江软纯粹就是去混日子的,而下午开会的內容,主要是围绕着新生晚会和学生会新成员招募,每年都差不多,倒也沒什么特别。 只是今年不太一样…… “大一新生军训最后一天会有军训拉练,到时候老校区的学生都会過来,所以今年的晚会,是两個校区合办,必须格外重视……”主席正在慷慨激昂說着,其实這些和江软本身沒关系。 只是后来给各個部门分配任务,江软在新闻部,往年都会去采访一些教授、院士给新生說一些鼓励的话,今年不同…… 說要采访优秀的学姐学长,或是毕业生,给新生做表率。 而优秀毕业生,第一個,就是—— 严迟! 谁都知道,這是個硬茬。 就算他沒毕业,他都未必肯接受采访,况且人家都毕业了。 “不過……总要试试啊。”部门学姐笑着,“那现在分配一下任务吧,大家一人负责去采访一個。” “我去找柳院长。” “那我采访丁教授,這学期正好有门课是他教的,比较方便预约采访時間。” …… 江软還沒回過神,就发现采访名单已经被人勾选完了,只留了個严迟给她。 “江软,你可以嗎?”学姐笑着看她。 什么叫可以嗎?這显然很不可以啊。 “我从别人那裡,要了严学长的电话,你试着联系他吧,反正你多试试看,实在采访不到那也沒办法,你也别觉得有压力。” 江软虽然是在学生会混日子的,若是真有任务,她也会认真对待。 拿着严迟的联系方式回到寝室,她整個人都颓了。 室友一听有严迟的联系方式,都亢奋不已,不過沒人敢打电话给他,這号码,就是串沒什么意义的数字罢了。 江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既然任务落在她头上,总要试一试的,他不接受也是正常的,试過了,对学姐就有交代了。 思来想去,她還是决定发個信息過去探探口风。 ** 此时的严氏集团 下班時間,万物寂灭,整幢严氏大楼,只有顶楼還亮着灯,值班保安坐在一起,還在低声聊着天。 “小严先生還沒走?” “估计今晚又要加班了吧。” “真辛苦啊,他這個年纪,就该出去谈谈恋爱,挥霍青春,总待在办公室,太浪费時間了。” “他這性子太像严先生,希望别像他父亲,能早点找個媳妇儿成家。”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顶楼的沉静,电话接通,便是一道极为冷寂的男声,“喂……” “严学长,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庄硕,学土木工程的,我們以前见過的。” “有事?” “是這样的,学校要举行新生晚会,我现在是新校区這边的学生会主席,负责策划這次晚会,希望您给我們录一段采访片段,不会耽误您太长時間,应该這两天就会有新闻部的人找你。” 严迟本不想答应這件事,只是這個人也算熟悉,心底想着,录一段视频,大概几分钟,也不会耽误事儿,他便同意了。 江软此时也在編輯短信: 【严学长您好,我是南江大学学生会的,因为……不知道您有咩有空,能不能請您接受我們的采访,不会耽误您太久。】 江软反复检查了好几次,确定沒有错字,就连标点都查過了。 點擊发送—— 她只說是学生会的,并未详细署名。 也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她哪裡知道,自家学生会的主席如此尽职尽责,为了严迟的這段采访,都已经亲自披挂上阵了。 所以信息发出去,两秒后她就收到了回复。 【可以。】 …… 江软当时就懵逼了。 什么情况? 答、答应了? 這么快?不是都說他很高冷嗎?他都不怕自己是骗他的? 江软从一开始,就沒打算去采访他,這算怎么回事?她该怎么办? 硬着头皮问了句: 【那您什么时候有空?】 【這周五,上午十点,我有半個小时的時間。】 【去你的公司?】 严迟拿着手机,眼底神色莫名,這学弟怎么回事? 他不過来,是希望我去找他? 這么沒眼力劲儿? 他以前在学校,即便是学生会也极少有女生敢主动靠近他,下意识以为這次来的是個“学弟”,也因此還闹出了個乌龙…… 轻哂一声,发了條信息過去: 【要不我去你们学校?】 江软咬了咬牙,【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跟您确定好地点,免得产生什么误会。】 严迟笑了声,放下手机,沒再继续回信息。 而江软躺在床上,脑袋空空的…… 怎么办? 他怎么就答应了呢? 虽然沒见過,如果见面自报家门,他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吧。 两家也算认识,空着手過去会不会不太合适?要不要给這位严叔叔带点东西?可是买什么比较好呢…… ** 江软头疼着,就给江慕棠发了信息。 內容是:【哥,你会喜歡什么样的礼物?】 男生的话,应该会更了解对方吧。 江慕棠眯了眯眼:【你谈恋爱了?】 【……】 江软昏聩,果然不能问他任何事。 【对方多大,叫什么,你们怎么认识的?他是学生,還是工作了?】 【我沒谈恋爱,只是一個学长,你别想太多!】江软生怕他误会,還一個劲儿解释,【真的就是一個学长,我要去采访他,找他帮忙,不方便空着手去见他,想带点小礼物什么的……】 普通学长送礼物,根本沒那么多讲究,况且都是学生,沒社会上那么多客套的东西,居然還特意来问他。 就算看不到她的脸,江慕棠也能感觉到某人着急跳脚的模样,直接回复了一條: 【你着急了?說明真的有問題。】 江软气结,懒得和他解释。 严迟還沒毕业,两人都沒见過,或是产生什么联系,江软怎么都沒想到,這都毕业了,会以這种方式和他打交道。 這真是孽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