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糖葫芦二 作者:桥烟雨 賬號: 密碼: 阿宝爹被這一拳揍的,原本只是身子晃了一晃,他干脆顺势倒地不起。 “哎哟打人啦!要打死人啦!” 阿宝娘赶紧扯起嗓子喊。 他们沒想到的是,周遭人只是骂,谁也不敢上手帮忙。只是人人叫嚷着“报官”。 “对!报官!”阿宝父母也认可。 萧承书气道:“行,你们他妈的别走,等官府的人過来!” 他转而对卖糖葫芦的老伯說:“你别走,帮我們做個证。” 老伯憋憋缩缩道:“不关我事吧。” 萧承书更生气了,“前因后果你最清楚了,刚才屁也不放一個,现在你敢走试试!” 人群中当即有热心人去报官。 阿宝哭声断断续续的,他爹還坐在地上,时不时哎哟一声。 清辞沒想到這样温文儒雅的萧太医会发這么大脾气。 她咬了颗糖葫芦在嘴裡嚼着,伸手捏了捏萧承书的手腕,口齿不清的說:“你吃糖葫芦嗎?” 萧承书满腹火气登时瘪下去,声音也变软。 “我吃。” 清辞递到他嘴边。 萧承书咬了一口,目不转睛看着她,忍不住用手戳了戳她的腮帮子,“其实你可以咬一半,我吃另一半就好。”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俩旁若无人的模样气得阿宝父母更加暴躁,却不得不忍,官府的人已在来的路上。 他们得好好卖惨才是。 阿宝眼见着糖葫芦一颗一颗的变少,哭得一声比一声凶了。 衙役来得贼快,粗看了眼局势,发问:“怎么回事?” 阿宝娘赶紧诉苦,“是這两人,趁我們大人不在孩子身边,抢孩子手裡的糖葫芦。孩子哭,咱们便叫他们把糖葫芦還给孩子,他们非但不给,還打人!” 衙役看了看坐在地上的男人,再看看萧承书和清辞,不耐烦道: “不就一根糖葫芦,整這么多幺蛾子,還给人家!” 這么判,阿宝娘還是不满意,“這糖葫芦都被他俩吃過了!官爷,他们還打了孩子爹呢!” 当着這么多人的面,衙役瞪着萧承书,道:“你看這是赔钱了事,還是?” 赔钱两字一出,阿宝爹娘的两眼顿时发亮。 萧承书眯了下眼,“赔钱,赔多少。” 衙役问阿宝娘,“您說赔多少?” 阿宝娘想也沒想,“至少一百两白银。” 几個衙役惊了惊,面面相觑,這样狮子大开口,不是为难人么? 就這点事,哪裡值得讹那么多? 围观的人一听這個数字,大多默不作声了。 “怎么,多了嗎?”阿宝娘尖声道,“我儿子嗓子都快哭坏了!我相公那一拳可是挨在了脑袋上!這摔坏了脑袋隔天死掉的人那么多,我怎么知道我相公他会不会有事呢!” 清辞看着卖糖葫芦的老伯道:“我不用你多說别的,你告诉大家,我這根糖葫芦是谁付的钱?” 老伯道:“是這位公子付的钱。” 他指了指萧承书。 清辞又问:“他付钱的时候,這小孩在了嗎?” 老伯老老实实的回答:“不是的,是付完钱来的。” 阿宝娘当即吼道:“你這老头收好处了吧!小孩子怎么会骗人呢!這糖葫芦就是我儿子买的!” 当下已有些围观群众立场发生变化,互相窃窃私语,对這一家三口的目光开始怀疑。 有人喊了句,“就算不是小孩子买的,两個大人怎么能跟小孩子计较呢!” 好家伙。 清辞瞥了眼喊话的老婆婆,挑眉道:“我在你面前也算小孩子吧,我抢你东西,你别跟我计较中不中?” 老婆婆气得大骂,“你对老人家就是這么說话的嗎?!” “你是這样教育晚辈的嗎,可以抢人东西,不付钱财,泼皮耍赖?” 清辞又咬了口糖葫芦,边嚼边道:“我不是非要這個糖葫芦,我是在教孩子做人。” 她转眸,视线落在阿宝身上。 這個孩子挂了满脸的泪,此刻是小声抽泣着,眼睛直勾勾的,還在惦记她的糖葫芦。 “阿宝是吧,你记住,你是爹娘手心裡的宝,对外人来說可不是。” “我們会揍你爹,也会揍你。” 孩子突然不哭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阿宝娘瞪直了眼,“你吓唬谁呢你?!你還想打人家孩子不成?” 萧承泽插了個嘴,“你不是要一百两银子么,五百两我都给得起。” 阿宝娘一愣,面色好转,“真的?” 清辞拉了拉萧承书的手腕,這怎么能给呢? 萧承书轻轻一笑。 “当然是真的,我爹叫萧跃林,我爹很有钱。” 衙役打趣道:“萧跃林,跟户部尚书萧大人重名了啊。” “正是家父。” 衙役一时片刻沒反应過来,“啥玩意儿?” 萧承书道:“总之,我爹有钱,我沒钱,想要钱去问我爹要。” 阿宝娘赶紧揽着孩子凑上前来,“那别墨迹了现在就去要。” 她還对衙役說:“劳烦官爷同去帮我們做個见证,我怕他反悔耍无赖。” 衙役嫌麻烦,“都谈妥了,我們就不必去了。” 阿宝娘低声道:“官爷辛苦了,陪我們跑這一趟,到时候分官爷十两银子。” 衙役沒再推却。 “好!反正闲来无事,這桩事就管到底了。” 事看来已成定局,看热闹的人群散去。 阿宝爹捧着脑袋站起来。 清辞在萧承书耳边道:“我觉得不好,這样就能讹到一百两,岂不人人都能這么做了。” “我就是钱多烧得慌,也不会给他们的。”萧承书低声說:“這样的人不配教养孩子。” 走了一段路,从闹市到僻静,萧府朱门赫立在眼中。 衙役开玩笑得說了句,“你该不会要去萧大人府上吧。” 萧承书道:“我不是說了,家父萧跃林。” 衙役愣了愣,眉峰一横,暴跳如雷。 “你他妈耍老子是不是?!” 阿宝娘紧张道:“咋,咋了?” 萧承书:“我家就在這儿。” 众人看向面前這道高大的朱门,神色各自yt。 几位衙役叉腰的叉腰,握拳的握拳。 “倒的什么霉,”阿宝娘白眼飞到了天上去,唾沫横飞,“你打人這事赖不掉吧,咱就不浪费時間了,我也不是非要一百两,你到底能赔多少說個数!” 沉默已久的孩子他爹又开始喊痛,演技突兀拙劣。 這门口的吵吵闹闹声,传到了裡头。 朱门从裡推开,有人出来道:“吵什么!這什么地方不知道嗎!” 是萧府的朱总管,他身后還跟着两個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