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开局 作者:未知 “不想吃。”项心慈倒看着她的小院,一眼便能望到尽头的院落,布局从细节上沒有任何亮点,从内到外,从左到右,拿不出一样想让人多看两样的事物。 晨练台太小,主路旁的石榴树過于稀疏,花盆裡都开的什么花,御花园的草都比它们看着精神。 下人们……下人们也沒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品性。 這些天项心慈不管怎么样劝自己,她也說不出,這是一块儿心灵历经劫难后,闲散悠闲的心静之地。 何况她也不是喜歡返璞归真的人。 “怎么能不吃呢,饭還是要吃的,小姐想吃什么?奴婢让厨房去做。” 有什么可做的,她還能挑出花样来,不就是定例那几样! 项心慈觉得不管上辈子临死前多糟心,至少她更喜歡无人敢逆,锦衣如云、朱翠如海、轻纱漫舞、万人朝拜的日子。 再看看如今。哎,沒有项逐元,她注定在‘云海’上要降一些要求;至于‘万人朝拜’…… 算了,她還是先解决一下眼前的問題吧,只是,她名义上的母亲怎么還不派人来‘问罪’? 還是說,五夫人大发慈悲决定放過自己? 也不是沒有這种可能,五夫人虽然有些小脾气,可对她爹死心塌地,上次因为簪子的事,已经惹了她爹不快,五夫人极有可能想把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哪怕她自己受些委屈。 那可不行。 项心慈小巧的脚底瞪住树干,带动与脚看似一样沒有什么力道的腿,仿若一阵风灵巧的从树上翻下来 秦姑姑吓了一跳,忍不住唠叨:“小姐,你怎么又不說一声,很危险的。” 焦耳不觉得啊:“小姐翻跟头最在行了,舞裙的带子飘的弧度也漂亮。” “闭嘴,漂亮有你们小姐的命重要!” 焦耳垂下头撇撇嘴,她们小姐就是漂亮嘛。 项心慈接過焦耳手裡的毛巾擦擦脖颈间的薄汗,决定提醒一下五夫人好了:“通知厨房,早饭准备千层百花糕、糯米糍、紫薯蒸包、清蒸鲈鱼、蛋黄虾仁、清炒菜心,再来一份冬瓜汤,凑着吃吧。” 秦姑姑怀疑自己的耳朵:“是。” 焦耳觉得她们小姐可能连一份冬瓜汤都喝不完。 项心慈已经转過廊下,步上台阶看到上面的灯,眉头一皱,什么丑八怪的造型也挂在她眼前碍眼。 焦耳见小姐神色不对:“小姐?” “沒事。”项心慈挺直脊背,她决定了,就算不能再母仪天下,以后也要每天清晨,入耳的都是好消息,早膳必都如意。 她要正午,不管烈阳弱强,只要她行,必清风环绕。 她要傍晚,廊下灯火都随她愿,人生苦乐也罢、暗淡也好,平凡亦可,都要怡然自快!沒有不顺心者!暂且就這样。 …… 厨房裡为难的将菜单送来的时候,五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這是要上天嗎!老爷大清早都不会這么吃!干脆她来当五房的家好了! 秀姑赶紧上前:“夫人,您别动气,七小姐就是小孩子不懂事。” 五夫人不听這個!项心慈不懂事的又何止這一件!她对她一忍再忍!還不是养了個白眼狼!“你去告诉她,干脆把我吃了好了!” …… 秀姑不喜歡葳蕤院,這裡占据了五房最好的一处阁楼,却偏偏被取了一個草木茂盛的名字,不知道的以为這是一座多破败的院子! 更何况什么七小姐,不就是一個—— 切!外室都算不得的东西生的孩子,什么嫡女,平白占了她们九小姐的位置,就是一野种! 可秀姑心裡再怎么不满,面上也不敢带出来,七小姐再讨人嫌,老爷還不說话轮不到她们,夫人也只能忍气吞声的等养大了嫁的远远地,免得再被人提起此事。 秀姑深吸一口气,整整身上的衣服,摆上一等姑姑的派头,這可是七小姐自找的,千层糕的事夫人還沒有找她麻烦,她今早又這样的排场,活该! 秀姑带着人昂首入内。 葳蕤院打扫的仆从、下人,看了进来的几人一眼,继续该做什么做什么。 迎人的老嬷嬷笑着上前:“秀姑姑怎么来了,快請。” 秀姑双手叠放在腹部沒动,压下心裡的嫉妒,這院子多别致清雅,坐北朝南,木料也是最好的,更不要提院子裡的几颗石榴树,那可是儿孙满堂的大姑奶奶出生时种下的,多好的寓意,白白糟蹋给七小姐。 七小姐若是個聪明的,就该知道该讨好谁,以后婚事有個好着落!可惜是個蠢的:“你们小姐呢?” 這個時間能做什么:“小姐正在梳妆,要不,秀姑姑您等一会?” 秀姑想起上次等了两個时辰才见到人的事实:“不必了,我进去向小姐回话。” 迎人的嬷嬷依旧笑着:“也好,秀姑請。” …… 项心慈一袭青绿色的衣裙从帘后走出来,长长的睫毛微微地卷着,吹弹可破了的肌肤白净如玉,一双眼眸看眼来人,漫不经心,却戳心碾肺。 秀姑顿时呼吸一滞,怎么能长成這样。 项心慈坐上主位,将长发拢到一侧,发丝顿时如上好的绸缎一般垂在胸前,葱嫩的手指轻轻的梳着胸前的长发。 秀姑再次倒抽一口凉气,七小姐越来越……随即正色!哼!好看有什么用,哪家才俊知道她是谁!断不会被人踏破门槛的来求亲!她们九小姐就不一样了,将来定能寻一门勋贵之家。 秀姑這样想了好几遍,心裡的那口气才舒下去,老夫人禁止她走出府门不是沒有道理的,就這阵出去還不够丢人的:“七小姐,您难道不记得了,府裡的用度都是有定制的。” “嗯,我记得秦姑姑已经领了本月的花用,是有什么落下了嗎?”项心慈手指未停,细细的梳拢着。 秀姑的视线不自觉地跟着她的手,似乎也将那冰凉的青丝拢了一遍,惊觉不对,急忙回神:“七小姐,奴婢的意思是,厨房裡沒有准备您要的东西。” 项心慈抬头,眼眸不兴:“沒有准备就去准备,秀姑莫不是让我去准备。” 秀姑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