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项三? 作者:未知 项家二房与江侯府联姻的消息,不胫而走,同僚之间恭贺声不断。 這件婚事沒什么好诟病的地方,门当户对,势均力敌,不存在谁家高攀谁家的說法,联姻也是水到渠成、按部就班的进行。 下聘的日子也紧锣密鼓的商议着。 要說,实在有不一样的? 大概就是江小侯爷似乎很满意這门婚事,以前非赌场、马局不去的江小侯爷,最近浪子回头的读起了圣贤书,游手好闲的做派,也准备婚前挂上一官半职,让岳家满意。 就這劲头,看的京中人啧啧称奇,什么‘成家立业’‘责任担当’‘男孩還是要娶了媳妇才是男人’這样的话,此起彼伏。 无形中让项堰和二夫人赚足了颜面。 项二夫人嘴上谦虚着,心裡却很满意江小侯爷的所做所为。 在二夫人眼裡,自家女儿的颜色是同辈姐妹中最出色的一位,不出门的那位不算。平日裡向她打探的夫人本就不少。 自家女儿脾气虽然软了点,可长相自不必說,拿捏個男人還不是手到擒来。 二夫人照着镜子,說话细声细语的唯恐惊了外面的蝉蜕:“也就是外面的人喜歡乱說,這男人什么样,還能因为女方随便变的,都是贴金罢了,不能信。” 崔姑姑为夫人梳着头,笑道,:“這也要看谁家的姑娘,像二老爷和夫人這样的岳家,女婿家自然要掂量着点。” 二夫人嗔笑:“你這张嘴,越老越贫。” “是,是,奴婢嘴贫。” …… 江鸿宝的确沒時間作妖,满脑子都是那双将他三魂六魄都吸干净的眼睛,想的都快魔怔了。 就怕自己出去做点什么让未来岳父岳母知道了,一口否定了他的婚事。 实在憋不住了也只是在院子裡跟下人们斗斗蛐蛐,斗的也不认真,不一会就靠着廊柱开始傻笑,珠光宝气的衣服都压不住他身上那股傻劲,竟然真的成了,成了—— 下人对小侯爷這傻样已经见怪不怪,也忍不住托着下巴一块瞎捉摸,到底是多好看的姑娘,能把小侯爷迷的连蛐蛐都不想斗了。 江夫人带着人過来,就看到儿子沒出息的样子心裡冷哼一声。 江家三姑娘她见過,算不上天姿国色,顶多像她那位娘,有一股让人心生怜惜的气质,远不到令人神魂颠倒的地步。 也就是她傻儿子,沒见過什么世面,如今也是定了亲的人了,改天寻两位好的姑娘放他房裡去,免得成婚时让项家女儿看了笑话,以为男人好拿捏。 “娘,你怎么来了?” “先不要叫的那么高兴,沒带你的好媳妇回来。” 江鸿宝立即笑的见牙不见眼,脖子上的八宝环饰叮叮当当的热闹:“哪能,我就是想娘了。” “我会信你的鬼话。”江夫人为他正正脖子上的银盘,想起小的时候唯恐他长不大,一直用重金押着,如今呀,都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了,如果老爷泉下有知也瞑目了吧:“過两天,项二夫人带女儿去庙裡敬香,你远远的……” “真的!娘,你太好了!太好了!等我們成了婚,我和三小姐一定好好孝敬你的!” 江夫人面上嫌弃的不行,心裡却高兴:“你挺好了不准胡来,只远远的看一眼。” 江鸿宝点头如捣蒜,往日富贵荣华、拽的二五八万的小侯爷形象也不要了,就像一個达成所愿的孩子,高兴的不得了:“娘,你說我穿什么衣服去好,我這些是不是都太不正经了——不行,叫衣行的师傅過来!爷要做衣服!快去叫——” 江夫人头疼,沒出息的样,不過好在都說项家三姑娘是個软和听话的,不会顶破天去。 …… 葳蕤院开饭了,還沒有找到自家小姐,秦姑姑收好被小姐随意扔在厅中的琴,让人去花园假山那裡寻。 项心慈当初并不是为了算计项逐言特意选的這裡,她平时就经常来這裡坐坐,自己的院子和偷溜的這片净土是她在别人眼裡唯几能活动的范围。 如今的项心慈,自然不会再把這裡当做‘救赎’,但在這裡躺一会,吹吹风觉得分外不错。 “小姐,开饭了。” 项心慈将扇子从脸上拨开,太阳照的她眯了会眼,新作的衣裙也压不住這张懒洋洋的脸。 项心慈坐起来,看着下面的焦迎,想起件事:“三少爷去哪了?”最近都沒看见。 “七小姐,内宅女眷不得打听前院的行踪。” 项心慈看了她一会,从假山上跳下来,說的跟真的一样,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焦迎是项逐元的人,要不然就焦迎平日老实巴交,不争不抢事事谦让焦耳,一心为自己弹琴的赤子之心样,還真看不出来。 项心慈神色淡淡:“你去问问洪山。” 焦迎有些为难,洪山是前院世子的人。 项心慈眉毛一挑:“让我亲自去问?” 焦迎立即摇头:“不敢不敢。” “傻样,說句话又不会要了你的命。” “小姐!” …… 尽管大福寺群山环绕、层峦叠翠,素来有与绿意盎然中藏着一宝寺的称号,可对江鸿宝来說即便過了中午,太阳還是很烈。 同样焦急的還有他的心情,和他身上新做的比阳光還宝气的衣服,手裡的扇子被他翻来覆去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好几次,還是沒有见到他的娘子。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還不去找?!” “侯……” “侯什么侯!啊呀,会不会从禅房来這裡的路太崎岖,摔到了!我就說不要让她過来我過去!你们就是不听!不会是迷路了吧!你们快去看看!赶紧去看看啊!都愣在這裡你们的女主人就能過来了!” 几個人吓的一动不动,互相看一眼,均脸色发白,瑟瑟发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因为刚……刚刚,三……三小姐過去了啊,就刚才,小侯爷說了句‘什么不相干的人,赶紧滚’几個人现在都不敢吭声。 “都听不见是不是!還让小爷一人给你们一脚才肯走!” 几人瞬间跪在了地上:“侯爷,侯爷……项三小姐刚過去了……” “你们說什么,我听不见。”江小侯爷觉得好笑:“那些庸脂俗粉!你们莫不是瞎了!” 为首的侍从都要哭了,他十分确定:“刚才经過的人就是项家三小姐。” 江小侯爷转头,刚才,刚才只有一個人经過,他不至于看不见,可刚才那人……“你說是谁?” “项……项家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