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花红不想认亲 作者:只只复知知 转眼陶征山又跑了回来,粗犷的脸上,布着尴尬。 不及陶征山开口,安馥佩随即反应過来,花红是女孩子,深夜让陶征山去取她的头发,其实不妥。 “安神医——”陶征山大個子露出乞求的神情,显得特别违和。 安馥佩笑了笑,“好,我去。” 安馥佩出了书房,陶征山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喏喏道:“安神医,其实我觉得還是你更像我妹妹。” 安馥佩—— 不多时,到了花红房间门口,安馥佩推门进去,陶征山驻足在外面。 正是半夜时分,房间裡面黑乎乎的,沒有开窗,连月光都不投进半分。 安馥佩取出手电,打开,光亮一下子充满黑暗的房间。 忽然发现花红坐在床上,沒有睡觉,眼睛看着她,乌黑的眼珠像在水裡泡着,水汪汪的。 安馥佩吃惊道:“花红,你怎么沒睡呢?” 花红亦直愣愣看着她,反问:“小姐,你怎么沒睡呢?” 安馥佩讪笑,“這不是想找你有点事嗎?” 只见花红扑闪着眼睛,湿漉漉的眼睫明显是哭過的,安馥佩在花红的床边坐了下来,“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她一直忙着自己创办医学院的事情,沒有关注到花红的情绪,深感愧疚。 她执住花红的手,慨然道:“不管是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给你出气!” 花红咬了咬唇,沉默了一会儿,复又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安馥佩脸上,“小姐,你是不是跟泽王吵架了?是他把你赶出来了嗎?” 安馥佩神情一顿,囧然不知该如何开口,原来花红担心的是她,必是吃晚饭的时候,她跟泽王怄气,其实她沒有什么,倒是让花红担心了。 花红看向她的眼睛裡布满隐忧,“小姐,我搞不明白,以前蔡思源那么对你,你逆来顺受,不对他說一句重话。可是泽王对你,千好万好,比之于蔡思源那個沒有良心的,好了千万倍。为什么反而你老是跟他吵架呢?” 安馥佩沒好意思地哼了哼,還能什么缘故,当然是因为她已经不是原主了啊。 如果在蔡府的那一年,就是她這個丧尸纪的安馥佩,保管她已经把蔡府闹得天翻地覆。 花红兀自沉思着,百思不解,忽然凑近了她,放低声音,悄声问道:“小姐,是不是泽王他变态,表面上谦谦君子,对你很好,背地裡沒人的时候,他却欺负你?” “啊?” “我听說有的人就是這样的,华丽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变态的心,每天晚上在床上变着花样折腾妻子。” 安馥佩脸上的尴尬凝住了,她可不知道花红這都听谁說的,這怕是古代最失败的X教育。“沒有那回事,你别多想。”她不能跟花红继续這個话题了。 偏偏花红的眼睛清澈天真,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一個蔡思源,不過是浔阳的城主,已经让小姐吃了那么多苦头,历经這么多波折才能跟他和离。泽王的权势比蔡思源要大得多,万一哪一天泽王对小姐不好了,小姐要离开他,比蔡思源還难搞。小姐,那时候,我們這么办啊?” 安馥佩见花红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看起来是在蔡府的那一年,让花红吃了太多苦,以至于她都有了心理阴影了。 安馥佩心疼的同时,又想,看来,是应该给她找一個武力值超高的哥哥,给她增添一点安全感。 安馥佩话题一转,问道:“花红,你觉得陶征山這個人怎么样?” 花红O了嘴,眼睛也瞪得圆圆的,“小姐,难道你喜歡上陶征山了?” 安馥佩——怎么就给花红造成這错觉了? 花红连连摇头,掰着指头分析道:“陶征山长得就太粗糙了,沒有泽王帅;话又少,像個锯了嘴的闷葫芦;說他忠厚,其实就是有点傻;不懂女人心,银子還少;读书少,看着像個庄稼汉,关键是他是走江湖的,常年在刀锋上行走,太危险了,不好,一点都不好!” 门外的陶征山,听着花红說得头头是道,這真是他的妹妹? 他怎么感觉不然不想找妹妹了。 安馥佩咳了两下,“咳咳!”用力攥住花红的手,“先别說這個了,我是觉得你们两個說不定是兄妹呢!花红,你還记得有家裡人嗎?” 花红茫然地摇了摇头。 安馥佩知道花红是被人贩子拐来的时候,伤到头部,以至于失忆了,那时候她又小,对家裡人已经不记得了。 安馥佩怜惜地摸了摸花红的头,“但是你家裡人還记得你,他们一定還在到处找你呢。花红,陶征山說他有個妹妹,在六年前失散了,跟你被拐的時間节点差不多,而且,他說你长得像他母亲,所以,你很有可能是他的妹妹。” 花红的目光闪了一下,身子往后缩,竟有点抗拒,“那他口說无凭,我怎么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安馥佩安慰道:“這個你不用担心,我有专门的仪器,可以测定你们两個的DNA,能测出你们两個之间的亲属关系。你還记得嗎?上次陶征山失血過多,他的血型很特殊,刚好你的血型跟他可以匹配,我觉得你们是兄妹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花红警惕地抽回了手,“所以,小姐今天是特地到我房间裡来,让我跟他做兄妹测定?” “恩。”安馥佩点头,只觉得花红這個反应特别奇怪,“花红,难道你不想有個武功高强的哥哥,让你依靠嗎?” 花红很坚决地摇头,“不愿意!” 陶征山—— 安馥佩十分不解:“为什么?你不想跟你的家人在一起嗎?” 花红双眼忽然渗出泪水来,疯狂地摇头,“小姐,以前的事情我已经忘记了,我记事就已经在人贩子手裡了,他们打我,不给我饭吃,還强迫我上街乞讨,是小姐你把我从他们手中解救出来。” 花红猛地扑上来,用力抱住安馥佩的腰,“小姐,你不要赶我走,我只认小姐你一個亲人。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你喜歡谁,我就喜歡谁;你开心,我就笑;你不快乐,我也陪着你一起。总而言之,我不需要哥哥,不要用兄妹的感情来冲淡我們之间的情谊,不要逼我离开你,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