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无事发生 作者:只只复知知 雨夜。 浔阳城外,一片热闹腾腾。 灾民们几度死裡逃生,如今穿着崭新的棉衣,在宽大的帐篷裡烤着炭火,吃着香喷喷的米饭,以及鸡鸭鱼肉,口齿生香。 每個人脸上洋溢着笑容,跟過年一样的喜庆欢乐! 一队穿黑衣的武士,在夜色的掩护下,从浔阳城的侧面城墙放绳索滑下城外,并悄悄绕行到灾民的帐篷后面。 他们人数众多,足足有五十名,远远超過泽王手下既疲且有伤损的护卫数量。 他们全部来自铁鹰山。 那是一個在江湖上非常隐秘的帮派。 但铁鹰帮的创始人,欧阳耕曾经孤身一人闯入少林寺,用剑划烂大雄宝殿内释迦牟尼佛庄严的脸,可见欧阳耕武功之高。 此事成为近几十年来,少林寺的耻辱! 這五十名黑衣武士全部都是铁鹰派的高手。 全部都是百裡挑一的高手。 淅淅沥沥的雨声和欢笑声,淹沒了他们的脚步声。 直到黑衣武士距离帐篷只有三丈远的地方,小伍才发现他们。 “有人袭营!” 小伍当先冲出去,左手抱着婴儿,右手出剑,一招白露横江往离他最近的武士胸口撩去。 不想那武士以诡谲的剑法竟绕至他身后,剑尖刺向小伍手中的女婴。 “铛”! 三三赶上来救援,横架一剑,那武士剑势不衰,一個翻转在三三的胳膊上划出一道,割破了他的衣袖,棉絮飘飞。 “唔唔唔!唔…唔…唔~”嘴裡被塞着尿布的蔡思源极想大笑。 沒想到吧!沒想到他一個文状元跟江湖高手有来往吧! 這些都是跟他一样“胸怀壮志”的豪杰。 泽王的护卫武功实在太烂了!小伍和三三两個人還打不過一個铁鹰山武士! 這让蔡思源如何不想笑! 打斗声惊动了其他护卫,铁松、银河等人全部冲了出来。 泽王心知這些人是来救蔡思源的,即命人把蔡思源架走。 岂料黑衣武士直接扑入帐篷,屠刀砍向手无寸铁的灾民。 易惜儿站在城墙上,露出冰冷的笑容。 “我要你们死!所有人,统统杀光!” “只有你们全部都死光了,這世上再无人知道时疫有药可医,我相公的铁血策略才能继续下去,一切回到正轨!” 嬴景琰和护卫全部加入战斗。 但正如蔡思源所料。一来,泽王是富贵闲人,护卫的武功并不拔尖;二来,他们已经一日夜未曾休息,正在疲劳已极的时候;三来,他们人数不足,只有黑衣武士的三分之一還不到,還有多人受伤。如何能跟以杀人为业、精心苦练、养精蓄锐且又人数众多的黑衣武士对抗。 他们自己都未必能逃出一個性命,更别妄想救下那么多百姓的命! 只要這裡的百姓死光,蔡思源就有办法在皇上面前参泽王一本。 蔡思源淋着雨水,一双眼睛在火光中闪耀着自功之色。 跟他蔡思源作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不到一刻钟,就会结束這场杀戳的。 蔡思源对铁鹰山的武士很有信心。 “嗤”。 一名黑衣武士抢先把剑刺入一名灾民的胸口,堪堪刺破棉衣,冰冷剑尖停留在灾民的肌肤之上。 猛地,他脖子一阵刺痛。 一個高大的黑影从他眼前一闪而過。 鲜血像喷雾从狭长的伤口喷出,百裡挑一的铁鹰山武士,听到了自己死亡的嗤嗤声。 那是一种,血液从一個狭窄的出口奔涌而出的声音。 随即,才是灾民惊恐万状的声音响起,顶着一脸的血,睁着一双惊惧的大眼,双腿瑟瑟发抖,浑不知死神已从他跟前飘過去了! 他在剑尖即将沒入胸膛的一刻,得救了! 紧接着,那道黑影像一個粗壮的旋风一样,左冲右突,前进后退,在灾民和帐篷之间穿梭。 人们完全看不出他是如何使剑的,黑衣武士便一個個倒了下去。一下子死了十几個。 易惜儿目瞪口呆。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小伍怀抱着女婴,說了声,“相思剑陶征山!” 泽王收剑微笑,“相思剑,我不喜歡這個称号,但剑法,還不错。” 蔡思源,刚刚還在自我满足的蔡思源感到了一丝挫伤。 为什么? 为什么泽王的队伍裡有這样的能人?! 坏了他的大事! 易惜儿的小鹿眼中萃出一丝阴毒,猛地手指向草棚,“那!先把安氏這個贱人杀了!” 只要安馥珮一死,便沒人再能救治时疫。 只要沒人救治时疫,那么蔡思源的策略還是正确的。 蔡思源,她易惜儿的相公,是状元,是朝廷上冉冉升起的新星,将来是要成为国之砥柱,怎么能让安馥珮這個贱人坏了他的大事! 随着易惜儿的一声令下,城墙上又放下来二十名武士,加上之前的五十名武士中剩下来的三十四名,一共五十四名武士,全部扑向草棚。 這么多人,就是用身体的重量也足以把草棚压垮了。 安馥珮這次死定了。 陶征山武功再强,能一下子挡得住那么多人嗎? 五十四名武士从四個方向,围成一圈几乎在同一個時間,飞身把剑插向草棚。 沒想到,万万沒想到,刚刚還像一個旋风的陶征山,忽然沒影了,在众人面前消失了。 就在易惜儿觉得事情即将成功的一刻。 “嗤嗤嗤!” “嗤嗤嗤!” “嗤嗤嗤!” 响起一阵阵喷血的声音。 幢幢的火光下,一阵阵血雾如同盛开的血昙花,转瞬即逝。 原来陶征山并不是消失了,而是速度太快,人眼捕捉不到他的身影了。 陶征山就這样把铁鹰山七十名精锐武士全都杀了。 七十名百裡挑一的武士,正如蔡思源所料,不到一刻钟。 只不過不是黑衣武士杀了全部灾民。 而是全部的黑衣武士都被陶征山杀光光。 非常干脆。 非常利落。 仅有一名,仅仅一名黑衣武士侥幸扑入草棚大门。 却在门口就被贯入胸膛。 尸体向前扑倒,差点摔到手术台上。 安馥珮抬眸,问了句:“发生何事。” 陶征山把尸体一把拎起,就跟拎鸡一样把尸体扔了出去,回答道:“无事发生。” 安馥珮就又埋头手术了。“既然无事发生,莫让人随便进出草棚,我這裡手术需要无菌。” 陶征山抱拳答应,“诺。” 出了草棚,陶征山抱着剑挺立在草棚门口。 夜风吹着他长袍鼓荡不已。 “有我陶征山在,谁敢伤害安神医!”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