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不认识的亲人
左思右讨,想到老爷已经不在,大爷又,家裡的事還要太太拿主意,林管家只能含混的把自己知道的事說了:“回太太话,来的是老太爷两位庶出哥哥家的人,老太爷兄长上林下r,弟弟上林下熠,两家人早早分了家,大老太爷和三老太爷举家住在苏州,只有咱们老太爷袭了爵住在京城,老一辈主们的事的也不大清楚,只知道老太爷素来和大老太爷他们不亲近,老夫人和老爷也不爱与他们走动,這些年关系越发疏远,的也沒想到這时节他们会派人来,而且是家裡的爷们。”
魏紫无语,家裡這么近一门亲戚,她从来不知道,现在人家找上门来,她還要向管家询问,真真不知该說什么好,转头看到林海目光微闪,不知在想些什么,此时也不是探问的好时机,只能先放在心裡,接着问林管家:“两位老太爷家是什么情况?快把你知道的都說一遍。”
林管家忙說:“大老太爷比老太爷大三岁,夫人冯氏,生有两一女,长八岁夭折,次林崧,比老爷大两岁,娶妻葛氏,同样生有两一女,长林江是康熙九年人,长女比林江大爷一岁,是庶出,次林河生于康熙十三年,林江大爷去年刚成亲,娶的是扬州望族郭家的三姐,江大奶奶去年冬天有了身孕,算来已经有四五個月了;三老太爷只比老太爷两個月,跟前有一一女,长名叫林崮,顺治十九年生,夫人李氏,生了两個儿,一個是十六年生的林湖,一個是二十一年生的林涧。叶這次来的,就是林崧老爷带着两位哥儿,林崮老爷带着湖大爷,的安排他们先到老爷的书房稍作歇息,马上就进来给太太报信。”
魏紫边听边记,林管家說完,魏紫冷笑道:“好一個‘不大清楚’!我看你是清楚的很,人家去年冬天的事,你也知道的一清二楚,你還有什么不知道的?不過都瞒着我一個人!”
林管家不敢作声,低着头落后一步跟着,林海担心的看了魏紫一眼,魏紫深吸口气,把心中的不平暂时压下去,眼看着就要走到二门处,她可不想让人看她笑话。覀呡弇甠
二门上的人看到魏紫和林海過来,忙請安不迭,林管家不该在魏紫眼前晃,忙先一步到书房告诉林崧等人,他们都不敢托大,倒忙的走出来迎接魏紫,魏紫脸上带着适度的伤感,见到那几個人,先福了一福,說:“魏氏不知大伯等人驾临,失了礼数,請大伯勿怪。”
对面无人见魏紫礼数周全,脸上都有愕然之色,其中一個最是精明,看众人都呆滞当地,忙伸手拉了拉另一人的衣裳,那人忙說:“弟妹不必多礼,原是我們来的匆忙,又不曾提前给弟妹家裡来信,弟妹哪裡知道,又何来失礼之說,只要弟妹不怪我們莽撞便是。”
魏紫說:“大伯太客气了。我們老爷去了,家裡的事正忙不清,再過几天就要扶灵回乡,妾身又是一介女流,我們家哥儿又,正沒個主心骨,大伯能带人来帮衬一把,未亡人感激還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罪。叶海哥儿,快過来给长辈们行礼。”
林海忙上前见過林崧等人,只有比林海的林湖還了礼,林崮又向魏紫行礼拜见嫂,辈拜见婶娘伯母,众人行了半晌的礼,林崧又一一介绍了众人,魏紫留神观察,林崧是個老实人,礼数虽然不差,却沒什么机变,林崮却是個精明人,眼中闪着精光;林崧的两個儿林江和林河都随了老,面色憨厚,除了行礼沒有多余的话,林湖却是個活泛的,虽然碍着长辈在场不敢放肆,眼珠却滴溜溜的转,仿佛随时都在打鬼主意。
魏紫心中有数,因不知他们的来意,就在言谈中慢慢套话,边领着众人到林峥灵前上香,边一长一短的說话,又是问他们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来京城路上走了几天,又是问家裡人都怎么样,老太爷们身可好,又是关心林江家的身孕,林崧不善掩饰,魏紫问什么他都详细回答,先是传达了老太爷们对林峥去世的伤心,老夫人们对魏紫的安慰,又回答說家裡一切都好,老太爷老夫人们身体都還康健,林江家的身结实,除了前三個月吐得厉害外,沒有别的毛病,短短一段路走下来,只差沒把家底交代给魏紫,林崮明明察觉到,却也沒有制止。
众人到灵前上了香,魏紫又让两位姑娘過来拜见了叔伯兄长,林崧脸上有些尴尬,想给個见面礼又掏不出东西,很有些不好意思的对魏紫說:“弟妹不要见怪,我們身上并沒有带适合给姑娘们的礼物,這次来的急,你嫂和弟妹不会骑马,带上她们怕路上耽误時間,就我們几個過来,给侄女儿们的见面礼等回了家,让你嫂补一份吧。”
林崮也忙說道:“嫂原谅兄弟们這一次,等回到家,我一定让家裡的给侄女儿们补上一份厚礼,算是赔罪,也請嫂给侄女儿们說清楚,别怪我這做叔叔的气。”
魏紫忙說:“這有什么,大伯和叔叔能星夜赶来,妾身已经感激不尽了,大伯和叔叔這么客气,妾身实在不敢当。大伯叔叔既然来了,就现在家裡住下,只当是在自己家一样,有什么事只管找林管家說,只是這些天家裡忙乱不堪,有失礼之处還望大伯叔叔担待一二。”
林崧和林崮忙谦让几句,魏紫又說了些客套话,就让林管家带着他们去安顿,又让甘嬷嬷安排厮侍女過去服侍,心裡却犯嘀咕,又让人给林管家传话,让他忙完過来一趟。
趁着身边沒什么人,林海悄声问魏紫:“母亲,這两家亲戚你以前听過沒有?”
魏紫也悄声抱怨:“从来沒有听過,說是一直住在苏州,前几年咱们送老夫人归乡,在老宅住了半個多月,也沒听你父亲提過,今儿忽然多出来這么近一门亲戚,我才知道家裡這么大的事我连個影儿都沒听到,真真叫我不知說什么好。海哥儿以前可曾听過這一门亲?”
林海摇头:“母亲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晓,可不是连個影儿都沒听過。苏州老家我也只去過一回,那是年纪,好多事都记不大清楚,父亲也沒带我出门,更不知道了,只是這两年大了些,才隐约知道老家常有书信送来,我也只以为是族人们的书信,我想着父亲是林氏族长,虽不在老家,常有书信往来也是常事,哪裡能想到這些。”
魏紫心裡陡然生出一股气愤之意来,這林峥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家裡明明有這么近一支亲族,竟是一丝口风不露,连她這個当家太太都瞒的死死的,要不是人家忽然找上门来,過些时日他们扶灵回乡,见了长辈也不认识,那时候难道丢的不是他林峥的人?魏紫满心抱怨,只是不好在林海面前說他父亲的不是,生生咽了下去,却憋得难受。
林海却沒想到這些,他关注的重点在别的地方。“听林管家的意思,父亲和伯父叔父两家很是疏远,平时也沒什么联系,如今他们忽然這么热情,不知是有什么事?”
魏紫忍不住說:“未必你父亲对他们不重视,林管家对他们的事可谓如数家珍,若是沒有你父亲准许,他又怎么会知道?不過是瞒着咱们娘儿两個傻罢了。”
林海听魏紫话音不好,忙劝道:“母亲是多心了,父亲不让咱们知道,必然有父亲的道理,或是沒有合适的机会告诉咱们,定然不会是诚心瞒着母亲,不然林管家今天也不会如实告诉母亲了,母亲细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千万不要误会了父亲才是。”
魏紫不置可否道:“如今谁知你父亲是怎么想的!也只等林管家過来,好生问一问他,咱们也好拿個章程,若是你父亲真对這两家不满,咱们也不好太過亲近,不然,总归是一家族人,又巴巴走了几千裡来给你父亲奔丧,总要招呼周到的才好,免得落了埋怨。”
林海忙点头应下,正要再劝魏紫几句,崔嬷嬷就进来說:“太太,大爷,林管家来了。”
魏紫扬声說:“既然来了就快进来,在外面還等谁請不成?”话音刚落,林管家就忙忙的走进来,直接跪在地上给魏紫磕头。读书免費小說閱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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