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问
魏紫恨王磊,這是毫无疑问的事,但是,除了她自己,沒有人知道,连阿朱和阿碧都不知道,除了执意要和王磊离婚,魏紫未曾怪過王磊一句,而且,還主动替他隐瞒,两人在离婚后,仍保持着比较亲密的朋友关系,连王磊的恋人都只觉得愧对魏紫,阿朱和阿碧两個知情人骂魏紫包,王磊父母感叹魏紫大度宽容,沒有一個人怀疑過她。
但這一切都只是表面,事实上在最初一段時間内,魏紫恨不得王磊去死,她甚至在脑海裡构思了不下二十中杀死王磊和他恋人的方法,也想了十几种报复他们的主意,更不止一次想把他们的事捅出去,让人都知道事情的真相,让他们生活在众人的鄙夷中。后来回想起时,魏紫都承认自己的想法疯狂,好在這些她都沒有做,她选了另一條路。
不管怎么說,魏u都是王磊的儿,魏紫不能让他的爸爸有任何不好的名声,這是魏紫放弃一切疯狂想法的原因,一個肉呼呼的儿抱在怀裡,任何母亲都会心软。
所以,离婚之后魏紫的生活過的无比惬意,王磊明确告诉他的父母,他不会再有孩,他的父母一开始不能原谅魏紫把魏u带走的事,但在魏u是他们唯一的孙的前提下,所有的好东西都像不要钱一样送到魏紫身边,他们名下的房产存款,都立了遗嘱是魏u的。這一点魏紫乐见其成,她知道王磊父母对她有防备,但她只觉得好笑,她還沒落魄到要抢儿财产的份上,只要确保一切都归魏u,别的,她都不在意。
而王磊和他的恋人,从此成了魏紫的免費劳动力,魏紫但凡有事,不论任何時間都会给他们打电话,因为魏紫的捣乱,两個原本感情很好的人变得三天一吵五天一大吵,最终以分手告终,虽然以后王磊又有了其他恋人,也从沒好過半年以上。冠华居說首发
王磊過的不开心,阿朱和阿碧都說是报应,魏紫却知道,這裡面有一大半是自己的功劳,报复一個人,并不一定要立时见效,软刀割肉才是真的過瘾,每每看到王磊生气、伤心,魏紫面上不显,心情却是相当愉悦,知道你過得不好,我也就放心了。
斜靠在美人榻上,手中拿着一本书有一搭沒一搭的看着,魏紫心想,自己可能真不是個好人吧,太過睚眦必报,缺少容人之量,這样的性格很难成大器呢,好在她就是一個女,不用像大丈夫那样光明磊落,真好!
“母亲心情很好?”林海进门就看到魏紫勾起的唇角。
魏紫坐起身,說:“我這屋裡的人是越发懈怠了,你进来连個吭一声的人都沒有。”
以崔嬷嬷为首的几人忙跪下认错,林海自己搬了個圆凳在魏紫旁边坐下:“母亲不要怪她们,是我不让她们出声的,本想着母亲在休息,不想让她们吵了母亲,這倒是我的不是,母亲就给孩儿一個面,饶她们這次吧。”
“你倒是会做好人。”魏紫笑道,“罢了,林大爷都开口了,我也不能不给你脸面。你们且记着,這次且饶了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忙谢恩,又向林海道谢,然后白萝方新上了茶来,众人都退下,林海拿着美人槌给魏紫捶腿,魏紫笑得不行:“你這是做什么?我還沒老的不能动呢,用不着你服侍,等我七老八十时,你再来表现也不迟,還不快住手!”
林海想想也笑起来:“成日看母亲屋裡摆着這东西,也沒见母亲用過,今天也不知怎么地,顺手就拿起来了,倒让母亲笑话。母亲能长命百岁,儿就是天天伺候着也是心甘情愿。”
“嗯,我也想多活几年,看着你孙满堂,我才能安心去呢。”
“母亲怎么說這些?孩儿還,万事都要靠母亲呢,妹妹们更是离不得您,說什么去不去的,儿不爱听。您呀,最少要活個一百岁才行!”
“呵呵,好,就听我儿的,我争取活上一百岁,做個百岁老寿星,一辈看着你们。”
林海笑道:“那儿就和母亲說定了,母亲可不要半路扔下儿不管。”
“有這么孝顺的儿,我哪舍得走啊!”魏紫也笑,“不過你這是怎么了?好好的提這個干嘛?還是谁给你气受了?”
林海說:“沒人给儿气受,不過刚看到先生那么伤心,儿心有所感罢了。先生和他姐姐感情很好,他姐姐却猛然去了,他到现在都后悔呢,唉!”想到刚孟林半醉半醒间說的话,林海又是一阵唏嘘,好在他父亲虽亡母亲尚在,欲养而亲不待的感觉,林海不想体会。
“傻儿,孟林想不开,你怎么也跟着他钻牛角尖?”魏紫說道,“人死不能复生,若一味沉浸在悲伤后悔中,才真真是让去了的人不能安心,孟林這样,他姐姐在天有灵,想来也不会安心,他心情不好,你有空儿多去陪陪他吧,给他找些事做,别让他闲着,人呐,多愁善感伤春悲秋什么的,都是闲出来的!不過,陪他归陪他,可别跟着他学,咱们林家就你這一根独苗,還指着你传宗接代呢,你可别害我沒脸见林家列祖列宗!”
林海涨红了脸:“母亲!儿不是那样的人!……我见母亲对先生并无二样,难道只是哄先生的?现在先生眼中只有母亲這一個亲人,母亲怎可這样伤先生的心?”
“這就叫事不干己啊!”魏紫幽幽叹口气,“我是把孟林当弟弟看……嗯,或许說妹妹会更合适些,不论他怎样,我都能接受,也是因为他毕竟不是我亲弟弟,這种事若发生在你身上,我怎么可能這么冷静?倒也不是哄他,他喜歡谁,喜歡男人還是女人,对我来說,他都是孟林,這一点沒有任何疑问,但我也能理解他姐姐的心情,他是他们家唯一的男丁,却为一個男人不婚绝嗣,他姐姐怎么能接受?但是,他姐姐能骂他,我有什么资格骂他?正因为我是旁观者,才会理智的看待他的問題,才会觉得,他能够坚持自己的立场,不去祸害别人家女儿,是一件很难得的事,甚至欣赏他的勇气和决断,但换到至亲身上,那决不能接受……哎呀,說的我自己都乱了,我的儿,你能听明白嗎?”
林海不愧是灵透的孩,魏紫虽然說得词不达意,他愣是听懂了,不但听懂了,還从中领会许多东西,郑重的对着魏紫說了一堆保证,倒让魏紫有些愣愣的,不知道他是怎么理解出這些的,不過只要林海三观正常,魏紫也就放心了。
高嬷嬷走进来,說:“太太,孟先生的师兄已经走了,给太太留了张纸條,您要不要看?”
魏紫伸手接過,只见上面写的是“师弟既不肯和叶某离开,叶某告辞,恳請主人家照顾好师弟,有需要帮忙之处只管开口”,下面還附着联系方式。
魏紫顺手把纸條递给林海,问高嬷嬷:“他還有沒有留别的话?”
高嬷嬷低头垂眼:“另有一封给孟先生的书信,奴婢已经让人给孟先生送過去了。”說完看魏紫沒有别的吩咐,才倒退几步退下。
林海笑道:“這人倒也有趣。母亲,孟先生被人追杀的事,真是他指示的嗎?”
“是与不是有什么关系,只要孟林认为是就够了。”魏紫淡淡一笑,“也好让孟林早日死心,即便是喜歡男人,也未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忘了他也好再找新的。”
林海說:“母亲太乐观了,先生是個一根筋,认准的人事物不会轻易改变,就是对那人死心,只怕也不会再看上别人。”
“只能等他自己想通了。情之一字最是伤人,想不开时,眼前全是迷障,一朝顿悟,才发现一切都不過如此,天地這么大,沒有谁离开谁不能活的。”魏紫感叹道。
林海飞快的看了魏紫一眼,试探道:“母亲這是有感而发?”
魏紫一愣:“也算是吧,你父亲去时,我只觉得天塌地陷,若不是你们兄妹年纪還,我放心不下,真是恨不得随他一起去了。当时只觉得生无可恋,這几年下来,只觉得都像一场梦,沒了他,咱们的日不還是要照過,熬過来也就好了。”
魏紫笑笑,說不出的洒脱,林海移了眼眸,扭捏半晌,才鼓起勇气问:“母亲尚還年轻,有沒有想過改嫁?”读书免費小說閱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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