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看戏
两個老嬷嬷默然,她们的身份毕竟是奴仆,魏紫做事,告诉她们是情分,什么也不說,她们也沒资格置喙,现在魏紫肯给她们個解释,两人還能說什么,虽然心裡觉得魏紫行事草率,嘴上也是一句埋怨的话也不能說的,非但不能說,還要宽慰魏紫,生怕魏紫不好受,不過,两人還是照例唠叨几句,劝魏紫以后要更加谨慎等语。
魏紫虚心受教,心想,若不是這是强制任务,她才不会多管這個闲事,明哲保身魏紫還是懂的,在除了任务的情况下,魏紫只救過孟林一個,就這一個還是林海坚持的,她才不是那种烂好心的人,很怕麻烦上身的好不好!
两個老嬷嬷一心向着魏紫,所以魏紫愿意听她们唠叨,她们两個也知道分寸,只略微說几句就住了口,看看時間不早,三人忙整理一下,下楼坐上车回府,路上魏紫還在遗憾,花灯会的精彩又沒看到,不知明年能不能再出来看看?
因为叶玄的到来,魏紫耽误不少時間,等她回家时,林溪和林沁两個早就到家了,两個姑娘回家沒看到母亲還诧异了一把,也沒回自己院,都在魏紫屋裡等着,看到魏紫忙一左一右围過来问安,对于今天的花灯之行,姑娘们都挺兴奋,林沁叽叽喳喳說個沒完,林溪也不时插两句,两人尽可能的想把晚上的热闹情景描述给魏紫知道。
魏紫是越听越郁闷,感叹人生不如意之事果真十之她本来并不以自己的年龄为意,事实上她穿到這裡,還年轻了两岁,所以并不以为三十多岁有什么不好,反而庆幸不用伺候婆婆,也不用伺候相公,一来就是林家当家主母可是看着姑娘脸上的光彩,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這把年龄,真是少了许多乐趣,這就是有舍才有得吧。
一边计算自己的得失一边听姑娘表达心情,等送走两個姑娘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魏紫到现在還沒习惯十二個时辰计时法,也幸好林家有薄产,西洋怀表、西洋座钟虽价格不菲,林家也還用得起,现在几個主的院裡都有一座西洋座钟,魏紫等人都有块怀表,看時間很是方便且魏紫近身服侍的人都知道,她现在喜歡用“洋時間”,所以,都自动自发的把什么辰时二刻、酉正三刻换算成早七点半和晚六点四十五。
魏紫对古代的计时法很不适应,一天十二個时辰换算成时,都要她掰着指头算半天等到晚上還有一個“更”的概念,更是让她头大,魏紫脑袋裡關於“半夜三更”的概念,就是半夜十二点前后,但事实上,古人把一夜分为五更,即五鼓,黄昏是一更,大概是从晚七点到晚九点,五更是在黎明三点到五点,過了五点就代表夜已经過完。
魏紫以前曾听說過一句俗语,叫做“起五更打黄昏”,当时只知道是表示很忙很累很辛苦的意思,却不知道为什么,到這裡经過科普之后,才知道是指早上五点起来,晚上九点才能休息,怪不得辛苦呢,一天工作十六個时,真是高强度劳动。
不管怎么說,身为林府最高领导人的魏紫现在喜歡用几点几分表示時間,林府上下都从善如流跟着改了,這就是上行下效,也亏得魏紫不是帝王皇帝,要不然,“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說不定還会来一把“烽火戏诸侯”什么的。
翌日一早,林海兄妹照例過来省過魏紫,四人一同共进早膳,林家的早餐一项简单,不過是两样粥,每人一杯羊奶,各人喜歡的糕点准备一两样,魏紫是金丝烧麦、枣泥糕,林海是马蹄糕和芝麻卷,林溪和林沁喜歡奶油松瓤卷酥,四人在一处用饭,把這些糕点摆几盘,喜歡什么吃什么。
魏紫自从知道自己身处红楼裡的杯具林家之后,就兑换了一本红楼梦原著前八十回来,還是每個版本都弄了一套,不管是程甲本還是脂本或是甲戌本、庚辰本,反正只要听過的都换了一本来,闲着沒◆时就抱着看,对裡面贾家的饭食印象深刻,最出名的用十几只鸡配出来的茄、一两银一個的鸽蛋就不說了,单說贾宝玉房裡一個丫头的饭食,就有一碟虾丸鸡皮汤,一碗酒酿清蒸鸭,一碗腌的胭脂鹅脯,一碟四個奶油松瓤卷酥,一大碗绿畦香稻粳米饭,這规格,都顶上林家主们吃的了,贾家的奢靡由此可见一斑。
魏紫颇看不上贾家的作风,有钱也不是這么烧的,她平民日過惯了,脑裡满是不能浪费的观念,尤其见不得剩饭剩菜,吃的东西都是可着人做,就是剩也剩不下多少,虽然外人看着俭省太過,也沒有一点想改的意思,整個林府上下都是如此,虽然有人一开始不习惯,在魏紫的强势下也只能从了。
一时四人饭毕,丫环们撤了残席,趁着主人们沒什么吩咐,各自换班吃了饭,魏紫和儿女们坐着說话,魏紫就把昨天遇到叶玄的事对他们說了,林溪和林沁尚不知自己家曾被人监视的事,猛然听了都吓了一跳,魏紫忙說:“你们不用害怕,原先是沒想到有人对咱们家有兴趣,故而沒有防备,现在早已改了,家裡虽称不上铜墙铁壁,一般人也是进不来的,府内各处都有家丁护院们巡逻,偏僻的地方還挖了陷阱,且你们身边都有几個会功夫的丫头,平日的安全并沒有問題。這是因为事情已了,才让你们听听,也好长個心眼,日后行事再多加几分心便是,很不用惊慌失措的,倒失了风度。”
林海三人齐声恭敬听训,魏紫說一句,他们应一句是,待到魏紫說完才重新坐下,林海想了想,问:“那位叶先生是個什么来历?母亲心裡可有数?”
魏紫摇摇头:“看他通身的气度,此人必定来历非凡,但他沒有說明,我也不好问,知道的太多不见得是好事,人家既不愿明說,自然有人家的缘故,我若执意追问,倒容易得罪人去,所幸他并无恶意,不管是個什么出身来历,咱们敬而远之,料想也不妨事。”
林海一想也是,母亲是救了他,又不是与他有仇,听母亲描述的样,此人是不凡,但好像很麻烦的样,保持一定距离才是上上之策,当也不再言语,只暗下决心,要把家裡的防卫等级再提升一個档次,不然還真沒安全感。
转眼又是正月十五,這是個该好生热闹的节日,不過林家满打满算就四個主,嗯,三個姨娘又被魏紫边缘化了,就四個人,魏紫嫌热阄不起来,让林海又去把孟林請了来,他一個人在家正闲得发慌,林海一去,他也沒推辞,当即跟着就来了。
时下流行叫一班戏到家裡唱,也有找說书先生的,還有些富贵人家干脆自己养一班戏,而且,现在的戏曲都是昆曲,魏紫自认文化水平不够,欣赏不来,前几年正好家裡守孝用不着,但今年再不請,就有些与众人格格不入了,加上林溪和林沁两個姑娘也该看几场戏的,不然以后出门,连個戏都不会点,也有些丢人,所以,魏紫勉强找了一個戏班,也不是什么有名的班,更沒有名角,不過是应景而已。
等到晚上,魏紫几人都在正房厅裡坐了,魏紫坐着软榻,面前摆着一個高几,上面放着茶点酒水等物,林海四人分两侧在她身边坐下,左一就是孟林,他下首坐着林溪,右一则是林海,下首便是林沁,戏班便在外面空地搭台演出,众人各自点了一折,边說话边看戏。
上面演的什么魏紫也看不大懂,只觉得他们身姿优美,看着倒颇具美感,遗憾的是唱的什么听不清楚,电视看多了就有一個后遗症,魏紫总想盯着他们的腰部,总觉得那裡会出现一行字幕,看一会儿发现什么也沒有,自己都觉得傻。
“母亲,您怎么总盯着人家的腰啊?”其余几人都发现魏紫的异常,就林沁有口无心的问了出来。
魏紫偏過头偷笑一阵,才故作严肃的回答:“我是在欣赏他们优美的身姿,你们只管看你们的,且别管我!”
林沁疑惑的看了看魏紫,又仔细看看表演的那几人,遗憾的是并未发现有什么特别出色之处,但出于对魏紫权威的信赖,仍是认真欣赏发掘去了。读书免費小說閱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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