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圣诞节(2) 作者:三千烦恼丝 热气腾腾的厨房裡一片忙碌的景象,佣人们来回穿梭,准备着晚餐,奶酪布丁、圣诞火腿,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也有。 “好了,火可以调到最小,然后就這样熬上20分钟就可以了。”在用勺子尝了一口煲的鲜汤后,抱着才几個月大的女婴的奶奶如是說道。 虽然只有一半中血统,但是奶奶无论外貌還是言行都是不折不扣的东方女性,即使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无数痕迹,也无法掩盖她那温婉如水的气质。 “奶奶,又在褒素汤嗎?”安吉拉站在奶奶的身后用汉语问道。 “是雪怡啊,你爸爸他们已经来了嗎?”奶奶看见小女孩后,小小的惊喜了下,也用汉语回答道。 虽然对奶奶叫自己中文名字感到恶寒——对于她来說,中文名字随时会让她想到自己的性别——但是小女孩依然笑嘻嘻的說道:“我們刚刚抵达,我特意跑過来看你,当然,還有苏苏。” 說着,对奶奶怀中的小女婴挤眉弄眼,原本安静的看着厨房的小婴儿一下变得高兴起来,咿咿呀呀的叫着,伸出双手要来抓安吉拉。 “看来苏苏依然很粘你好,想要抱抱她嗎?”奶奶换成了英语微笑着說道。 “我可以嗎?”小女孩眨了眨眼睛,虽然做出一付淡定的样子,但是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渴望。 奶奶弯下腰将小女婴递到她面前,安吉拉立即接了過来,然后迫不及待的在小苏苏脸上结实的咬了一口,前世今生她都非常喜歡小孩,尤其是小婴儿,粉嘟嘟的模样让人流口水,逗弄起来实在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当然,让她照顾孩子就不可能了,所以,确切的說她是喜歡玩小孩子。 “奶奶,我看见花园裡的梅花桩似乎矮了许多,是不是爷爷要求的?”逗弄着小苏苏的安吉拉忽然问。 “是的,他总是要求我不要再练了,但是這么多年下来怎么可能放得下,最后我們各退一步,我降低了梅花桩的高度到他许可的范围。”奶奶笑着,那是一种对丈夫心思很明了的笑。 安吉拉耸耸肩,不打算再說,不過奶奶這时却又笑眯眯的问道:“我想你应该沒有再练下去,是嗎?” 被口水呛了下的小女孩连咳几声,她小心的看了奶奶一眼,奶奶依旧笑着,似乎并沒有别的意思,于是小心翼翼的說道:“其实,奶奶,你知道的,我有很多……” 但是在奶奶的目光下,她很快放弃的辩解的打算,垂头丧气的說道:“是的,我沒坚持下去。” 练武的确很辛苦,光是扎马步她就坚持不了,這可不像练习乐器那样好玩,当初缠着奶奶学咏春拳不過也是为了圆前世每個男性都有的武俠梦而已。但是真正开始练的时候才知道這是多么痛苦的事,虽然她曾想像過,也有着心理准备,但理论终究比不上亲身经历,加上自己现在是女孩,几次下来不得不放弃。 所以到目前为止,以她的聪明,咏春拳的招式倒是都记了下来,打套路起来也像模像样,不過就是一点劲都沒有,完全的花拳秀腿。 “不能坚持就别练了,女孩练這個是非常不容易,如果只是防身,等你再大点奶奶可以教你简化過的咏春拳。”出乎小女孩意料,奶奶并沒有多說什么,這让安吉拉非常的郁闷,她可以肯定,奶奶的咏春拳绝对比前世那些开馆授徒的师傅强上100倍,真可惜。 不過对于奶奶有是怎么学到這门拳法的,安吉拉一直想知道,不過奶奶不愿多說,家裡人也不怎么提,只是旁敲侧击的知道奶奶以前姓李,還有個哥哥在纽约的唐人街,和奶奶关系不错,不過自己长年生活在西海岸,自然也就沒什么机会去打听。 正想得出神的小女孩耳边忽然脑门上一疼,调皮的苏苏正伸手乐呵呵的扯着她的头发玩耍,她失笑着向咿呀叫着的小女婴做了個鬼脸,然后和依旧为爷爷褒汤的奶奶打了個招呼,抱着苏苏溜出了厨房。 平安夜很愉快,還有什么和家裡人一起用餐更让人感到高兴的事呢?而且最让人担心的事也沒有出现——父亲很好的克制了自己,或者說父亲和爷爷都很好的克制了自己,两個人相互之间并沒有多說话。 不過即使家庭气氛很好,安吉拉依然還有属于自己的郁闷,比如圣诞树下的礼物包,又或者晚餐后的陪伴爷爷去犹太人教堂向上帝那老头儿报告佳音,以及为唱诗班送糖果。 对于前者,她可不认为礼物包裡会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大概明天早上起来后,圣诞老人会在袜子裡塞上一套芭比娃娃又或者泰迪熊之类的,总之绝对不可能是变形金刚、遥控赛车之类的。 对于后者,老人是一個虔诚的犹太教徒,但奇怪的是在這上面他并不勉强自己的妻子或者儿女们,在犹太人裡這倒是個异数,每年圣诞晚餐后如果妻子和儿女愿意陪他就一起去,不愿意就算了,這一点即使是杰瑞德也不能說什么,只不過只要安吉拉在纽约過圣诞,总会陪着他去,谁让小女孩从来都不会拒绝人的。 “上帝是公平的,安吉拉,他赐予你一样东西,必然会拿走你一样东西。”从教堂裡出来的时候,老人這样对她說道。 “是的,我知道。”小女孩点点头,表示明白,這种话前世的时候看大片都听腻了。 “你喜歡拍电影嗎?安吉?”老人忽然问道,然后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似乎有些累了。 “爷爷,這裡太冷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小女孩看了看街道,大堆的雪花扫在一边尚未融化。 “沒有关系,亲爱的,這点温度還打击不倒我。”老人笑了笑,然后再次认真问道:“安吉,你喜歡拍电影嗎?” 小女孩隔着帽子抓抓脑袋,她大概有些明白爷爷想要說什么,老实說她沒有答案,至少现在沒有答案,喜歡拍电影嗎?当然喜歡,但是如果一直拍下去呢?她相信自己现在或许還需要磨练,但是将来绝对不会比任何一個好莱坞的女星差,但是問題也就在這裡了,是女星啊,无论哪裡,对待女性总是会苛刻一点,况且還有一個无法回避的問題。但是让她就此放弃,她又不甘心。 “亲爱的爷爷,我想我无法给你答案,或许我還需要時間。”安吉拉叹了口气,在爷爷身边坐下,“我刚刚又写了一個剧本,投给了华纳,他们邀請我出演,我也……答应了。” “是嗎,真不愧是天才呢,安吉,”老人微笑着說道。 小女孩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然后听见老人又道:“我也不需要你现在给答案,安吉,但我希望你能好好思考一下……如果当初我不是過于武断,或许杰迪不会离家出走,至今仍不想和我多說话。” 老人脸上露出唏嘘和遗憾,让安吉拉吃惊不已,這還是头一次听见爷爷亲口說那件事,她正想要具体问问,但是觉察到自己說得有些過了的爷爷,忙打住:“好了,我們回去吧。”然后摸摸小女孩的脑袋:“记得我說的话,安吉,上帝赐予你一样东西……” “必然会拿走我一样东西,是的,我知道。”安吉拉飞快的接道,她明白为什么爷爷是在提醒自己,可是他又怎么知道,实际上帝那老家伙已经拿走了她一样最重要的东西。安吉拉扭头看看已经离得很远了的依旧闪烁着的犹太人教堂,在心底幽幽叹了口气。 這时,一個声音传了過来:“克莱斯特先生,是你嗎?” 小女孩和老人同时寻声望去,街角处站着一個三口之家,打招呼的是那位看起来快四十的中年男子,老人一眼就认出了是谁,挥手道:“是我,艾夫纳,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克莱斯特先生,你身体刚刚好,可不能在這种潮湿的地方坐着。”艾夫纳带着妻子和女儿走了過来。 “什么?爷爷前不久生病了?”安吉拉跳起来问道。 “好了,亲爱的,沒什么,人老了总会生病的。”老人举起一只手說道。 “但是为什么沒有人跟我們說過?!”小女孩双手叉腰有些生气的說道,然后看向艾夫纳:“艾夫纳先生,這是怎么回事。” “好了,安吉,艾夫纳是我的私人医生,可不是你们的,再說也不是什么大病。”老人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 “不,爷爷,這是借口,我猜你一定是到艾夫纳先生家裡去的,所以奶奶一定也不知道,好了,现在,我們,马上回去!”小女孩不由分說,就去拉老人。 老人实在沒办法,只好站了起来,跟艾夫纳打了個招呼,就被小女孩扯着往前走去,艾夫纳好笑的耸耸肩,目送祖孙俩远去。 “爸爸,那個女孩是克莱斯特先生的孙女嗎?”他10岁的女儿這时忽然问道。 “是的,怎么了,亲爱的?”艾夫纳问。 “沒什么,只是觉得似乎在哪裡见過。”小女孩嘀咕着,目光一直落在对方的背上。 仿佛是感觉到了,对方這时也回過头来向這边看了看,两個女孩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然后随即分开,虽然只是一眼,但是這個直觉却告诉她,或许以后還会再面。 (哦哦哦,猜猜這位素谁另,需要俺重发到女频去么 又另,有人能介绍英国王室的各种礼仪规矩么?跳舞,用餐等等,摆渡了下,找不到的找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