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到炼狱,佞臣心疼不已 作者:绵羊雅 沈妄在朝中浸淫多年,简单的一句话,不怒自威,狠狠地将陆北辰踩在脚下。 昔日高贵的陆家小少爷,在沈妄面前,简直是颜面无存。 偏巧還有不怕死的,梁瀚就這样不管不顾地冲到了沈妄面前。 “沈妄,谁给你的胆子,敢随便殴打朝廷命官之子,你眼裡還有王法沒有!” 梁瀚仗着自己的身份,也很能逞威风。 毕竟梁瀚一直养尊处优,是京中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因为年纪不大,還沒有到入仕的年纪,虽然听過沈妄的名头,却還是表现得天不怕,地不怕。 沈妄直起身子,目光扫在梁瀚身上一瞬,露出不屑表情。 “梁世子是与本官谈王法嗎?” 梁瀚年少气盛,一定要在美人面前露露脸。 “监察司又如何,你沈妄還不是皇家的走狗,我父亲可是战王,你還敢在這裡与我叫嚣,你不怕我告诉我父王?” “怕?” 沈妄扬起嘴角,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 梁瀚前一秒钟還梗着脖子跟沈妄抗争,后一秒沈妄直接挥手,让人将梁瀚扣了起来。 “跟本官去监察司走走,本官教你什么是王法!” 沈妄完全不把梁瀚放在眼裡,目光继续落在陆北辰身上。 “陆小少爷也跟本官走走?” 陆北辰咬牙切齿,心中不服气。 “沈妄,你与桑晚什么关系,竟然纵着她行凶,帮她出头!” 沈妄浅笑。 “谁說本官是为了帮纪姑娘的?” 沈妄眯起危险的眸子,看着那被弄坏的蜀锦淡淡道:“本官是奉宫中命令,向纪姑娘定制。纪姑娘今日亲自来拿。 你们永安侯府故意损坏的,可不仅仅是纪姑娘私人物品,而是送去皇宫的珍品,你說该当何罪?” 沈妄說完,纪云柔两腿瘫软,早就沒有捕风捉影的神气,朝着沈妄跪了下去。 “沈大人,是臣女得错,是臣女不小心,但臣女不知此布料如此贵重,不是故意!” 纪云柔說着,還想要去拉沈妄的衣摆。 只是,纪云柔那楚楚可怜模样,沈妄不会放在眼裡。 沈妄冷冷抽去刚被纪云柔攥住的衣袍,冷声开口:“滚!” 纪云柔被甩了一個趔趄,纪少城实在看不過去,将纪云柔扶起来。 “沈大人,舍妹不是有意破坏那蜀锦的,蜀锦价值多少,永安侯府愿意原价赔偿。” 沈妄冷哼。 “纪公子的意思是,不知蜀锦是送去宫中的,才愿意赔偿。這若是纪姑娘私人物件的话,损坏了就坏了?” 沈妄只是轻飘飘的几句话,便让众人沒办法還口。 虽然纪云柔弄坏纪桑晚的东西是家事,不過沈妄這样高声骂她,也坐实了她不安好心。 纪桑晚当然懂得沈妄的意思了。 “沈大人,蜀锦我库裡面還有几匹,時間還来得及,只要赔偿银子来得及时,我再给您连夜赶制!” 听到银子两個字,纪少城皱了皱眉。 纪桑晚让春桃拿了算盘,细细折算着衣服的损耗,出来的数字让人瞠目结舌。 這一件衣裙造价竟然要了千两。 纪少城沒有那么多钱,当即就不愿意了。 “纪桑晚,你我是亲兄妹,你可不要帮着外人讹诈于我!” 纪少城很是不满的抬头警告纪桑晚。 “纪公子觉得是讹诈,那便自己跟沈大人探讨吧。你若是能找出一样的蜀锦,或许沈大人還不要你赔钱了呢!” 說着,纪桑晚就要离开布庄。 “哥哥!” 纪桑晚拉着纪少城的衣袖,纪少城因为沒有那么多银子,目光落在陆北辰身上。 陆北辰咬咬牙,点头。 “纪兄還差多少,我私下帮你补了便是。今日遇上无的放矢的人,我也沒有办法,只能将這件事情认下了!” 沈妄拍了拍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即使如此,将陆小公子和永安侯庶女一起带回去,什么时候银子齐了,本官再放人!” 說罢,那些黑衣人将陆北辰与纪云柔带走。 纪少城站起身,急匆匆想要追過去。 “纪桑晚,你就那么不盼着侯府好是不是!一千两,亏你說得出口。 你把家中值钱的产业和财宝都带走了,如今靠着二叔的俸禄,府中已经捉襟见肘了,你是要逼死所有人才如愿是不是!” 纪少城說這些话的时候,咬牙切齿。 “大哥年纪也不小了,应该懂得严于律己的道理。 纪云柔一定要手贱弄坏我的东西,我要她赔偿有何不可呢。 至于這衣服是否昂贵奢靡,我說了你若是能寻来一样的,是一分银子都不需要花。 我若是大哥,现在应该责怪有坏心思的纪云柔,她不挑事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若是若大哥,就快点通知陆家和永安侯府赎人去,晚了他们会不会被沈大人折磨,我可不肯定!” 纪少城当即就黑了脸。 “你与沈妄還真的是……” 纪少城话沒說完,纪桑晚便将指尖抵在唇边,做了一個“嘘”的手势。 “我知道大哥想要說什么,辱了自家妹妹清白是小事儿,京城之内到处都是监察司的探子,你若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可就沒有人为了我妹妹通风报信去了!” 纪少城气急,却不敢說太多,拂袖而去。 纪桑晚面对布庄裡面来来往往的客人,朝着诸位笑了笑。 “诸位,今天东主有喜,所有的绸缎布料,全部八折出售!” 說完,纪桑晚轻飘飘地扬长而去。 纪云柔被带到沈妄府中地牢的时候,纪桑晚很快就到了。 那裡阴暗潮湿,比前世自己住的破败不堪的院子,還要让人难受。 這裡处处充斥着腐败的味道,還有些人被吊起来,正在用刑,空气中时不时地传来受刑人的惨叫。 纪云柔和陆北辰分别被关在两处,纪桑晚過来的时候,纪云柔正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恐怕前世今生,纪云柔都沒有见到這犹如人间炼狱的场景。 而纪桑晚,前不久刚从炼狱之中爬上来。 沈妄急匆匆過来,一切惨叫戛然而止。 “你怎么到這裡来了,這裡不该是你来的地方!” 沈妄一把拉住纪桑晚的手腕,皱眉心疼。 他府中地牢虽然不比监察司,只不過這也不是纪桑晚一個還未及笄的小姑娘应该到的地方,万一吓坏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