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把你揍一顿
曲柠刚才在院外的时候,就听到裡面有人谈论去世的老人膝下无儿无女,就這么孤零零的走了,很是可怜。
有人出主意說:“依我看,开冥路的时候叫几個人,去走個過场给刘老头哭丧,也算是告慰告慰他。”
听主意的那個人想了想:“那我去找几個人商量一下,看他们愿不愿意。”
這些话被曲柠听了去。
于是才有了现在這一出,曲柠拉着傅岁延要给去世的老人哭丧。
曲柠视线往堂屋裡边瞧。
只大概能看见老人的棺材摆放在堂屋裡。
两边进进出出的其他人放眼望去,除了一部分中年人,其他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唯一可见的年轻人只有曲柠和傅岁延以及身后的摄影师
赵传得知曲柠要给人哭丧,正疯狂往這边赶,摄影师也试图劝說曲柠,但话在嘴边,张口欲言又止。
傅岁延仰起头问曲柠:“我們什么时候哭?”
曲柠去隔壁桌抓了一把瓜子過来,再找张板凳坐下說:“不知道,你可以先酝酿一下。”
傅岁延好奇地眨了眨眼:“怎么酝酿呢?”
曲柠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跟傅岁延解释:“裡面去世那位爷爷,跟我們沒有任何血缘关系,在很难共情的情况下,你就把你以前的所有伤心往事都想一遍。”
傅岁延似懂非懂:“是不是把所有的伤心往事都想一遍,就能哭出来了?”
曲柠点头:“也不一定,不過想起這些伤心往事,你哭出来的几率要高一点。”
傅岁延又问:“那要是把以前的所有伤心事都想了個遍,還是哭不出来呢?”
曲柠嗑瓜子的嘴型一僵。
她转头看向傅岁延:“如果把所有的伤心事都想一遍還是哭不出来的话,那就……”
傅岁延:“啊?”
曲柠把嘴裡的瓜子拿开:“把你揍一顿。”
傅岁延:“……”
【曲柠你真是缺大德了哈哈哈!】
【给一個毫无相关的人哭丧会不会太不吉利了啊?】
【节目组真的不管管曲柠嗎?】
【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觉得不吉利,這個去世的老人是一個五保户诶,我反倒觉得曲柠给老人哭丧让我很感动,老人泉下有知肯定很开心。】
目前观众对于曲柠给老人哭丧這個事,争议非常大。
一半人觉得不吉利。
一半人很支持曲柠的做法。
当事人曲柠已经嗑了一把瓜子,另一個当事人傅岁延在旁边努力酝酿。
酝酿好半晌,傅岁延把所有的伤心往事都想了一遍,但還是挤不出眼泪,這让他十分沮丧。
转過身对曲柠說:“我哭不出来。”
曲柠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碎屑,问道:“那你需要帮忙嗎?”
傅岁延当然知道曲柠說的帮忙是什么意思。
揍他一顿。
才不要!
傅岁延摇头:“我再努努力吧。”
“诶,那個丫头,你带你弟弟過来吧。”刚才和曲柠谈好的那個大爷,正在朝曲柠招手。
曲柠立即站起身,拉上傅岁延:“干活了。”
傅岁延在一脸懵圈的状态下被曲柠拉了過去。
那個大爷对曲柠說:“我给你们两姐弟准备了垫子,你们垫着跪,等会儿唢呐一响开冥路,你们就可以哭了。”
曲柠耷拉着眼皮儿,看起来好像是有些进入状态的样子,点头应了声:“我知道了。”
身边傅岁延顶着一张天真烂漫的脸望着那個大爷。
大爷不禁感慨:“一個孙女,一個孙子,刘老头泉下要是有知,也该欣慰吧。”
這时傅岁延忽然抬手指着曲柠,对那個大叔說:“她是我后妈。”
大爷一脸不信:“开什么玩笑,她才多大咧。”
正在酝酿情绪的曲柠,乍一听大爷這句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对大爷說:“大爷看人真准,我就是他姐姐,平时老欺负他,他就在外面逢人說我是他后妈。”
大爷咧嘴:“我就說吧。”
傅岁延力争說:“她就是我后妈!”
大爷走到傅岁延身边,伸手捏了捏傅岁延后脖颈:“你姐姐爱你才欺负你,她以后還要嫁人,你不能污她名声。”
傅岁延嗷嗷生气:“她才不是我姐姐,我是独生子,她是我后妈!是我后妈!是我后妈!”
大声說了好几遍。
曲柠应道:“是是是,我是你后妈。”
大爷笑道:“熊孩子。”
傅岁延:“……”
摄影师扛着摄像机站在旁边显得很突兀,大爷瞧了他一眼问道:“你是干啥的?”
摄影师疯狂给曲柠睇眼神,示意曲柠快解释一下。
曲柠连忙解释了一下,大爷倒也沒赶人:“我知道有电视台的来了,原来是你们,不過拍归拍,要尊重逝者,不能拍棺材知道嗎?”
摄影师心說:你让我拍我也不敢拍啊……
几分钟后。
随着唢呐一响,曲柠迅速进入状态。
她上前,在垫子那跪下,用力一捏手,眼眶立马就红了,很快那眼泪就一颗一颗往下掉,然后就听见她抽抽噎噎地哭声。
旁边的摄影师和傅岁延都看呆了。
连刚才一直在争论不休的观众也看呆了。
然而让大家直跌眼镜且震惊的還在后面。
曲柠一边哭,一边念念有词:“仙桃开花结仙果,水有源头树有根,梨子白菜开白花,难效目莲把孝行……”
【惊呆了我的曲姐!你哭丧是专业的吧?】
【再也不敢笑曲柠哭丧挣钱了,她是有這個实力的。】
【看曲柠哭,我都想哭了。】
【哭丧好像有专门的丧葬团队,曲柠這专业程度,我不得不怀疑她以前在丧葬团队干過。】
曲柠哭得十分投入。
连边上那位大爷都受曲柠哭声感染,瞬间红了眼眶,趁着沒人注意偷偷抹眼泪。
只有傅岁延全程看得一愣一愣的。
甚至都忘了自己要干嘛,专注看着哭得很伤心的曲柠。
此时外边陆陆续续来了一些看望的村民,一进来就听到哭声,全都围了過来。
只见一個年轻女人跪在地上哭成了泪人。
村民议论:“天呐,她是刘老头哪個后辈亲戚?怎么哭得這么伤心?”
曲柠耳根子尖,擦了擦眼泪仰头回答那個村民:“五服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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