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东郊荒野 作者:峨光 “我沒有!他胡說!”郁清跪到地上,惊慌地对郁百川叫道:“爷爷!那個小李是胡說的!我沒有這么做,小浩是我弟弟,我怎么会那么狠心?!” 郁百川冷声道:“证据充足,你不承认也沒用。如果不是看在你是那個逆子的种,我一定会杀了你!你以为小浩死了你就可以进郁家嗎?告诉你,即使小浩沒了,我就是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一個外人,也不会给你的!现在你滚吧!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郁家的财产你一分也得不到!” 阮采芹刚才惊住了,這才反应過来,气的眼都红了,上前就去打郁清,打的郁清抱住头四处躲。上官瑶见差不多了,连忙過去拉住了她,把她拉回了大门裡,阮采芹的骂声仍然传出来,吓的郁清浑身发抖,她刚才护住了脸,倒沒受什么伤,但是头发却乱七八糟了,衣服也撕坏了,看起来十分狼狈。 郁百川哼了一声,转身进了门。 唐娆跟进去,对郁百川說:“郁爷爷,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告辞了。” 郁百川脸色還是不太好,叹了口气,說:“让你看笑话了,本来你成了中考状元,该给你庆祝一下的。现在這样,就不留你了。改日再给你庆祝。你走吧!离那個郁清远一点,她不是個简单的角色。” 唐娆看着郁百川走远,也和沈小夕出了郁家。 沈小夕回头看着郁家的大门,撇嘴說:“這豪门之中還真是恩怨丛生,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那個郁清连亲弟弟也害,真不是個东西!” 唐娆笑笑,她前世在豪门生活多年,太清楚那之中的黑暗了,她本身也是受害者。在豪门中,這种事情多不胜数,今生,她不会再是被欺压的那一方。 两人走出了别墅区,叫了一辆出租车,刚出了香樟丝语,就看见了一辆红色的跑车,和郁清刚才开的是同一款。本来两人沒太在意,但是当看到一個男人上了那辆车后,就不能不注意了。 那個男人正是那個上了赵珊珊的车的男人! 沈小夕惊讶地說:“那是郁清的车嗎?怎么烟囱会上了那辆车?他不会也要绑架郁清吧?!” 唐娆眉头微蹙,說:“郁清是自已开的车,她为人那么骄傲,怎么会让烟囱那样不入流的混混上她的车?” 两人正說着话,就见那辆车已经开走了,消失在车水马龙之中。 沈小夕幸灾乐祸地一笑,說:“如果真是那丫头的车就好了!那個丫头连弟弟都害,就是個祸害,被绑了票也是报应!就算不被撕票也得让她荷包大出血。哈哈!烟囱可算是办对了一件事。” 唐娆直觉這件事不对,心裡风起云涌,但是只是沉默不语。 唐娆和沈小夕回了家,各自回屋子去休息,今天是精彩的一天,先是去学校领了中考成绩,让张可苏志礼和蓝黎都道歉,出了大风头。然后又去见了林秋菊那一大家子极品亲戚。最后又去了大富豪郁家看了一出极为狗血的豪门内部互相残杀的戏码。沈小夕和唐娆都有些累了。 唐娆去了浴室,显出泉水,弄了一大缸水,泡了一個澡,然后穿着一袭蓝色唐装回了自已房间,坐在书桌前画服装设计图。但是脑子却有些凌乱,总是浮现出郁清那辆红色跑车,她白天沒有和沈小夕說,其实她知道烟囱坐上去的那辆红色跑车就是郁清的,她记得车牌。只是,她不知道车裡是不是只有郁清,還是另有其人,如果還有别人,郁清就有可能是和赵珊珊一样的下场,如果沒有别人,那么這件事就不简单了! 郁清這個女孩子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却是蛇蝎心肠,唐娆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见那种极大的野心,而她也确实什么都敢干。暗害亲生弟弟,勾引季予凡,既可以无情,也可以不要面子,這对一個十六岁的女孩子来說极为罕见!唐娆可以想象的出,如果再给她几年的時間成熟起来,這就是一個极为厉害的对手。 是的,对手!唐娆现在的身份是郁百川的干孙女,而她這個干孙女却抢了郁清這個亲孙女的好处,這個好处是郁清渴求已久的,她又怎么会不怀恨在心?又怎么会不处处针对她?! 唐娆其实无心郁家的财产,她知道郁百川认自已当干孙女固然其中有感谢她救了他和郁浩的缘故,但是更多的恐怕還是为了利益,不是她心思黑暗,而是她在那种家大业大的豪门之中時間长了,完全摸透了一些人的心态,尤其是对郁百川這样的豪门大家长来說,他们的所有决定都会有利益掺加其中。 郁百川想从唐娆身上得到的利益无非只有三种,一可以和季家缓和关系。二可以探问那些金莲的秘密,毕竟能让已经被确定了沒有了生息的郁浩又活過来而且還把顽疾哮喘症根治,這是個让人垂涎的能力。第三点可能就是因为唐娆长的漂亮了吧?毕竟,漂亮也是一种有用的工具。 唐娆知道這些,所以她早就想好无论郁百川最后有沒有变卦,她都不会在意,她要的只是郁家干孙女的名声。可是郁清不会這么想,她不仅想要郁家孙女的名声,還要郁家的财产,所以,她们两人必然是敌人! 唐娆想到這裡一下子站了起来,走到沈小夕房间前,敲了敲门。沈小夕在裡面喊:“阿娆,门沒锁,进来吧!”唐娆走进去,见沈小夕正躺在床上看书,是一本武俠小說。沈小夕见她进来也不下床,拍拍床边說:“坐吧!” 唐娆坐下来,看着沈小夕,說:“小夕,你能陪我去一個地方嗎?” 沈小夕把书放下,爽快地說:“行啊!是现在嗎?” “是现在。”唐娆按住了要起身的沈小夕,静静地看着她,严肃地說:“可是,那個地方有些危险。你敢去嗎?” 沈小夕脸色一整,盯着唐娆,沉声问:“你去我当然要去了!不過,知道危险你为什么還去?必须去嗎?要不你告诉我是什么事,我不要去,我一個人去吧!我身手灵活。” 唐娆心裡一暖,她想這一世果然沒有错過沈小夕是最幸运的事了,有這么好的一個朋友在身边真好啊。她拍拍沈小夕的手,說:“這件事我必须去,而且我向你保证,只要我們小心,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到底是什么事?如果着急我們现在就出发吧!” 唐娆点点头,說:“你换上一身适合夜行的衣服,穿双轻便的鞋。我也回屋子去换衣服,一会儿在楼下见。” 唐娆回了屋子,换了一件黑色运动装,一双帆布鞋,将长发扎成清爽的马尾,背了一個书包,又拿了一個大书包,下了楼交给沈小夕。 沈小夕好奇地问:“拿书包干什么?你要偷东西嗎?” 唐娆一笑:“也不错偷,黑吃黑算是抢吧?” “黑吃黑?!”沈小夕吓了一跳,问:“阿娆,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既然要跟你去,也有权利知道,如果你不告诉我,我是不会让你去冒险的!” 唐娆看看她,抿抿浅粉色的唇,缓缓地說:“我知道烟囱他们将赵珊珊绑到哪裡去了,也知道他们把钱放在哪裡了。” “什么?!”沈小夕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相信,“你怎么知道?!” 唐娆耸耸肩,說:“我就是知道,你不要问我为什么。你去不去吧?” “去!当然去!這么刺激的事我怎么可能不去!”沈小夕连忙点头,抓過唐娆手裡的背包背到背上。 两人出了门,叫了一辆出租车,一直开到了林海市东郊,然后下了车,又走着向前进。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四周渐渐荒无人烟。 林海市东郊据說以前是個乱坟岗,后来這裡建了一個大场房,本来挺红火的,但是却着了一场大火,烧死了十几個人,就荒废了,然后有几個人从這裡经過就疯了,闹鬼的传闻就传开了,不要說晚上,就是白天都沒有几個人经過。直到一九九年政府开发這裡,把场房都推倒了,才发现了一個大秘密! “阿娆,你来這裡干什么?不会烟囱他们就绑了赵珊珊和郁清在這個破厂房裡吧?”沈小夕跟在唐娆身后,看着眼前的破厂房說。 唐娆将纤细的食指放在唇边做了個噤声的动作,小声說:“小点声,也许他们就在附近。” 沈小夕也紧张起来,她虽然不怕打架,更不怕丢命,但是现在有唐娆在身边,她不能不考虑她。她挨近唐娆,轻轻說:“一会儿要是被发现了,你就跑,知道嗎?” 虽然夜色很暗,但是唐娆因为泉水的关系视力很好,她看着沈小夕脸上的关心,心中暖暖的,同时又有些后悔带了沈小夕来這裡,她当时只是想到如果拿到了那些钱,可以明正言顺地给沈小夕,因为倔强的沈小夕一定不会无故要她的钱,而沈小夕现在沒有钱,她還這么小,要想养活自已肯定很难,說不定就会和赵老虎他们越走越近,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前世的沈小夕在失去消息前一直和赵老虎有关系,她不能让沈小夕再走老路!所以她要让沈小夕有钱,這钱沈小夕還一定要收下!她就想到了烟囱他们的這笔黑钱! “我会小心的。”唐娆拍拍沈小夕的肩,說:“我們只是却找那些藏起来的钱,又不是去从他们手裡抢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钱拿走就好。沒問題的!” 唐娆說的是实话,虽然知道赵珊珊的下场,但是她并不想救她,那样不但有危险,而且会暴露钱的下落。当然,她也不会太冷血了,她会报警的,至于在警察来之前她有沒有危险,只能靠她的运气了。 唐娆按着记忆中的印象来到了一個地方,那裡是一個废弃的车间,但是刚走进去,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两人连忙躲在了一堆大铁桶的后面。 一声轻微的响声,屋裡亮了,屋顶上挂着一個昏暗的灯泡,唐娆想果然沒有找错地方,這裡真的是绑匪的窝点,居然有电!她和沈小夕对视一眼,两人都不敢动。就在這时,有人說话了,這個声音让两人都是一惊。 “烟囱,既然赵家已经把赎金送来了,赵珊珊的价值也就沒有了,把她杀了!我最讨厌她這种千金小姐了!不就是有個做正室的妈嗎?我郁清哪点比她们差!” 计划赶不上变化,高潮不太高,哈哈,不過也算是個意外了。 多谢天使蕊蕊的打赏,這几天总是被人骂,你就是黑暗中的阳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