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薰 作者:峨光 這個女子十分的年轻,大约只有二十出头,個子高挑,一袭青丝垂在肩头,面容美丽,肤色如霜雪一样苍白一样冰冷,虽然此时已经是盛夏,却穿了一身黑色的风衣,从夜色中走来,像是从地狱中走来的冥之女神,天地间立刻充满了肃杀之气! 郁清看见這個女子,先是一惊,然后就露出了欢喜的神色,說:“您怎么来了?” 那個女子冷漠地看了一眼郁清,丝毫不管她脸上的喜悦,冷声說:“我来看看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原来你就在做這些事。” 郁清脸上的喜悦一下子消失了,露出了惶恐的表情,低下头說:“让您看笑话了。” 沈小夕看了唐娆一眼,眼中的神彩明显地显示出对這個神秘女子的好奇。让她怎么能不好奇?想想啊,郁清是多么骄傲的一個人啊!如果她只是一個胸大无脑只有傲气的富家私生女也就罢了,可她不是,她不仅漂亮,而且头脑聪明,刚刚還显示了超强的拳脚功夫,就是這样一個霸道的女孩子居然向另一個女人低头了,那么恭敬,像是一個下属对上级說话。难道這就是郁清說的那個背后的人嗎?她是什么来历? 唐娆也是惊讶的,因为她认识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是薰!是张云亚爱恋的人!唐娆记得曾在郁百川的寿宴结束后见過她,虽然只是那么惊鸿一瞥,却印象深刻,因为她是张云亚的心上人,也因为她真的很特别! 记得那时候,唐娆知道了张云亚爱恋這個叫薰的女人,一口就断定了他们不合适。虽然她不认识她,沒和她說過话,甚至她们只是遥遥相望了片刻,但是唐娆却从這個女人身上看到了一种死神一样的冰冷之气,而张云亚是那么的温暖,也是一個渴望温暖的人,他从這個女人身上得不到他想要的。虽然他喜歡她,但是追求的過程必定痛苦,就像是水和火想要交融,注定有一方会消亡。 最重要的一点是,唐娆从這個女人身上感觉到了一种伤心的感觉,那是一种年积月累形成的气质。這种說法其实有点虚幻,但是唐娆就是知道,因为前世的她身上就有那种气质,她长年地看着江映月,却只能看着,连靠近都不能,注定结局是无望,那种感觉想赶都赶不走,渐渐也就形成了一种气质。 這种冰冷而伤心的气质融合在一個美丽的女人身上,让她特别的迷人。 唐娆想自已果然沒有看错,這個女人真是不一般,她居然可以让郁清那种高傲霸道的性子服软,温顺的像一只小猫咪,她的身后是什么人呢? 薰从郁清脸上移开目光,淡漠地說:“确实是笑话,就凭你今天的表现,离我們的要求還差的远,你還需要努力。” 郁清身子一颤,连忙說:“是,我一定会努力,不会再出现這样的情况了!” “你是什么人?!举起手来!否则我开枪了!” 烟囱這时忍不住了,他刚才本来還吓了一跳,想這個时候窜出一個人来,還以为会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沒想到只是一個女人,立刻沒有那么怕了,但是虽然這女人两手空空,他却不能不防,這個女人刚才出来时說的那几句话還是让他有了顾忌,想她一個女人敢冒着他的枪口毫不害怕地出来,不会是有什么后着吧?! 薰看着烟囱,目光平静无波,冷冷地說:“你是什么人?” 烟囱叫道:“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你只要知道我手裡有枪可以打死你就行了!快举起手来,否则就开枪了!” 郁清看着薰微微皱起的眉,连忙說:“他叫烟囱,是城西帮的一個小角色,沒什么地位的。我這次請他来帮忙绑一個人,是個叫赵珊珊的女孩子。赵珊珊家的公司最近一直和我妈妈的公司抢生意,她妈妈還骂我妈妈,所以我就想绑了她让她父母破财。沒想到這個混蛋居然想黑吃黑!” 薰看了郁清一眼,說:“這点小事還用的着帮手?你一個人就可以办了。不就是一個小丫头嗎?找個机会杀了就是。不過她父母惹的事就找她父母,那样直接一点。” 郁清低头說:“您說的对。但是我想要他们痛苦,能让他们一家子痛苦的方法就是毁了他们的希望,而做为一個家而言,孩子就是希望。至于找帮手的事,我只是想要看看他们的能力,想要为主子以后来接收林海市做准备。我目前已经掌握了不少人,就等主子来扩展事业了,還請您为我說两句好话。” “你做的不错,我会上报的。” 郁清低着的头立刻抬起来,本来苍白的脸充满了喜悦,笑容如同百花盛放一样艳丽,但是在看到薰的冷颜后立刻又低下头去,只是嘴角却是扬着的。 “你们当我是死人嗎?”烟囱见這两個女人面对他的枪口居然旁若无人地聊天,一点惊惧之色都沒有,不禁气的暴跳如雷,晃着手裡的枪威胁着,对一边已经缓過来的手下說:“大力,扔一條绳子给她们。” 那個叫大力的混混从口袋裡掏出一條细尼龙绳向那两個女人扔了過去,一步都沒敢向她们前进,虽然烟囱手裡有枪,但是大力却是怕了郁清,生怕過去了会被再踹一脚,那他可真要断子绝孙了。 烟囱叫道:“新来的,你快把郁清的手从背后捆上!否则就打死你!” 郁清的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她看着烟囱的脸像是在看一個死人,她想這個烟囱到底只是個混混,虽然有点小聪明,但是却分不清情况,他要捆起自已来,是怕她动手,就沒想過连她都怕的人会怕他的威胁嗎?而且那人還是在知道他有枪的情况下现身的! 薰看着烟囱,說:“一個城西帮的小混混居然敢如此嚣张,看来這林海市是该好好整理了。”說着,她的手忽然一动,银光一闪,然后手又放下了。那只是一瞬间的动作,举重若轻间好像哄了一下蚊子一样,并不引人注意。 “老大,开枪打她们一下!反正怎么都是死的!别打死了,兄弟们可還好久沒见過這么漂亮的妞了!還是千金小姐!”大力拍拍烟囱的肩膀說,一拍之下,烟囱的身体忽然向一边倒去,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两眼大睁着,但那眼珠却已经沒了神彩。 大力吓了一跳,连忙蹲下去察看烟囱,将手放在他鼻下,发现已经沒了呼息,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這时他才从烟囱的脑门上发现了一枚比柳叶還要细小的银刀! 薰向這边走来,大力吓的虽然站不起来,但是人在死亡面前却是不肯束手就摛的,连忙抓起烟囱手中的枪,对着薰叫道:“别過来!我不杀你,你也不要杀我,我們各走各的!” 薰停下了脚步,眯了眯细长的眼,眼中寒光闪动,說:“从来沒有一個人用枪指着我還可以活下来!” 大力的手一软,枪掉了,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额头上同样扎着一枚比柳叶還细小的银刀! 郁清连忙走過来利落地取回两枚银刀,擦干净,双手交回给薰。 薰接過两枚银刀,手一转,两枚银刀就不见了,她看了看地上的两個死人,轻声說:“拖出去扔河裡。”她话音一落,就从外面又走进来两個身穿黑衣的年轻男子,一人一個将地上的烟囱和大力扛起来,出去了。 薰和郁清也出去了。 一時間整個车间安静下来。 等了好一会儿,沈小夕和唐娆觉得真是沒人了,两人才悄悄地走出来。因为郁清临走时把灯关了,所以這裡還是昏黑一片的,只有淡淡的月光从破败的窗口照进来。两人因为喝了泉水,倒是很适应這种黑暗,迅速地穿過這個车间来到另一個车间。 唐娆走在前面,来到一個仓库一样的地方,她仔细地看了看方位,确定和记忆中的地方沒有出入,然后来到了一個墙角,那個墙角前放着一個破破烂烂的大木柜,却沒有挨着墙,从空隙中可以過一個人,在后面放着几袋子破掉的水泥。 看见這几袋水泥,唐娆就知道沒错了,她连忙拿出两個口罩,给沈小夕一個,两人都戴上,她双手一抬那個水泥袋子,一阵水泥的灰尘就飘了起来。沈小夕连忙把她拉了出来,自已钻了进去,把水泥挪开。 唐娆从包裡取出一個尖锐的锥子,递给沈小夕說:“把散了的水泥拨开,下面的地板砖是松的,用這個掀开。” 沈小夕接過锥子照办,果然地板砖松动了,几下過后就掀了下来,露出了一個大口袋!沈小夕高兴地回头看唐娆,她虽然和唐娆来了,但是一直都不是那么的相信,可是现在,她信了。虽然還是不明白唐娆是怎么知道的,但是這不重要的了,只要唐娆沒問題就好了。 把大口袋提出来,沈小夕解开上面的绳子,露出裡面的东西来,一下子呆住了! 终于写完了,亲们,晚安,当然,也可以是早安。 求收藏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