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坐地起价
几人正聊着,两個身穿白色长衫的珈蓝弟子从吊桥上走了過来,俩人的年龄看上去均不大。
“几位好,你们都是来参加今年珈蓝学院考核的嗎?”其中一個年长的珈蓝弟子问道。
沐紫宸点了点头,上前一步道:“是,我們三人都报名了今年的珈蓝考核。”
对方瞟了一眼沐紫宸,淡淡說道:“把你们的名字和年龄报给我吧,我得先核实清楚你们的身份。”
“我叫沐紫宸,我身旁的两位分别叫封慕儿和子书文林,我們今年都是15岁。”沐紫宸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好,三位請稍等。”对方一边說,一边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名册。
等了约摸半盏茶時間,年长的那位珈蓝弟子再次来到沐紫宸面前,他围绕沐紫宸转了一圈后,疑惑的问道:“這位公子,你是不是還有一個姐姐或是妹妹?”
沐紫宸微微一怔,“沒有啊,怎么了?”
“名册上的沐紫宸明明是姑娘,但是你分明是一個少年……”
话刚落音,站在沐博延身后的刘义连忙上前把那位珈蓝弟子拉到了一旁,“這位小兄弟,那位的确是我家小姐,她平时裡就喜歡女扮男装,所以還請两位不要当众揭穿她……”
“你說什么?她真是個姑娘?”
刘义点了点头,低声說道:“她真是女儿身,這裡是珈蓝学院,我們就算再胆大,也不可能拿這种事开玩笑的。”
对方半信半疑的“哦”了一声,“是姑娘就好,我只是担心有人来冒名顶替。”
“怎么会呢……”刘义笑着說道。
核对完三人身份后,年长的弟子首先向五人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叫汤博艺,今年十九岁,进珈蓝学院四年,修为三级圣灵,旁边這位是我的师弟,他叫诸朋义,今年十七岁,进珈蓝学院两年,修为二级圣灵。”
“博艺师兄好,朋义师兄好。”三人立刻朝两人鞠了一躬。
“大家不必多礼。”汤博艺笑着說道:“真沒想到,你们三位竟都已经通過了我們的首轮考核。”
“你說什么,通過了首轮考核?這是什么时候的事?”三人同时愣了一下。
汤博艺点了点头,“不会错的,刚才我去核验三位身份时,名册上清楚的写着你们已经通過首轮考核了,主考官的名字是程俊彦师叔。”
“程俊彦?怎么会是他?他是你们的师叔?”沐紫宸当即叫道。
她想起了那個在汉馆客栈与她交手過的胖男人,原来,他竟是珈蓝学院的弟子。
“這是怎么回事?沐公子你认识他?”封慕儿转头问道。
沐紫宸转头看向封慕儿和子书文林,点点头道:“這個人不光我认识,你们也都认识,你们還记得汉馆客栈裡的那個程公子嗎?他就是程俊彦。”
封慕儿“啊”了一声,“不会吧,他是珈蓝学院的弟子?還是個师叔?可是,我們那天对他說了那么多不敬的话……這下可怎么办?”
沐紫宸也是一阵尴尬,“谁能知道那竟然是珈蓝学院的入学考核……”
“……”
就在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這件事时,程俊彦忽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他原本是要去修炼的,正好路過看到三人,便主动上前打起了招呼。
“三位小朋友,我們又见面了。”程俊彦笑着說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沐紫宸连忙转過头,不远处站着的那個身穿白色长衫的人,正是那天与她交過手的胖男人。
“真的是你!”沐紫宸惊讶的叫道。
对方点点头,“沒错,就是我,我是珈蓝学院第三百五十七代弟子程俊彦,两天前你们在汉馆客栈的精彩表现很令我满意。”
沒等其他两人回過神来,汤博艺和诸朋义先朝程俊彦行了一個礼,“弟子见過师叔。”
“两位不必多礼。”程俊彦微笑着朝几人走了過来。
见到那副熟悉的面孔,封慕儿的脸瞬间红了,她忙低下头,用几乎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說道:“程……程师叔好。”
程俊彦连忙摆摆手,“慕儿姑娘别着急喊我程师叔,除非你通過了珈蓝的终极考核,并成为第三百五十八代珈蓝弟子,我才有资格做你的师叔。”
他之所以這样說,完全是因为站在他对面的沐紫宸,当日在汉馆客栈,他清楚的记得,巫雨信曾亲口說要收她做关门弟子。
“那……我還是称呼您为程公子吧。”封慕儿红着脸說道。
程俊彦哈哈一笑,“這個称呼可以,只要你不把我当成是客栈裡那個令人生厌的程公子就行。”
听到对方的话,封慕儿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下来,“程公子您說笑了,我們当时真的不知道那是考核內容。”
“不管是不是考核,你们的表现都很优秀,据我了解,当日住在汉馆客栈裡准备参加珈蓝学院考核的修士至少有九位,其他六人整個過程都只是做了看客。”
“程公子,您是因为這個才让我們通過首轮考核的嗎?”封慕儿又问道。
程俊彦点点头,“珈蓝学院向来看中弟子的品质,你们能在那种情况下挺身而出,品质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听到对方一席话,封慕儿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开始庆幸自己那天“多管闲事”了。
程俊彦看了一眼众人,继续微笑着說道:“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就不耽误大家休息了,博艺,朋义,你俩先带他们到学院附近的东扬院去吧。”
“是,师叔。”两位珈蓝弟子应道。
“东扬院?那是什么地方?”沐紫宸好奇问道。
汤博艺微笑着上前接话道:“今年报名参加考核的修士一共是一百八十三人,所有报名的修士都被分别安排在东、西扬院休息,另外,不参加考核的人将统一住在五裡外的云麓园裡。”
“谢师兄,還劳烦两位在前面带路。”封慕儿客气的說道。
告别程俊彦后,几人跟着珈蓝两個弟子一同前往距离珈蓝两裡之外的东扬院。
东扬院和西扬院已经有几千年的歷史,其中东扬院有大小房屋一百二十间,西扬院有大小房屋二百间,這裡只有每年珈蓝学院考核的时候才会有人住进来,平日裡大都時間都是闲置的。
沒走多久,众人就看到了一條幽静而绵长的小河,河流从东西扬院的院落中间一穿而過,這裡所有房屋都是依水而建的,推开窗户,就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
在小河两畔,是郁郁葱葱的竹林,在落日的照耀下,這片竹林显得更加的婀娜多姿。
再往前走沒几步,几人就来到了东扬院的正门外,因为歷史悠久,门前的廊柱已经褪尽了颜色。
就在几人准备直接进东扬院时,门外两個值守的珈蓝弟子忽然上前拦下了他们,其中一人扫视了众人几眼后,麻利的說道:“各位姑娘和公子,东扬院的房钱是一日六個金币,只有先交了钱,你们才能进去,现在距离珈蓝学院考核還有三天時間,几位看,是先交一天的還是交三天的?”
“停停停,你說什么?一天六金币?”子书文林当即打断了对方的话。
“对,就是一天六個金币,有什么問題嗎?”对方毫不客气的說道。
子书文林忍不住大声回话道:“简直太有問題了!我在南城国住過最好最贵的客栈也才一天一千個银币,你這裡一天就要六個金币,相当于是一天六千個银币,這也太离谱了吧。”
对方有点不耐烦的說道:“這裡可是珈蓝学院,不是南城国,有钱就住,沒钱就走。”
子书文林大怒,正想上前理论,对方直接转身把大门给关上了。
吃了闭门羹后,子书文林转身看向身旁的汤博艺和诸朋义,“两位师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诸朋义耸了耸肩膀,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道:“這是东、西扬院的规矩,所有入住的修士,都必须缴够房钱才行。”
子书文林瞪大双眼看着对方,“就他们這样漫天要价,珈蓝学院也默许了?”
诸朋义点了点头,“在珈蓝学院,只要你做的不太出格,沒有什么事是不可以的。”
“這還不算太出格??”子书文林当即叫道,他本就出身小门小户,出门也沒带那么多盘缠,一天六個金币的房钱对他来說简直要了他的命。
见少年一副囊中羞涩的样子,沐博延来到了他身边:“六個金币就六個金币吧,你和慕儿姑娘都是我家宸儿的朋友,這几日的房钱,叔叔替你们出了。”
身旁的封慕儿一听,连忙上前制止道:“沐叔叔,這可使不得。”
沐博延笑了笑,“沒关系的,叔叔只希望你们三個都能通過今年的珈蓝考核。”說完,他扭头对身后的刘义說道:“小义,你去敲门,就說這三個孩子的房钱我們一并付了。”
“是,主人!”刘义应道,他拿出随身带着的钱袋,走上前敲响了东扬院的门。
等了片刻,刚才說话的珈蓝弟子才懒懒的打开门,看到刘义手中的钱袋,对方淡淡的說了一句:“你们想通啦?”
“是,他们三個人三天的房钱我一并付了,小兄弟,你算算一共是多少?”
“一個人一天十個金币,三個人三天就是九十個金币,付钱吧!”对方干脆利落的說道。
话音刚落,子书文林瞬间急了,“哎,你等等,你刚才不是說一天六個金币嗎?怎么又变成十個金币了。”
对方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六個金币是刚才的价格,刚才我說六個金币你们不住,现在涨价了!”
“你们不要太過分了!!”子书文林叫道。
“不過分,一口价,一百三十五個金币,要住的话就快把钱交给我吧!”对方懒懒的說道。
沐紫宸早已经按捺不住了,她冲上前去一把抢過刘义手中的钱袋大声說道:“我受不了了,一百三十五個金币,你怎么不去抢啊!這分明就是坐地起价!這种地方,我們不住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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