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4喝水充饥的士兵 作者:会散 » 安初夏他们跟着宋春林来到军营,一路上看见从营帐裡传出士兵饿的睡不着,伸出手来接雨水充饥。 宋春林轻咳一声,那些士兵朝這边看了一眼,缩回从营帐裡探出的手。 安初夏来时因为知道南宁城裡缺粮,她带人来的时候,就让每人带了五十斤粮食在身上。 這样的重量,就算赶路,对会武功,身体强壮的他们影响也不大。 毕竟他们进城后,也是要吃饭,对于這次赶路带粮食,近三百人沒有任何意见,因为他们也不想进城后饿肚子。 安初夏听见路過许多营帐裡,都有士兵发出饥饿的声音,到底是于心不忍。 转头看见宋春林,“跟着你的士兵有多少?” 宋春林一愣,他不知道安初夏问這個做什么,不過還是如实回答:“我手下的兵有五千人。” 听到答案,安初夏对着跟在旁边的冷珊珊吩咐道:“去让凌风带人搬二十袋粮食過来。” “是!”冷珊珊打着伞冒雨离开。 “這……我替士兵谢谢女君!”宋春林沒想到安初夏会有粮食,一时难掩心中的激动。 一個闪电過后,安初夏看见這片搭建密密麻麻的营帐篷,在這裡居住的士兵,显然不止五千人。 她眼神清浅的闪烁了一下,虽然不忍让這些士兵挨饥受饿,可也不想为赵静安和那個阴毒看向自己的将领养兵。 這边坐在营帐门口看着外面下雨的严宽,借着他们手裡的油纸灯笼,发现进来的几人是赠送蛊虫解药给大家的人,就奇怪的多看了几眼。 他揉了揉饥饿难耐的肚子,拍了一下,同样饿的睡不着,接雨水喝的兄弟,“少喝一点,雨水喝多了容易拉肚子。” “宽哥让我多喝几口,肚子饿的烧的慌。” 严宽看到同营的兄弟,饿成這样心裡很难過。 他原本是百户长,因为父亲严千户不愿强逼着,把自己营裡的两個新兵,送過去给赵奎那個畜生糟蹋。 而被赵奎记恨。 之后找了作为严千户儿子的严宽泄愤,把他一個百户长,调到伙房做了一個沒有前途的火头兵。 因为饥饿营帐裡的士兵,大多饿的都沒有睡着。 隐约间听到粮食,一個個都竖起了耳朵。 严宽坐在营帐门口,即使有雨滴声的隔断,他也听的最清楚。 安初夏他们被宋春林請进他的大营帐裡不久,冷珊珊和凌风就被宋春林的近卫带了进来。 “女君,粮食带来了。”凌风道。 脸色饿的发黄的近卫,也是满脸激动的看着安初夏,好像只要她一個命令,他立马就能跑出去生吃外面的粮食。 安初夏知道這带来的粮食,很快就会被煮着吃,就算有些粮食被雨水打湿也沒有多大关系。 她看向宋春林,意思粮食送到這裡,由他做主。 “谢谢女君!” 然后对着近卫吩咐道:“吩咐伙房的人起来……” 就在這时宋春林的营帐外一阵骚动,营帐门被人推开,随之走进来一個将领,有些生气的喊道: “老宋呀!你這個人不厚道,怎么学会了吃独食。 要不是那群小崽子晚上饿的睡不着觉,发现了這边有人送粮食来,你是不是就把我老薛给忘了。” 這個自称老薛的将领,還戏精般的抬起胳膊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声音哽咽的說: “亏我老薛還把你当做至交好友,三年前那场战役,你被困连龙山。 赵静安作为主帅不愿意出兵援救,還是我顶着压力,自亲带人去了连龙山。 虽然到的时候你们已经闯了出来,可是這份情意你可不能不领!” 宋春林看着薛大贵這不要脸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他也是为了自己手底下的士兵,能蹭一顿饭,才放下老脸唱了這出沒脸沒皮的戏。 他心裡很有感触,要是自己這时候听到其他将领带回了粮食,恐怕也会丢掉脸皮,为自己手下的将士们讨一顿饭吃。 看着手底下的兵,饿的每天用水充饥,他们這些领将的脸皮算什么。 宋春林看了一眼安初夏。 薛大贵何许人也,立即明白這粮食是谁送来的。 他看向坐在那裡的安初夏和木檀,還有江芷柔和席文席武,认出安初夏就是阻止赵奎打开城门的人。 看她神色淡然,气质矜贵,在战场上能活着,還能当上将领的人,又有几個是蠢的。 薛大贵眼中精光一闪,拱手敬道:“多谢女君,给士兵们送粮食,不至于让他们在這雨夜裡饿死。” “噗哧!”江芷柔看见安初夏瞟向她,连忙坐直了身体,看天看地就不看她。 安初夏也被薛大贵的脸皮厚,给惹的露出了笑容。 看宋春林对薛大贵的突然来访,并沒有露出厌恶的表情,就知道两人在军队裡,应该是一路人。 “我這裡粮食也不多,只送来一千近……” “嗨!什么多呀少的,现在有粮食下锅就不错了。 多兑点水熬成稀粥,我和老宋手底下加起来万把人。 凑合凑合弄個水饱就得了,這個快饿死人的时候,還要求個啥。”薛大贵一脸知足的說道。 這次安初夏真笑了,沒想到军队裡,還有這样脸皮厚的逗逼人物。 粮食虽然是自己的,但已经送给宋春林,做决定前安初夏還是看了一眼他。 见宋春林脸上并沒有不悦,反对的意思,安初夏這才說道:“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把你手下的伙食班叫過来一起做饭吧。” “哎,好嘞!”徐大贵就像得到金元宝一样,高兴的跑了出去。 “這個薛大贵,真是……”看见徐大贵這样,宋春林笑着摇了摇头。 两個将领手下的士兵,听說這么晚有人送来粮食,给他们熬粥喝。 已经几天沒有粮食下锅的军营,炸了锅。 被调到伙食房的严宽和薛大贵手底下叫来的火头军,接過凌风带来人手裡的粮食。 不知道是饿的,還是兴奋的,两眼都冒出了绿光。 米刚下锅,搭建的伙食房门口,就站满了饥肠辘辘的士兵。 幸好這会儿雨已经停了,要不饭還沒吃上,一個個非得被淋成落汤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