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秦灿烨薄唇轻抿着咖啡,漆黑的眼眸落在财经杂志上,浑身散发着清冷矜贵的气息,和晚上纠缠她时候的样子判若两人。
想到他昨晚又是毫不顾及她感受地折腾了一整宿,苏滟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发问:“协议拟好了嗎?”
男人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又翻了一页财经杂志。
“那我們什么时候签?”苏滟追问。
秦灿烨蹙了下眉心,抬眸看向餐桌对面焦急询问的女人,冷声說:“你就那么迫不及待!”
他气势太强,苏滟被他一下子怔住了。
她实在搞不懂秦灿烨为什么在离婚這事上這么磨叽,难不成是她這具年轻的肉体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那他为什么還要在外面包养情妇!
想到這裡,苏滟扯了下唇角,“我早些将秦太太的位置空出来,你也好娶新人,争取三年抱两。”
秦灿烨盯了她几秒,随后重重地放下手裡的咖啡和杂志,“今天中午,来公司找我。”
他绷着脸撂下话,起身离开。
很快,院子外响起汽车喇叭的催促声。
苏滟苦着脸走到院门口,接過保姆手中的便当递给司机,然后恭顺地站在一侧。
车后座的男人淡淡地瞟了她一眼,“你這会儿還是秦太太。”
目送汽车离开,苏滟看了眼手腕上的钻石手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還有三個小时,她就解脱了!
“太太,中药熬好了。”
保姆端着碗黑漆漆的药站在卧房门口。
沁入鼻尖的中药味,冲得苏滟胃裡一阵恶心,她厌恶地說:“我不想喝,你把药倒了。”
保姆一脸踌躇,劝道:“太太,這個药是大夫人送来的,让您务必每天都要喝,您還是喝了吧。”
苏滟眉头一紧,声音陡然凌厉了几分,“我不喝药,以后你也不用再熬药,听清楚了嗎?”
保姆被惊了一瞬,太太一向温顺识体,今天是怎么了?
不一会儿,保姆重新站在卧室门口,手裡拿着手机。
“太太,大夫人让您听电话。”
苏滟无奈地接過手机,刚唤了一声:“妈。”
电话那头的沈悦芝语气强势地說:“苏滟,這個药对受孕是很有帮助的,你一定要按时喝。”
“妈,我身体沒問題,不用喝药。”
沈悦芝声音透着不满,“你都嫁過来一年多了,肚子還沒有动静,身体怎么可能沒有問題。”
反正就要离婚了,苏滟觉得她也沒有必要保持低眉顺眼了,她可一点也不想再听這种影响她乳腺健康的话。
“妈,我身体各项指标正常,喝了整整一年的中药,却始终怀不上。您就沒有想過别的可能?”
电话那头停顿了好几秒,沈悦芝声音有些颤抖:“苏滟,你什么意思?”
“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挂了电话,将手机丢回给呆愣的保姆。
苏滟觉得心裡一阵畅快,她终于把憋了一整年的气给出了!
還沒有开心十分钟,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姐姐苏潋。
“滟滟,爸爸让你回家一趟。”
汽车开进苏公馆,管家在门口候着:“二小姐,老爷跟大小姐在书房等您。”
苏滟深吸一口气,敲门进入书房。
苏立笙脸色晦暗,坐在书桌前,对着进屋的她‘哐当’甩了一叠文件。
纸片滑過耳迹,苏滟觉得钝痛,伸手一摸,手指沾上一片鲜红。是右耳垂被锋利的纸片划出了一道小口子,沁出几滴鲜血。
苏立笙站起身子,缓步走到苏滟跟前,他启唇,声音带着嘲讽:“我不指望你跟你姐姐一样,有能力打理公司,但是你起码维持好跟秦家的联姻关系。”
苏潋低声道:“滟滟,早上你跟秦灿烨婚姻不合的消息一流出,苏氏集团的股价就跌了好几個点。”
苏滟眼眶泛红,突然鼓起勇气,咬着牙道:“我跟秦灿烨从骨子裡就不合适,我們性格不合适,吃也吃不到一块、话也說不到一处,就连性生活也不和谐。他在外面也一直养着女人,我忍了一年,实在是受够了做個吉祥物一样的秦太太。”
‘啪’,脸上被苏立笙甩了一巴掌,苏滟捂着左脸,泪水夺眶而出,倔强地咬着唇。
苏潋急忙喊:“爸爸,有话好好說。您把滟滟的脸打伤了,她回秦家也不好看啊。”
苏立笙眼裡闪過一丝心疼,很快压了下去,冷哼一声:“她一无是处,也就只有一张漂亮脸蛋拿得出手。苏滟,你自小享受着苏家提供的物质跟社会地位,也该给苏家做点贡献,你给我滚回去安安分分做你的秦太太。”
书房门被‘砰’地关上,苏潋忙去冰吧取了些冰块递给她,又取出小药箱给她上了药。
“滟滟,是姐姐对不起你。”
去年秦、苏两家联姻,原本是准备让与秦灿烨年龄差不多的苏潋嫁過去,可秦家說两人八字不合适,要求换成苏家小女儿,才刚大学毕业的苏滟就這样稀裡糊涂成了秦太太。
苏滟咬着唇不說话,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落。
看她這般模样,苏潋无奈地劝說道:“滟滟,苏家這几年大不如前,如果不是跟秦家联姻,只怕早就撑不住。”
手机闹铃响起,是苏滟为找秦灿烨签离婚协议书而設置的闹钟提醒。
她摁停了铃声,歇斯底裡地喊:“可我也有梦想,我也有人生。我为什么要为了苏家一辈子困在牢笼裡?”
把车停在秦氏集团大厦的地下车库,她对着后视镜补了下妆,通過总裁专属电梯到达顶层。
总裁办的秘书们正在午间闲聊,看见从电梯裡走出来的苏滟,一個個都止住了口。
秦灿烨的特别助理易礼迎了上来:“太太,您来了。给您,這是午餐。”
待苏滟进了总裁办公室,秘书们又开始窃窃私语。
“哎,你们听說了嗎,秦总跟太太要离婚了。”
“不可能吧,他们這种商业联姻,哪有說散就散的。”
“早上消息一爆出来,苏氏集团跟秦氏集团的股价都跌了。”
……
秦灿烨正在办公桌前看文件,干净有骨感的手指翻动着纸张。
听见高跟鞋的声音,眼皮都不抬,“来了?”
“嗯!”
苏滟将鸡肉沙拉放到他的办公桌上,目光落向另一侧的便当盒,她不满地撇了撇嘴。
這個男人明明不吃中餐,却偏偏每天要带便当,就好像是特意为了折腾她早起做饭似的。
過了半小时,秦灿烨才放下手裡的文件,按了按眉心,睁眼看向她,眸光陡然愠黑。
“你的脸怎么了?”
她特意用遮瑕膏在淤青处盖了好几层,這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沒,沒什么,不小心碰了一下,看着很明显嗎?”
秦灿烨挪开目光,“注意好秦太太的形象。”
苏滟敛了下眉,庆幸她沒有自作多情地以为這男人关心她。
心裡暗暗吐槽,等吃完饭签了协议,她就不是秦太太了,還需要注意什么形象。
想到這一处,心情莫名开阔,格外热情地招呼他,“你快吃午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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