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是滟滟的老公
這细微的动作,落在秦灿烨的眼裡,格外刺眼。
他强势地扣住了她的腰,缓缓地抬起眼,淡淡地问:“這位是?”
腰上一沉,苏滟垂眼看了下腰上的手臂,随口介绍:“是我艺大的同学。”
顾垚一脸温和,主动伸出右手打招呼:“你好,我是滟滟的学长,我叫顾垚。”
秦灿烨面上挂着浅笑,腾出右手敷衍地握了下,随后再次用右臂环住苏滟的腰,将她不着痕迹的往身侧带近了些。
“我是滟滟的老公,秦灿烨。”
顾垚其实早就认出他是谁,毕竟他這张脸刚還在網络新闻上挂着,只是听见他自称是滟滟的老公,顾垚心裡就感觉不是滋味,有些酸楚又有些刺痛,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
他突地直直对上秦灿烨的冷眼,道:“我下周在禾美术馆有画展,秦先生如果有空可以跟滟滟一块来看展。”
秦灿烨用余光瞥了眼禾美术馆前的宣传海报,‘新锐画家页三土归国画展’,原来是最近那個风头正盛的画家。
他浅浅地点了下头:“有空一定陪滟滟来看展。”
“不是說着急回老宅,我們快些走吧。”
苏滟不想再尬着,径自走到车前,打开车门,转头对着顾垚道:“学长,那我們先走了。”
一转眼,那辆拉风的阿斯顿马丁已经跑沒影,顾垚的耳边却還能听见轰隆的跑车引擎声,同样在他耳边回荡的還有苏滟最后說的那句话中的‘我們’。
他转头看向那张海报,足足盯了一分钟,才抬步走向禾美术馆。
“你们很熟?”
秦灿烨单手扶着方向盘,状似无意地问。
苏滟一直在走神,听见他說话声,下意识地‘嗯’了一声,觉得不对,转头问他:“你刚问我什么?”
秦灿烨一瞬间拧紧的眉又慢慢松开,他侧头扫了眼苏滟迷茫的脸。
“你在想什么?我刚问你,你跟那個顾垚很熟嗎?你们在艺大不是一個系的吧,怎么会认识?”
他一连问了几個問題,苏滟表情顿了一下,紧接着回答得简单且随意:“也不是特别熟,就是碰巧上過同一個选修课。”
秦灿烨想问,不熟那他干嘛喊你‘滟滟’,想了想又忍了下来,转而說:“我正好要买幅他的画,你要是跟他熟悉,倒是省事。”
“你要收藏他的画?”
苏滟有些纳闷,秦灿烨并不喜歡這些艺术品,准确的說他除了喜歡收集豪车跟包养女明星,就沒有别的烧钱爱好。
秦灿烨不紧不慢地回:“云总的太太前几天送了你一條祖母绿宝石项链,我們总要回一份礼,正好我听說她喜歡顾垚的画。”
“那條祖母绿项链是学姐送的?”苏滟自问,很快又自答:“我就說,你沒事怎么会送我项链,還是個绿色的!”
說到‘绿色’两個字,她有些咬牙切齿。
秦灿烨不明所以的问:“你不喜歡绿色,那翡翠、祖母绿這些都不喜歡?”
苏滟忿忿地睇了身侧人一眼,不搭腔。
将车停在老宅门口,秦灿烨侧身,一手慵懒地搭在副驾驶座的椅背上,嗓音低哑地问:“苏滟,你不喜歡這些,那你喜歡什么?”
苏滟花钱很随意,以前她想买什么就自己刷卡,秦灿烨也沒有留意過她具体喜歡什么,只知道她有一屋子的衣服、鞋子、包跟首饰。
有一次他进衣帽间找东西,无意间打开她的衣柜,看见裡面很多衣服连吊牌都沒有拆,可她還是每天逛街每天买,好像购物就是她的爱好。
秦灿烨忽然意识到,自从苏滟出去工作,她已经很久沒有逛街买东西。
他继续說:“你喜歡钻石、珍珠還是别的,或者你想要哪款包、衣服、鞋子,我给你买。”
這话中讨好的意味很明显,苏滟听着却觉得厌烦。
她看了眼秦家老宅门口两只威严的石狮子,嘴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伸手从秦灿烨的手中拿過阿斯顿马丁的车钥匙。
“秦总,今天這事我要這辆车作为报酬,并不過分。”
秦灿烨低垂着眼帘看了苏滟几秒,扶在副驾驶座椅背上的手缓缓收了回来。
他开门下车,又绕到副驾驶的一侧,绅士的给苏滟打开车门。
“下来吧。”
苏滟低头睨了眼秦灿烨伸向她的手,脸垮得很难看,過了几秒,将手轻轻地放到他的手心裡,脸上堆着明艳的笑容,声音甜腻的說:“谢谢老公!”
苏滟挎着秦灿烨的手肘走进大厅。
大厅裡气氛凝重,秦永连神色低沉地端坐在上首处,下首处一左一右分别坐着秦茂宸跟沈悦芝夫妻二人。
“爷爷,爸爸,妈妈。”
苏滟跟着秦灿烨恭敬给长辈见礼,秦家讲究,对爷爷见礼還得下跪。
苏滟爬起来的时候高跟鞋沒有站稳,身子歪了一下,秦灿烨自然地揽住她的腰,让她撑在自己身上。
秦永连目光在两人身上梭巡了一番,脸色和缓了些,用下颌点了下最末尾的两张椅子:“坐吧。這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苏滟不敢随意答话,正襟危坐。
“爷爷,已经控制了網络舆论,辟谣聲明跟律师函也发出去了。”
秦灿烨余光瞟了眼一脸肃然的苏滟,紧接着說:“也联系了苏氏集团那边,他们会一同发辟谣聲明。”
听见后半句话,苏滟身侧的手下意识地攥紧手心裡的车钥匙,早知道還要苏氏集团配合发聲明,她应该把车库裡那辆法拉利也要過来。
秦茂宸道:“好在今天是周末,聲明发出后,应该不会影响周一开盘股价。”
秦永连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义正辞严地說:“你俩的婚姻不只是你们两個人的事,做事要有分寸。”
秦灿烨恭顺的回:“知道了,爷爷。”
大厅裡很安静,几双眼睛都转向苏滟。
這明明是秦灿烨惹出来的事,却偏偏要训他们两個人,苏滟心裡很堵,喉咙也很干痒。
咽了下口水,忍住咳意,她终究是顺从的答:“知道了,爷爷。”
沈悦芝起身:“苏滟,灿烨要跟他爷爷、爸爸聊正事,你跟我去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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