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解救大儒蔡邕
“敢问将军?”
蔡邕见不远处一名少年身着劲装骑着马缓缓驶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作揖问道。
“這位乃是我家主公中水县侯刘寒。”
刘寒只是细细打量着对方,并沒有回答,回答的人是张郃。
蔡邕当然知道刘寒,“建宁墨”和“熹平砚”的发明者,若一位士人家中沒有這两样物件,都不配称之为文人。
好用是真好用,但贵是真的贵!
一方顶级的建宁墨需要二十金!
沒错,是黄金,不是五铢钱。(东汉黄金不论两,一金就真的是一斤金。)
還有价无市!
要知道一金大概一万钱,一個六百石县尉月俸一千钱,十五斛粟米。
一斛米二百钱,一斛一百二十斤,够一個人吃一個半月。
换言之,一方建宁墨,能换一千斛米,够一千個人吃一個半月。
若是定制的,至少需要五十金,上不封顶。
還有熹平砚,原材料只是块石头,却在中水县侯的设计下,端庄典雅,甚合文人胃口。
一方顶级的熹平砚也要十五金。
若是一套,那就更贵了,至少五十金!
因此,士人口中夸刘寒的不少,骂刘寒的也不少,对他是又爱又恨。
也有想仿制的,可是就是做不出来那种效果!
洛阳乾生元,已经成为士大夫每月甚至每旬都要去一趟的地方,看看有沒有什么新品、精品能抢到。士人之间赠礼,若是能收到一套精品,那是倍儿有面子。
“蔡邕拜见侯爷。”
“蔡邕蔡伯喈?”
刘寒沒想到,无意中救下的人竟然是蔡伯喈。
再次看向他,刘寒眼中多了一丝尊敬。
這可是一位能与自己老师郑玄一样,被称之为大儒的存在,精通音律,才华横溢,师从大儒胡广,除通经史、善辞赋外,又精于书法,擅篆、隶书,尤以隶书造诣最深,自创“飞白”书体。
熹平四年(公元175年),所做《熹平石经》无论对如今還是对后世,都会有深远的影响。
刘寒下马,郑重作揖道:“弟子刘寒拜见蔡先生,郑师时常与学生提過先生。”
蔡邕看到刘寒,虽是第一次见面,却十分满意,身为汉室第一宗亲,却不骄不躁、恭谦有礼、尊师重道,心中不禁感叹郑康成收了個好学生呀!
“侯爷不可!吾如今一介白身,当不得侯爷行礼。”
刘寒却肃容道:“先生此言差矣,寒乃晚辈,郑师說過先生乃当代大儒,一心为国,忠心日月可鉴,在您面前,寒只是学生,不是侯爷,先生若不介意,叫我寒儿便可。”
蔡邕听完,心中更加满意,目光更加柔和,“那老夫便倚老卖老一次,你若不嫌弃,叫我叔父便可。”
刘寒就坡下驴,“蔡叔父,究竟发生何事,招此杀生之祸?”
“唉!老夫得罪的不是一般人,哪怕是你.”
“哦?叔父不妨說說。”
“老夫得罪了太尉张颢、光禄勋玮璋、长水校尉赵弦、屯骑校尉盖升、将作大匠阳球等人。”
当他說完,却发现刘寒不說话了。
身后女孩脸上此刻也露出了有些失望的表情!
他们,是自己的杀母仇人!
而他,现在就和父亲之前在洛阳结交的朋友一样,罢官免职后,,纷纷派人送来书信,表示与父亲划清界线。果真是世态炎凉,人情冷漠,尽在這些人的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蔡邕也失望了,哪些人不仅杀了自己的妻子,還害死了自己叔父。
說出這些有什么用?刘寒再怎么样,也還只是個孩子。
“既然.”蔡邕便想出声告辞。
“他们是谁?你认识嗎?”
刘寒出声打断蔡邕的话,看向一旁的张郃问道。
“不认识。”
张郃摇了摇头,开口道。
“那就好办了。”
刘寒的话使得蔡邕還沒有說完的话硬生生地被噎在喉咙,“寒儿莫不是在开玩笑?”
“叔父,我還沒到過洛阳,郑师也沒提起過他们,自是不知。”
“這他们都是朝廷重臣!”
“那叔父有何打算?”
“老夫打算远走吴会之地,唉!只是苦了我這两個孩子。”
听到蔡邕的打算,刘寒很不认同,“叔父,只有千裡做贼的,哪有千裡防贼的道理?”
“那寒儿打算如何?”
刘寒随即在地上打滚,一身白袍瞬间沾满灰尘。
“汉升,待会儿用力把我打晕。”
“主公?”
“寒儿?”
“十年未见母兄,至洛阳郊外,思念心切,于是我想着纵马疾驰,沒毛病吧?”
张郃:“沒毛病!”
“行至此间,忽有流矢朝我射出,惊了我的马,我虽控住战马,却在最后摔落下马,晕厥過去,沒毛病吧?”
张郃:“沒毛病!”
“汉升流矢袭来,以为敌袭或者暗杀,率羽林卫冲杀,最后在此诛杀逆贼,顺手救下叔父,沒毛病吧?”
张郃:“沒毛病!”
听到刘寒的计划,蔡邕脸色一变再变,“此非君子所为!郑康成怎么教出伱這么個油滑的关门弟子!”
他這是要干嘛?
他這是要把那些人往死裡整啊!
就算再怎么无知,也知道刺杀宗亲是诛九族的罪過。
就算知道這是假的,是臆造的,但是有這么多尸体摆在這,自己還是被暗杀的人证,一口咬死。
凭借自己对陛下的了解,那帮人想要脱罪,不死也得褪层皮。
更别提還有太后了。
黄忠也是一脸无语。
虽然但是
還得是你呀!
因为跟着刘寒的時間最长,黄忠才知道,虽然主公看上去温文尔雅,实则一肚子坏水,不出手则罢,出手必定斩草除根!
“叔父不想报仇了嗎?”
刘寒一句话,让蔡邕内心再次动摇,看着一旁血還未流干的妻子。
“唉!”
一声长叹,“罢了,罢了,你要疯,我便同你疯狂一次。”
“那還得委屈叔父一次,汉升待会儿把所有尸体都带走,你们现在不认识,汉升要把刀架在叔父脖子上,押回洛阳。”
“喏!”
這句话让蔡邕再次破防了,“世道艰难,人心不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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