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溜之 作者:叫我阿鲤 作者:叫我阿鲤 ,最快更新! “二叔,又欠了多少?” “文哲啊——”郑二叔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羞愧低下头,“欠了——欠了有——”他沒算,不知道呀! 赌坊的打手中有個眼下带疤的,替他答了,“十两。” 郑同无奈地深叹口气,看向那叫文哲的,還有身后跟着的几個,“我去去就来,你们回转吧,不用担心我!” “你有银子還嗎?”一长相俊逸的书生问。 “你别管我,管好你自己!”郑同似对他有气,說话不怎么客气。 而那人则冷哼一声,撇开了头。 徐雅在郑同前世画面裡恰好见過此人,就是不知名字。因其人個子不高却长得特别帅,所以徐雅对他印象深刻。 他和郑同一起去考乡试,但成绩如何,那画面裡沒有,她便不知。 若论相貌,郑同相貌轮廓鲜明深刻,属偏英气的长相;此人则偏文气。 他和郑同相貌各有千秋,但他长得更帅,更扎眼,一眼看過去,不注意到他都难! 可以想象一下后世李准基那一挂的相貌,一样样的单眼皮。 郑同让文哲等人都进去,可叫文哲的硬要跟着。 无奈,他只好作罢。 徐雅叫着堂伯也跟了上去。 郑同看到她,眼裡露出暗沉不喜之色。 徐雅抿唇低头,装作沒看见。NND,我也不喜你! 几人走至隔着县学不远的一茶楼二层,坐了下来。 徐雅则带着堂伯,坐在了他们旁边那桌。 店小二一看就认识郑同他们,他過来招呼,“郑秀才,惯例一壶茶,三份小点嗎?” “恩。”郑同面无表情地应话。 此时茶楼下面的說书的,正說着春秋故事什么的,不时有人喝彩。 徐雅沒兴趣听,只关注着郑同那桌的动静。 店小二问她要什么,她道:“先上一壶茶好了。” “什么茶,客官?上等茶三十文一壶,中等十五文,普通十文。” 一斤肉钱就這么沒了嗎? 徐雅心疼,“普通的。”可能是因這具身体营养极度缺失的缘故,她穿来這裡后一直挺馋肉的,但沒那條件敞开吃。 因徐雅二人一直跟着他们,那叫文哲的不免注意了她一眼。 她笑着和其打招呼。 文哲虽不认识他,却也回之礼貌一笑。 這时,郑同问赌坊眼下带疤的那個打手,“十两具体什么时候還,利息多少?” “三個月。還和以前那样,三個月内拖欠一天,一两给三文利钱。三個月還不了,利钱加倍。看在你這案首的面子上,到时還,就给十五两好了。” 郑同沉默,不一时从洗得发白的衣服袖袋裡,取出一灰突突的钱袋,倒出裡头的三两多碎银,将其中的三两给了打手。 “其他的,若能一個月内還,我去找你。不能的话,就三個月還。” “行,你的话,我信!那烦請郑案首给重新写個條子。” 刀疤脸拿出一欠條,给了郑同。 郑同唤了店小二,给了五文打赏,让他去拿纸笔。 店小二笑着接了,“小的這就拿,一直给您备着呢!” 仍然面无表情的郑同点头。他似乎对此已麻木。 看着這整個如哑剧般的過程,徐雅就已经猜到了,以往這事情经常发生。 所以,一切经历的人,都对此习以为常。 郑二叔从进来這裡后,就一直沒抬起過头,也一直都未說话,像個犯错害怕挨打的孩子。 可知道真相的徐雅,只觉得他可怜又可恨。若是沒他,相信不止郑同,整個郑家都应该還過得去的。 她看郑同前世,在沒中举前,总见他时不时拿银子给他二婶做花用。虽不知他怎么挣来的那些银子,但起码他挣来了。 以前郑二叔還不知欠了多少赌债,让郑同给他想办法還。他那妻儿应是也为此受了不少罪吧? 很快,店小二将三份小点和一壶茶水用托盘端了上来,那上头同时還放着笔墨纸砚等物。 郑同重新写了欠條,递给刀疤脸。 刀疤脸接過欠條,喊了小二打包了点心,茶水說是留给郑同他们喝。 其后,他便带着一起的人款款下楼了。 “伯父,我們走!”徐雅见机会来了,忙喊了徐栓子跟上。 徐栓子根本不知她要干嘛,懵懵懂懂地跟着来,又懵懵懂懂地跟着走。 结果,他们還沒走到楼梯口,就被店小二拦了。 店小二看着徐栓子,“客官,你二人這還沒付账呢!” “哦!”徐雅愣了下,她都忘了這回事了。 她忙从腰间挂着的荷包掏钱,向上递给小二,還嘱咐他道:“别动我茶水噢!我一会還要回来,马上!” 接着,不等惊讶的店小二回话,她就已经“蹬蹬蹬”地跑下楼,去追刀疤脸几個了。 店小二以为付账的是大人,谁知却是個刚及他腰高的孩子。 徐雅要当面帮着郑同二叔還赌债,她猜郑同应是会不乐意。 正好,這会碰到了!她何不趁机帮着還了? 也正好郑同還了三两,她和堂伯的钱凑一下,還剩下的赌债是足够了。 追出茶楼,徐雅左右看了看,刀疤脸几個還未走远。她忙跑着去追,徐栓子紧跟在后。 徐雅来了又去,郑同本沒在意。 可這会他预感不对,蹙眉猛地站起身走至窗前,从二楼窗户处往下探看。 文哲不解,也跟着他去看。 只郑二叔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他坐在那裡偷觑了侄儿一眼,自己给自己倒了茶,低头沉默喝着。 不远处,徐雅背对着他们,正跟刀疤脸說着什么。街上噪杂,听不到他们說什么。 徐雅那家中长辈站在她身后,看不到表情。 不一时,刀疤脸和他身后的人都笑了。 徐雅转身,脸上带着恳求,不知和家裡长辈說了什么。 那长辈等了好一会,往袖带裡摸去…… 是碎银! 徐雅拿過碎银,倒出自己荷包裡的银子。 虽银子合起来只三、四块,她還是扒拉着数了数,双手捧着递给刀疤脸。 刀疤脸将那几块银子向上抛了几下,然后痞笑着拿出一张條子递给徐雅。 虽他看不清那條子是否是自己写的,但阳光下白花花的几块银子,他還是看得见的。 這时,他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文哲歪头想了想,不可思议地问:“齐贤,那小姑娘你认识的吧?她這是——這是帮你還了赌债?” 郑二叔一愣,想问又不好意思,就局促地端着茶杯喝了两口。 其后,他才反应過来茶杯空了。接着,他顿住手一时后,才给自己又倒了茶。 他在想,要不要趁侄儿沒注意他,這会就溜之大吉呢? 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