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争执
原本都在收拾书包准备放学的学生,又得继续忙活起来。
安然和周柠月一人拿着一扇落满了灰尘的风扇往水池边走,等走到水池边,发现水池已经被其他班的同学占完了。
两人等了一会儿,发现对方洗完了手裡的抹布,又接過旁边同学递来的窗帘洗……
“我們去看下還有哪裡能洗吧。”安然不想继续浪费時間等了。
窗帘一看就要洗好久,那么多捆,還用洗衣粉搓,不知道对方要搓到猴年马月。
周柠月愤怒的小眼神直往水池边搓窗帘的女生后背戳,听到安然的提议,撅起了嘴巴,“除了這裡只有卫生间了。”
那愤怒的小表情,一看就知道她不愿意去卫生间裡洗。
安然向她伸手,“你把电扇给我,我一個人去洗。”
周柠月瞪圆了眼睛,“你不嫌卫生间臭嗎?”
安然无奈道,“嫌臭就能不洗了?”
說着就伸手去拿周柠月手裡的电扇,“我去洗电扇,你回教室擦窗户。”
她其实能理解周柠月不乐意去卫生间洗电扇。
虽說现在的一中是才搬来沒几年的新校区,到底也是00年左右的建筑。
全校从教学楼到实验楼以及宿舍食堂等种种公共建筑除了新,都算不得多高级。
公共卫生间就是那种很普通的用水泥和瓷砖砌起来的隔间,门都沒有。
唯一能洗电扇的地方,是入门口处用砖和水泥砌起来的一個洗拖把的小水池,平时裡面经常被人丢些用過的卫生纸啊什么乱七八糟的。
水龙头還坏了,很不好开水。
池壁沾了黑黄黑黄的污渍沒人刷,池底淤积了不少的灰尘垃圾看起来也乌漆麻黑。
平时洗洗不用沾手的拖把還行,洗电扇的话,就务必要蹲下去近距离接触水池,脏水难免会溅到人身上,脸上。
正是最吃不得苦又开始懂得爱好的花样年华。
如果沒有重来一辈的自己,遇到眼前這种事儿,她只会比她更不乐意。
周柠月躲开了。
她拒绝安然的帮忙,又转头瞪了一眼還在慢腾腾搓窗帘的隔壁班女生,咬着牙小声而气恼的說,“哪有人在這裡洗窗帘的?!”
她自认为够小声,却還是被正在洗窗帘的隔壁班女生给听到了。
只见其中站着离安然最近的女生一把甩掉手裡的窗帘,转身朝周柠月尖声說,“這裡怎么就不能洗窗帘了?我們愿意!死八婆!”
人有情绪的时候原本就不能激,越激越上火。
更何况周柠月原本就不爽她们在水池裡洗窗帘,搞得别人沒办法用水池。
于是被气的够呛,捏着半扇乌漆麻黑的电扇转過身对着骂人的女生一顿吼,“死八婆,你骂谁呢?!”
“死八婆骂的就是你。”
“你個傻逼,你再骂句试试!我說的不对嗎?谁家洗窗帘在水池裡洗啊?我就从来沒见過在学校水池裡洗窗帘的,這個水池是全年级公用的,你们堵這裡洗,大家都不要用了嗎?”
“你在背后說我們,我就要骂你,傻逼,死八婆,我就骂你!”
“自己做错了事還骂人,你怎么這么坏!”
“我們哪裡做错了,谁规定水池裡不能洗窗帘啊?狗拿耗子,要你多管闲事!”
“你再骂,你再骂,我抽你你信不信?!傻逼!”
可能是越骂越气的狠了,安然在旁边還沒反应過来应该怎么劝架时,周柠月就拿着电扇往人跟前凑,“但凡是個正常的也知道水池裡不能洗窗帘,你是沒长脑袋,還是脑袋长了霉啊?”
“你才沒长脑袋,脑袋长了霉呢。”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周柠月往面前凑了,以为她要动手,对方原本在跟她对骂的人从一对一,变成了一对三。
另外两個原本在围观的洗窗帘的女生也加入了战局:
“先来后到懂不懂啊?!”
“水池是我們占的,我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就是啊,你们来的晚怪谁?還想打我們!”
她们不光骂,還扬起了手。
眼见其中两個人的手要碰到周柠月,安然迅速伸手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并把手裡的电扇往前伸,挡在了身前,以防对方再进一步,“她沒打你们,你们别想打她!”
却不想对方却更加不依不饶,還把炮火对准了她:
“她刚刚都拿着电扇扑過来了,你還說不是想打我們。”
“我看你们都想打我們。”
“你和她一样!”
其中一個女生更是对她动起了手,伸手就去扯她手裡的电扇。
05年,一中用的是那种老式的铁皮电扇,原本就重。
安然用一只手拿着它来挡人本就吃力,被她们大力一抢就抢了過去。
被抢走的电扇“啪”的一下又被对方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安然瞬间感觉到手心一片火辣辣的疼,她几乎是反射性的抬起手来看,一眼就看到了白皙的手掌心裡被电扇刮了一层皮,半個掌心长的口子很快就开始冒出细红细红的血珠。
几乎是眨眼间,她的眼泪就滴到了地板上。
她静静地看着手掌心冒血,静静地哭,這情景一下子镇住了在场的几位女生,场面瞬间一静。
周柠月走到安然身边,认真的看了下她的手后,立即眼睛通红的朝抢电扇的女生龇牙道,“你有病吧,她又沒把你怎么样,你干嘛把她伤成這样?!你知道她的手有多金贵嗎?”
那位女生原本還有点心虚。
這会儿被周柠月一吼,底气又足了,“我又不是故意的,還不是你,要不是你们要动手,我也不会不小心搞到她的手,再說了,她的手是电扇搞的,又不是我搞的……关我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