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被不伤害的权利
上辈子被欺负了那么久,安然得出了一個血的教训,如果自己被人欺负,一定是因为她不够狠,不够给人好看!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我們可以選擇善良,但善良要给到对的人。
面对不对的人,给了他们善良,他们并不懂得感恩,反而会觉得是你怕他们,会为此沾沾自喜,会继续站在你的头上作威作福。
因为欺负你,会让他们觉得他们强過你。
是人都要强。
喜歡欺负人的人,一旦有人可欺负,他们会乐此不疲。
认为自己很厉害的感觉,会让人上瘾。
所以,這辈子,她拼死也会坚决护卫自己生而为人的权利,要被尊重,要不被伤害。
不管是她是什么,前提是她是個人。
是個人就有被尊重,被不伤害的权利。
时简认真听着,“這些都是你爸爸妈妈教你的嗎?”
“不是。”傍晚的风拂過安然的长发,她又抬手轻轻的吹了吹還在流血的手掌心,“是我自己学到的。”
一片红色的樟树叶缓缓在眼前飘落。
她弯腰,用左手轻轻把它从地上拾起,放在眼前静静地观赏,认真而虔诚地模样,像是在赏一副顶顶好的画。
一中的医务室在学校老师宿舍楼的最西侧,远离教学楼。
通往医务室的路,有一段要绕道教学楼后面的小道,小道边上就是一中的围墙,围墙和教学楼之间铺上了绿幽幽的青草,青草边上栽种着桂花和樟树,以及其他的,叫不出名字用来做绿化用的绿植、花草。
這时节,青草泛黄,桂花凋零,倒是樟树,墨绿色的叶子大多依旧茂盛,仅有少部分泛了红,被凉风一吹,就从枝头坠落了下来,盘旋的打着滚儿的落下来。
平时這個時間段,這片地方会有许多学生拿着书,或是坐在树底下,或是坐在草地上读着,背着。
今天是周五,学生们都着急赶着回家,這裡也就格外清幽安静。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在夕阳的余晖下,安然的背影被染的格外长。
就连微微喑哑低沉的嗓音,都被傍晚的风吹拂了去,以至于走在她后面的时简好专注才能听的真实……
他被她的话勾起了几丝好奇与猜测。
安然捡落叶的时候,时简走的离她就更近了些,刚好低头看她,“以前你在学校裡被人欺负過嗎?”
他沒读過私立学校,不知道私利学校的氛围是怎么样的。
只不過,他觉得依安然這样的條件,不管是在公立学校還是私立学校,都是拔尖的女孩子不太可能会被人欺负。
但如果她沒有被欺负過,又怎么能自学到呢?
“在学校被人欺负過。”
不止是学校。
医务室到了,安然站在门口把手裡的叶子轻轻放进口袋,正准备抬手敲门,时简比她更快一步伸手敲响了医务室的门,“报告!”
“进。”裡面的医生刚把脱下的白大褂挂上衣架,正准备下班呢,听到时简的报告声,又把白大褂从挂钩上取下来,套在了身上。
“什么事?”
安然和时简闻声走进医务室,看到医生边穿白大褂边从隔断后出来。
“我要治伤。”
看着說话的安然,医生愣了下,很快反应過来,“你哪裡受伤了?過来看看。”
时简在旁边补充,“她刚刚被三個女生打了,右手掌心還被电扇刮破了皮。”
一中的校医是個戴着眼镜,身材中等的青年,听到时简的话,脸上浮现出惊讶,“被人打了?”
他在工作台边坐下,拉過一张椅子放在边上,示意安然坐下。
安然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伸手摊开掌心给他看。
医生低头看了下,更震惊了,“怎么刮的這么深?”
安然解释,“是被电扇上的铁钩钩的。”
“被很大力的扯下来的嗎?”
“是。”
“我给你先处理下外伤。”
见医生起身去拿医疗工具,安然說,“医生,能不能用碘伏,不要用酒精,我怕疼。”
医生转头看着他笑了,“行。”
年轻的女孩子,又长得這么漂亮,娇气点他能理解。
只是,等他拿来碘伏和棉签,刚把沾上碘伏的棉签擦上安然的掌心,就发现她的手心一碰就反射性蜷缩了起来。
“還疼嗎?”青年医生停顿了下,不解的问。
“疼,特别疼。”安然皱紧了眉。
医生這才发现,面前少女光洁的额头已经冒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按理說,這十月的天,不应该。
时简一直关注着安然,自然也看出来安然的不对劲,“医生,還有沒有更不痛的方法给她处理伤口?”
医生看了他一眼,“沒有了,這是最不疼的,我已经很轻了。”
安然知道校医的动作确实已经很温和了,“沒事的,医生你继续吧。”
医生就继续用碘伏给她清理伤口了。
豆大的汗滴从安然的额头上滑落下来,医生低头专心处理伤口沒看见,时简看的心都发紧了,忍不住问,“安然,你是不是特别怕疼?”
安然咬牙回答,“对,医生說我的痛觉神经发达,疼痛阈值低。”
校医的手一抖,抬头满目震惊的看着她,“你刚刚怎么不跟我說?”
安然苦笑,“說了也沒用啊。”
医生看着手裡的棉签,又看了看安然還有一半未处理的外伤,无奈道,“你這情况确实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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