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钱不够,我补
安然随意给了他一個理由,“逛街的时候。”
“你還愿意去买假发嗎?”安景又问。
“你說呢?”安然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戴假发难受,要不,去买個帽子?”经過一场爵士舞的表演,安景自认为稍微了解了一下妹妹的本性。
他觉得家裡人可能对妹妹应该有個新的了解了。
她以前会那么乖巧,可能是因为年纪還小,沒什么自我意识。
但现在不一样了。
這迟来的青春期。
学校的的老师开班会的时候都說了,“叛逆的青春期的孩子常常表现出强烈的個性和自主意识,你们可能会追求与主流社会不同的价值观和行为方式。”
“家长可以试着与叛逆的女孩子进行开放的对话,倾听她们的想法和感受,尝试理解她们内心的需求和动机。同时,提供积极的引导和支持,帮助她们建立正确的价值观和健康的行为习惯。”
“不要。”安然看着安景,“女孩子短头发不丢人。”
“我沒觉得你短头发丢人。”安景皱眉,耐心的劝道,“我只是觉得你還是多少要顺着妈妈点,不然她更焦虑,你也沒有好果子吃。”
安然一副全然无所谓的样子,看的安景都急,“你等我十五分钟,我吃完早餐带你去剪头发。”
“不用剪。”安然摸了摸脑袋就想走。
“假发不买,头发也不剪,你真是想把爸妈气死啊?”安景拉住她,手裡用了些力气,“你给我坐下。”
同时,他另一只手端起桌上的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安然顺势坐下,然后跟他說,“一個小时,我只有一個小时给你。”
“是我帮你办事,還是你帮我办事?”安景十分无语的看着安然,“一個小时能剪什么头发?去哪個理发店能這么快搞定?”
“楼下。”
安景差点一口水喷在安然脸上,“你确定?”
他瞪大了眼看着安然,如果沒错的话,他们小区外面只有一家理发店,那家理发店還是一家开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店,店裡门面破旧,平时他们时常路過,却谁都沒进去看過,完全不知道裡面是個什么样。
住在他们小区的人……依安然想,除了一些老人家,也不会有谁去那裡剪头发吧。
“确定以及肯定。”安然点头。
“咱们就不能换個地方嗎?”安景十分排斥去那家理发店,那种破破烂烂的地方,能有什么好的理发师?“咱们去Tony老师那裡行吧?我让他给你把头发修的漂亮点。”
Tony老师是安夫人的御用理发师,锦城非常有名的一家理发店的高级发型总监兼老板。
从他挂在店裡给自己打的广告宣传海报介绍来看,师从巴黎某著名艺术学院,专业获奖无数,给不少娱乐圈的明星演员们服务過,主打人设就是锦城理发界最贵的私人订制。
不過,依安然看,這位鼎鼎有名的Tony老师,经他手的造型,好不好看全然不由顾客說了算,只能由他自己說了算。
被他服务過的人,要是觉得他做的造型好看,那是他手艺好有品味;要是觉得他做的造型不好看,那是客人自己不懂欣赏他亲手缔造的时尚潮流。
贵的堪称绝对,pua手段也是一流。
2005年的網络信息不发达,国内经济蒸蒸日上,时尚圈的资源還掌握在一個相对封闭的圈子裡,Tony老师這样会营销自己的人,随便来点坑蒙拐骗……哦,不,包装的伎俩,多的是大把富婆捧着钱送上门。
一向要面子的安夫人也不能幸免。
安然沒回答安景,却用一种“你脑子有坑的眼神”看他,看的安景十分无奈,“钱不够,我补,行了吧?”
妹妹零花钱不多,還总喜歡买衣服化妆品包包鞋子等,月月月光,经常還不到月底就沒钱。
安然自己却不太能记起自己這点。
她只知道,眼下安景這么大方,那她就不客气了。
“行。”安然朝安景伸手,“Tony老师洗剪吹一起1999起,不要你报销打车费,你给我两千整,我自己去找他。”
安景今天上午本来就和朋友有约,听到她這么說,不疑有他,“這五百块你先拿着。”
他把安图放在桌上的五百块现金递给安然,“我现在去楼上给你拿剩下的一千五。”
他给钱這么爽快,安然浑身愉快,不免对他就多了几丝耐心,“不急,你吃完早餐再上去拿钱也不迟。”
“你不是急着赶時間嗎?”安景从桌子上拿了一块面包就往楼上跑,“你等我五分钟。”
一下子就能入账两千,别說再等五分钟了,就是两小时她也会等。
“好嘞。”
……
十五分钟后。
安家小区门外的“新大家头疗养生馆”。
安然进门就看到一群老太太坐在裡面,每個人头上都包着一條紫色的毛巾,看样子都是正在店裡享受服务的顾客。
空气裡弥漫着生姜辛辣的味道,倒也不难闻,就是闻的久一点了,她就感觉浑身温暖,還有点发热。
店裡热热闹闹的,远比从门外看着要热闹的多。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家小区楼下這家理发店明明从外面往裡面看那么破,還在小区裡屹立多年不倒了。
原来的老板做的是中老年人生意。
安然的到来,让店裡安静了一会儿,原本在聊的热火朝天的一群老太太齐刷刷的看着她。
安然与她们互相瞪眼。
她环顾左右,沒看到任何一個像是理发师的人。
“小姑娘,你要做什么?”半晌,有個老太太好心的问她。
“我要剪头发。”安然說着往店裡走了走,她看到店裡有個裡间,“老板在裡面嗎?”
“在的在的。”旁边的老太太跟着应道。
安然就跨過门槛走进裡间,一进去,发现裡面的摆着的五個沙发床躺满了人,只有两個穿着普通的中年妇女在给躺着的顾客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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