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拿钱办事
江扶月侧头吩咐惊蛰:“叫人收拾一间厢房出来。”
“是。”惊蛰屈膝应下,便转身去吩咐了。
其实韶光院裡的房间,哪怕空着沒人住,也都是有人时常打扫的,所以并不太脏,只布置一下床榻就能入住了。
收拾好后,江扶摇過去看了一眼,然后满脸嫌弃地退出来了。
“這什么破屋子啊!床为什么不是黄花梨木雕花?還有啊,那被褥根也不是缎面的呀,也太简陋了吧!”江扶摇双手叉腰,“长姐,你不会是因为我往日对你不恭敬,就故意刻薄我吧?”
那屋子裡除了必要的床柜和桌椅之外就什么都沒有,连一個摆件都沒见,而且家具也都光秃秃的,连個雕花也沒有,看着难看的要命!
她才不要住這样的房间呢!
江扶月正在院子裡躺着晒太阳,一听她這话顿时就笑了:“你要是不满意,就着人回家去,把你屋子裡的东西原样搬過来,不必跟我打招呼。”
還黄花梨木雕花。
自己在江家都不见得能住上這样的床,到了她這儿反倒开始挑挑拣拣的了。
“那我不管,”江扶摇走過去,踢了踢江扶月身下的摇椅,“母亲說了,你是我长姐,你要把我照顾好的!”
“我给你一间屋子,不让你饿死就已经是对你好了,”江扶月眯着眼睛看她,唇边噙着一抹冷意,“不然,让你体验体验你长姐我从小在江家過的什么日子?”
自从江夫人把持全家之后,她虽然還是住在原先的院子裡,但是院子裡的下人都被安排到了其他各处,除了惊蛰和谷雨被她哭求着留下了以外,其他下人都被江夫人换成了她的人。
那些人总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然后在院子裡晒太阳唠嗑,该做的活计却是半点都不做,有时候下人心情不好,甚至会拿当时年纪尚幼的她来出气,非打即骂的,全然沒有把她当成主子看。
那几年,惊蛰和谷雨明明应该是最金贵的贴身丫鬟,可每日除了得照顾她起居之外,還得洒扫庭院,谷雨更是得每天出去一趟,去外头采买她们的吃食。
虽然谷雨不說,但是想来這一去一回的路上是少不得奚落的。
甚至有许多回,谷雨直到日上中天了才回来,虽然說是路上不小心跌了一跤,把饭食弄洒了,但是跌了一跤,身上又怎么会有那么多青紫的痕迹呢。
那时候,主仆三人的日子都难過极了。
相比于這些,如今江扶月对這個三妹妹实在是已经够好了。
可江扶摇不知道江扶月都经历過什么,這会儿仍不依不饶:“那我不管,反正母亲說了……”
“那是你母亲,”江扶月又懒懒地闭上了眼,“我可从沒有叫過她一句母亲,你要是不想被赶出去,就回你的房间,等着你母亲送银子過来,你好吃饭。”
“什么!”江扶摇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還真不让我吃饭啊!”
“我看着像是在开玩笑?”江扶月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了。
這会儿阳光正好,再晚一会儿怕是就要开始热了,她得抓紧時間好好享受才是。
江扶摇咬着牙,又重重地往摇椅上踢了一脚。
“三姑娘!”谷雨横跨一步,直接把江扶摇顶了开,“您還是快点回去休息吧。”
江扶摇后退了两步,惊讶于一個女使竟然敢对自己动手,一時間眼睛瞪得溜圆。
谷雨也不怕她,二人就這么对峙着。
就在這时,江夫人送的银子终于到了。
整整三百两银子。
一道送来的還有江扶摇的衣裳首饰,還有她在家时用的脂粉。
本来這些东西,江夫人是想着让江扶月给置办新的,结果她今天過来一趟,把江扶月拿钱办事的态度看得清楚,自然不敢再做指望,只好把這些旧的送来了。
江扶月总算是睁开了眼,将银票接在手裡,仔细看了看:“看来,江家還真是不缺银子啊。”
刚打点過老夫人,竟然又能拿出三百两。
就是不知道,江家那边的日子会過成什么样了。
江扶摇得意地哼了一声:“你以为呢,现在的江家,可已经不是以前的江家了!”
现在,他们江家可有钱了!
江扶摇觉得,比起侯府也不差什么!
江扶月随手把银票递给谷雨,随口敷衍道:“嗯,你们江家可真厉害。”
江扶摇得意地哼了一声:“好了,现在银子已经送来了,我要吃饭了!我的饭呢!”
“惊蛰。”
“是。”
沒過一会儿,惊蛰就已经着人布置好了小饭厅,引着江扶摇過去了。
江扶月收了银子,自然不会苛待她。
這早饭虽然不說是山珍海味,但也是很不错的。
正是她今日早晨沒吃的那一份,一直在灶上温着,口感保持得還不错,江扶月碰都沒碰,不算剩饭。
江扶摇早就饥饿难耐,被這香味勾得连仪态也不顾了,往桌边一坐便开始大快朵颐。
外头,江扶月晒够了太阳,便起身去了茶室,一坐就是一上午。
到了午时,小厨房的人布置好了饭厅,江扶月過去时,江扶摇已经在桌边坐着了,甚至已经开吃了。
见江扶月過来,江扶摇突然对着她笑得十分灿烂:“长姐,你来啦!”
江扶月垂眸,目光在饭桌上扫了一遍,随即眉头微皱。
只见那饭桌上,好端端的饭菜被她搅得乱七八糟,每盘菜裡都落着几粒米,显然是从江扶摇面前的饭碗裡带出来的,叫人看了食欲全无。
见江扶月面色不好看,江扶摇唇角一勾:“长姐,怎么了?過来吃呀!”
江扶月迟迟不动,江扶摇几乎快要笑出声来:“长姐,我吃饭可是掏了银子的,吃的时候随性一些……长姐想必也不会怪罪吧?”
惊蛰从外头走了进来:“夫人,奴婢已经在正厅裡布置好了,不如夫人過去用吧。”
江扶月点点头:“那這些泔水……三妹妹留着慢慢用吧。”
江扶月說完,转身就走,徒留江扶摇一人坐在桌旁,几乎快把手裡的筷子攥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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