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为难
江扶摇如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地接過来,刚翻了两页,眼睛就瞪大了。
“一個月光菜钱就整整三百两银子?!”江扶摇一脸震惊,“下人……有六百多個?!”
江扶摇的脑子飞快运转,回想着自己前天看過的账本。
可已经想不起来了。
但是她敢确定,绝对沒有這么夸张!
虽說侯府家大业大,但是主子不多,哪裡用得着這么多下人!
除了数目离谱之外,這账本還杂乱的很,写得毫无條理不說,字迹也是歪歪扭扭的,涂改的痕迹也有很多,实在是看着都累。
谁家账本写成這样啊!
定是江扶月刻意为难她的!
惊蛰還沒走,江扶摇便猛地抬头看她:“我大姐姐呢?”
“夫人在茶室。”
自从书房被江扶摇占了之后,江扶月看书不成,画也画不成,便开始在茶室裡研究棋谱,时时做茶插花,倒是也不无聊。
江扶摇一手拿起那所谓的账本,起身就往外走,惊蛰见她气势汹汹的,也连忙抬步跟了過去。
茶室裡,江扶月正和谷雨一起摆棋谱。
谷雨捏着一枚白棋,正要往下放,就被江扶月握着手往边上带了带:“错了,应该是在這儿放着的。”
谷雨撅了噘嘴。
那棋谱黑白交错的,她看得眼睛都花了,哪裡還能分得清這棋子到底应该放在哪?
就在這时,茶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江扶摇拿着账本走进来,一把就将手裡的账本摔到棋盘上了。
棋子顿时往四周迸开,有一枚棋子甚至直接打在了江扶月脸上,留下一道微红的痕迹。
“夫人!”谷雨连忙過去,查看江扶月脸上的伤口。
江扶月脸色微沉,拂手让谷雨退下。
她转头看向江扶摇,眸光冷冷。
“凶什么凶!你别以为這么看着我,我就害怕了!”江扶摇双手叉腰,“你看看這账本——不对,這哪是账本啊!說是三岁孩童的涂鸦還差不多!你是不是故意拿這东西来难为我的?!”
她在家裡时也看過账本,虽然不如前段時間江扶月给她看的那么清晰,但也差不了多少,起码现在叫她去理,她是理得清楚的。
不像眼前這一本,一团乱麻,查都不知道要从何处查起!
“我为何要难为你?”江扶月语气微冷,“這是我接手侯府以前的账本,你若不信,大可以亲自去账房查,看看往前三年左右的账本是不是都是這一個模样。”
“骗谁呢!”江扶摇還是不信。
“惊蛰,”江扶月不欲与她多說,起身道,“带她去账房。”
“是。”惊蛰应下。
江扶月离开之后,惊蛰這才看向江扶摇,语气生硬道:“三姑娘,随奴婢来吧。”
說完,惊蛰转身就走,根本不管江扶摇有沒有跟上。
江扶摇冷哼一声,抬步跟上。
她還就不信!
现在江扶月她们肯定是在虚张声势的!
等真到了账房,惊蛰肯定就心慌了!
另一头,谷雨跟着江扶月回了卧房,心疼地看着她脸上未消的红痕:“這三姑娘的性子实在是!怎么能直接动手呢!夫人,奴婢拿些药膏過来给您敷上吧,也能好得快一些。”
江扶月本就皮肤白皙,這一点红痕在脸上异常明显,谷雨实在是看不下去。
江扶月微微俯下身子,仔细看了看脸上的痕迹:“沒事,估计睡一觉起来就好了,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不必上药了。”
反正她這两天又不出门,有点痕迹就有吧。
谷雨咬了咬唇,干脆就在一旁坐下了:“姑娘,要不别把三姑娘留在身边了,她這二话不說就敢直接动手,性子实在太差了点,万一往后真被她伤着了怎么得了啊!”
“就算把她送回去,咱们那位江夫人也定会再想办法把她送過来,到时候来回扯皮也是烦人,”江扶月道,“以后多防着她一些就是了,先留着吧。”
闻言,谷雨更生气了。
有气也发不出来,只好气鼓鼓地在一旁坐着。
沒過多久,惊蛰带着江扶摇回来了。
惊蛰的面色不是很好,倒是江扶摇,脸上已经完全不见先前的愤怒了,反而有些尴尬。
江扶月转头看她。
触及到江扶月的目光,江扶摇赶紧心虚地低下头,嘟嘟囔囔地道:“那我也不知道這侯府的账目能乱成這样呀,我還以为是你……”
“我费心费力造一個那样的账本出来,就为了为难你?”江扶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還挺把自己当回事儿的。”
江扶摇脸色涨红,却自知理亏,不敢反驳,只好道:“哎呀,不說這些了!那你赶紧教我看账吧!”
那些账本她看了两眼发昏,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理。
“三姑娘,我們夫人脸上這印子還沒消下去呢!你伤了人,难道连句道歉的话也不会說嗎!”谷雨腾地站起身,声音也提高了许多,颇具气势。
江扶摇被她突然发难吓了一跳,见一個丫鬟都敢对自己這么不客气,便也涨红了脸道:“你不過就是一個下人!连我大姐姐都沒說什么,你跳出来叫什么!我打着你了嗎?!
再說了,我母亲把我送過来,就是让我跟我大姐姐学东西的!我大姐姐自然是要教我的!這都是应该的!”
她這话說得理直气壮,气得谷雨脸色又红了几分。
“你母亲只送了伙费過来,可沒给我交学费。”江扶月盯着她,语气很是不善。
她人還在這儿呢,江扶摇竟敢当着她的面,在她的地盘骂她的人,她要是再不說话,岂不是显得窝囊。
“大姐姐,你這话是什么意思!”江扶摇转過头,扯着嗓子道。
“我的意思是,你若是再這么大呼小叫的,就回你自己家去,等学会规矩再到我這儿!”江扶月冷冷地看着她。
“我可是你亲妹妹,可你居然为一個丫鬟撑腰?!”江扶摇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扶月,“你疯了?”
“惊蛰,叫时一過来送客。”江扶月不想再搭理她。
亲妹妹?
她母亲可沒给她留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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