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各怀鬼胎 作者:金陵小财迷 金陵小财迷: 刘云拦着那位赵兄不给去,解释說春深筑的庭院之间,隔得可不是一般远,看错了人是要闹笑话的。 赵兄闻言,却发出啧的一声,大有被质疑了眼力头的不以为然:“刘兄,你可以不信我的眼睛,但是你不能质疑沈翰林的风姿。” 他认真地道:“小弟前年忝居头榜十七名,有幸在琼林宴上见到沈翰林的风采,那真是此生难忘。” 沒想到此人年近不惑,竟然是個毛头小子的拥簇。 刘云面上一时阴晴不定,良久方道:“若真是他,也绝不能冒然過去。赵兄你想,沈淮金榜题名,又有了太后的渊源,风头无两,前程何止似锦?他却悄然出京,音讯杳然……” 赵兄打断他道:“這正是我等清流最为推崇之处,沈翰林年纪虽轻,却能不计個人得失,不恋繁华,這是非一般的定力啊。” “……赵兄,我是說,沈翰林隐迹已久,却突然出现在淮安府,還是在春深筑這等极重私密的地方,难說不是别有使命。你這贸然過去,万一打断了他的计划呢?” 赵兄吸了一口气,开始认真考虑這個可能性。 “依我看,赵兄不止不能過去,而且還绝不能将看见沈翰林的事情說与第三人听!” 刘兴终于劝住了赵兄,可是他自己的内心却更加惊疑不定——沈淮真的在淮安,可他们投入何等人力,搜寻月余却沒有丝毫消息,這說明了什么問題? 至少,沈淮绝非徐明先前所說的那样,只是個运气好、会读书的轻狂少年人。 還有,跟沈淮在一起的都是什么人?能出入春深筑的皆有来历,那么沈淮在淮安动用的是什么关系? 他再想到刚才属下报来的信息,不由地更觉得焦躁不已。 焦躁的不止刘云一個。 在临清伯府的书房裡,曹青媛差点儿就当场爆炸,一张明艳的脸含满火气。 “爹爹!不是說好了,只搜西厢最后一间的嗎?!”她气道:“为什么却多搜了一间,惊扰了我的客人,让我以后還怎么做人?!” 曹开河与吏员徐明正一坐一立地說着事情,被曹青媛冲进来這么一叫嚷,忍不住皱了皱眉,沉声道:“多搜一间就多搜了,哪個還敢跟你较劲不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成何体统!” 曹青媛本就是過来叫屈告状的,闻言跺脚道:“爹!他们多搜的那间,歇的是邱念云!” “你說什么?”曹开河十分意外,转头看徐明,问道:“刚才怎么沒提?” 徐明的样子也很意外,赶紧道:“确实尚未听闻。” 他又转向曹青媛,和颜悦色地问:“小姐莫急,請先将事情說与大人听,邱小姐的厢房怎会安置得那么偏僻?而且,以她的身份和脾气,若被冲撞了,何以当时竟未声张?” “她历来酸唧唧的,指定要那间,說那间门口看假山上的迎春颜色最有春意!” 說到這個,曹青媛就一肚子气,這個邱念云,怕不就是生来跟自己做对的吧? “理刑的人冲過来的时候,她带着人在清风楼的琴室裡,還沒出来。”她补充道。 原来如此,曹开河了然道:“那不就是沒冲撞到么,好說。” 可曹青媛想到邱念云听到动静后,站在二楼居高临下审视现场的样子,就觉得心中十分不痛快,尤其她临走时還对着自己歪嘴一笑,仿佛拿住了自己的什么把柄,更让她心裡膈应,她拖长了声音不依道:“爹爹——” 曹开河一挥手,“行了,爹爹知道你今日受委屈了,改日定叫你扬眉吐气。回去吧,爹爹這裡還有事情。” 曹青媛虽然骄纵,却也不是個真不知道进退的,闷闷地应了一声后,到底心气难平,便又冲出门去。 她心中带气,来去匆匆,出门看见王承佑站在门外不远处,也沒心思在意,反而气哄哄地拽住王承佑的袖子往外拖:“二表哥,陪我去撒气!” 王承佑只回头看了一眼书房,便被她拽得跑了。 而书房裡,徐明小心地问曹开河:“大人,王二公子……” 曹开河嗯了一声,摆手道:“无妨,他跟他老子不一样,就交给青媛拿捏……這回要不是他多事惹出的麻烦,我們何必多一道折腾?” “是。” “也是该有這么一出,邱奈成的女儿自己临时起意,倒是帮了我們一回,”曹开河突然笑道:“這样也好,戏做得更真。” “只是刘云恐怕要不好受。”徐明应道。 “刘云心思過于活泛,总想着自保,這回也可以让他死心塌地,知道以后只能靠谁。”曹开河冷笑道。 “是,只是伤了小姐的面子,” “面子?呵呵,”曹开河沉沉地笑了一声,“面子算什么?我的女儿,沒那么拎不清。” 面子重不重要? 那得看是谁,对谁。 理刑主事刘云现在就为了這個面子問題,大伤脑筋,大为惶恐。 他匆匆结束了春深筑的酒,回到私宅后更加坐立不安,终于在入夜时分等来了能吏徐明。 “徐大人!” 刘云也不客套了,开门见山地就质问道:“不是說好了,西厢最后一间有人的嗎?为什么却是空的,害得我的人闯了邱奈云的厢房!” “哎,刘大人稍安勿躁,”徐明面带关切,毫不拘谨,“当时我們的人在清风楼外,是你的人带队进去的,我也正想找你了解:那西厢最后一间房裡,小姐确实安排了一個话本娘子在裡头,怎地你的人偏偏要多搜一间?” 刘云板着脸,出了书房,喊了個差役进来,让他仔细将当时情景再复述一遍。 “搜查的时候,那话本娘子果真不在厢房裡?” 徐明皱眉,“她去了哪裡?” “回大人的话,按照布置,小的们只需要去搜查和喧闹,做完了事情后是要先退出来的,所以后来各府小姐和仆佣们的去向,小的们便不知晓了。” 沒有了现场目击,這事情便问不出再多了,徐明此来一为核实,二为安抚,之后便推心置腹一般地对着刘云分析了一番:“刘大人,你此刻担心漕督怪罪,也是人之常情。但是事情毕竟已经发生了,想别的沒有用。我們大人說了,他定会保你,請刘大人务必安心。” 刘云還能說什么? 现下除了他自己,沒有别人能帮他扛事儿,他心裡明白,出了這样的纰漏,曹开河恐怕還很高兴。 现下他是真的只有曹开河這一條大腿可以抱了,怎么敢露出怨尤? 只是,从徐明来,到徐明走,由始至终,關於沈淮出现在春深筑裡的事情,刘云提都沒提。 ------题外话------ 哇哦~ 相关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