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离间(1)【改】 作者:金陵小财迷 第五十四章离间(1)改 第五十四章离间(1)改 金陵小财迷: 苏芽低头看着王承佑被日光拉长的、投在室内的阴影,却并沒直接回答王承佑,而是另起了话头。 “王公子,他们好像很怕你的父亲。” 王承佑闻言一怔,她突然說這個,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们却并不顾忌你,”苏芽抬头,迎上王承佑的目光,认真地问:“为什么?” 王承佑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他沒有想到,自己释放了善意,可苏芽却回报以扎针。 年轻人被削了面子,有些尴尬,也有些不可思议——這個苏芽,是不是被刺激得失心疯了? 区区一個话本娘子,眼看着是得罪完了邱念云,又怼曹青媛,现在竟然见缝插针地继续树敌。王承佑开始怀疑自己過于高看了這個女子,他沒必要应答這個問題。 可苏芽却不放弃,红肿的脸昂着,丝毫不以为丑,认真地接续:“因为他们看轻了你,觉得能拿定你。” 她這是,在挑拨离间? “姨父是我的长辈,又是朝廷大员,便如同我父亲也是青媛的长辈一個道理,本来也沒有需要顾忌我的理由。”王承佑仿佛不以为意。 沒想到苏芽闻言,却摇头道:“王公子,你曾在元宵节对那些被无故抓紧监牢的百姓仗义相助,我相信你心中必然有对世间公道的敬畏,今日時間紧迫,我愿意冒险与你坦诚,就算看错了人,那也是我苏芽不自量力,我愿担后果。” “苏姑娘但說无妨。” “当日這清风楼裡的闹剧,王公子后来也在场,苏芽斗胆猜测,你定是察觉了其中蹊跷,才会在今日又跟来清风楼,且在我和曹小姐起冲突时,沒有立刻偏帮。” 王承佑点头,却道:“青媛有时淘气,给你安排厢房之事,原本也是她任性。” 他這是对苏芽所言未置可否,轻飘飘地用個“淘气任性”就将事情定了性。 不過,這本也在苏芽的意料之中,她轻笑了一声,“這种时候,我就是真心地羡慕你们這些高门子弟,在這個年纪還能淘气,還能拿别人的安危和名声去任性。” 王承佑被堵得有点儿难受,下意识地辩解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是什么意思,只有王公子你自己知道,苏芽沒见识,只会看事实,”苏芽道:“事实是,你已经在为他们遮掩了——曹小姐虽是临清伯府的掌上明珠,却非官身,更沒有调动理刑衙门的能力,你說此事是曹小姐的淘气,想必临清伯曹总兵甚是满意。” “……理刑闯入之事,也许是個巧合……”王承佑嘴上說着,心裡却不太自在:我为甚要让姨父满意? “王公子,现在半個淮安府都知道当日理刑进来后,只搜了這两间厢房,官差在其余的厢房门口都只在虚张声势。這是怎样的巧合,才能让理刑衙门也跟曹小姐一起淘气呢?” 苏芽叹了口气,非常直白地說:“我看不懂其中的关窍,却也能看清其中有一條利害:他们怕你父亲知情,大约就像前段時間怕钱御史知情是一样的道理。” 王承佑觉得话题在往危险的地方去,却张了张嘴,沒制止也沒应和。 “显而易见,他们怕你父亲,是因为他们和你父亲的利益并不一致,那么,”苏芽问道:“你帮他们遮掩,是因为你和他们的利益一致嗎?” 和他们一致,那就和他父亲的利益不一致。 王承佑在心底暗叹一声,這個苏芽,還真沒辜负他的高看,他可以在嘴上否认,却无法在心底漠视她的分析,曹开河与漕督邱奈成暗中角力已久,归根结底不過是一句“同理漕运”惹来的分权之争,他岂会不知? 可他父亲也历来不赞成曹开河的企图,而是认为漕运的运筹管理在当下只适合集中在一人手裡,也曾跟他說過:“人心多变,何况漕运利益复杂,若连面上的统管之权都要切割得七零八落,恐怕不但漕运的事情办不好,這几万人也要先结党营私了。” 王承佑心中想着事,苏芽也在默默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哼,王承佑的父亲,便是南京都察院的左副都御史、南京兵部尚书——王恕,她先前不识得王承佑,可既然遇见了,她便自然会查清其中关窍。 王恕刚正不阿之名响彻朝野,总不会全是空穴来风吧? 除非王承佑是個逆子、败家子,否则她笃定了王承佑只会做那一個選擇。 這时苏芽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把话题往回收了,“我想,无论是看大义,還是看血脉亲情,你都应该是与令尊的进退一致吧?令尊既是都察院的,想必家风清正,我也不用你偏帮,就只一点請求:曹家将我无辜扯入、又危急我娘亲安危的事情,你可不可以,谁也不偏帮,便真正做一個中立公道的人?” 他们在此言语试探推拉,距离清风度不远的地方,也有几人在谈着类似的话题。 “爹!二表哥他是不是疯了?!居然帮着那個又丑又贱的苏芽!” 曹青媛怒色未退,问道:“那现在怎么办?我們真要把那個颜氏放回去?” 曹开河坐在太师椅上,一双肥厚的手在圆滚的肚子上拍呀拍,笑道:“放吧,留着也沒什么用了。” 曹青媛觉得不可思议,瞪大眼睛问:“爹,我們這是被威胁了呀,您都不生气的嗎?” “我生什么气??”曹开河失笑,道:“那苏芽的用处,无非就是寻人,可她伶牙俐齿却心机肤浅,都這种时候了,還竟敢两边得罪,看来她和邱家也沒什么认真的牵扯。” “那我为什么還要放她娘?她都沒背景的,不就跟個蚂蚁一样?”曹青媛开始撒娇,“爹爹,你不知道,她简直疯魔了一样顶撞我,還敢动手!” “你不准现在动她,”曹开河一瞪眼,“身份贵重的美玉不要去与瓦片争短长,何况匹夫之怒血溅五步,你既然已经暴露了,就不能引火上身。非常时期,邱家那边才是要塞,你不要给我节外生枝!” 看着曹青媛憋屈的脸,曹开河又语重心长地叮嘱:“青媛,爹爹教過你多少次,无故加之而不怒,只有不被激怒,你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自古两军对阵,那阵前叫骂的不知道要骂得比苏芽說得更难听多少倍,什么身份地位,都不在骂下,若临阵怒了,那就是血流千裡,溃不成军。” 說话间,下面的人来禀报,颜氏已经带到,于是曹青媛离开,曹开河与徐明重新谈起正事:“京中传来消息,西南那边的形势不妙,赵庆恐怕不保,一线生机就是在淮安把沈淮给按死。” 曹开河阴森道:“便让青媛将人放了,麻痹他们。此时不揭开沈淮身份,我們反而更好下手。万一失手,后面也有余地。” 相关 第五十四章离间(1)改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