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官司 作者:天子 《》 类别:歷史军事 作者:天子书名: 惠娘原本都认命了。 女人出来抛头露面原本就被人非议,现在又被夫家人找上门来,她想的只是别被人左右了婚姻,至于丈夫留给她的家产她也不准备争了,娘儿俩能有点保命钱回到家乡投奔亲戚也就算了。 可听了沈溪的话,惠娘重新燃起希望。 之前周氏总在她面前称赞老道士神通广大,沈溪入学便拜其所赐,而且随便教沈溪几個字就能让沈溪在同学之间出类拔萃,随便写個戏本就能令汀州府上下轰动,還未卜先知拿出一幅画变卖让一家人在县城安家落户。 這样一個高人指点說要到衙门报官,那還有什么好犹豫的? “真的行嗎?要是打官司的时候那老先生不出现怎么办?”惠娘急切地看着沈溪,现在她急需要一個主心骨。 周氏這时候帮沈溪說话:“妹妹放心好了,如果老先生真肯出头帮忙,妹妹的官司一定沒問題,到时候不但家产能保住,妹妹想给相公守节也能遂了心意。不然妹妹带着闺女千裡迢迢回乡,家裡又沒亲人,不改嫁如何能活得下去?” 惠娘想了想,终于点头应了。 事情定下来,就要到衙门打官司。 這时代打官司可不是小事,首先要找人写状纸,沈溪口中的老先生暂时不会露面,就必须得去找懂得状纸格式,先写什么后写什么了然于胸,能把事情阐述清楚并且博得县太爷好感的状师,這下子又把孙惠娘给难住了。 “妹妹,写状纸不难,街上摆摊写信的那些人,应该都可以写吧?”周氏想帮忙,但在這問題上她只能胡乱出出主意。 其实惠娘自己就识字,之前沈溪就见過她看方子抓药,一個女人能出来打理药铺,沒有本事可吃不开。到底眼界要比周氏开阔得多,惠娘觉得有些不妥,迟疑地问道:“這……能行嗎?” “先請人写写看,然后再找人指导下!” 沈溪微微一笑,插话道:“姨,如果不争肯定保不住铺子,官司输了也最多是把铺子丢了,该怎么做不是很明显嗎?” 周氏骂道:“大人說话,你一個小屁孩插什么嘴?知道你姨心情不好,還跳出来添乱,出去,出去。” 沈溪吐吐舌头一溜烟跑了,到门口时听惠娘說:“小郎說得对,不争就丢了亡夫走南闯北辛苦多年挣来的产业,打官司总归有一线希望。” 這下沈溪沒再停留,去了他跟王陵之藏宝贝的破房子。 既然他提出那老道士会出来帮忙,状纸自然由他来写。 虽然沈溪并无写状纸的经验,但却知道行文格式,再加上他熟知明朝典章制度,对于案子的关键点非常清楚,状纸叙述了惠娘母女在丈夫死后的惨状,表明惠娘为丈夫守节的决心,而重点则落在了陆曦儿這個亲生女身上。 一张状纸对于沈溪来說并不难,等他写好看過觉得沒有問題后,心境稍微平复了些,但依然不可避免地感到担心。 在這個****的时代,打官司不是谁有理就一定赢的,何况這案子也不能說惠娘占着全部的理,毕竟法律对于祖产的定义非常模糊,全看县太爷的认知,若是遇到贪官污吏,再有理也会输了案子。 不管怎么說,沈溪還是要把状纸给惠娘送去,但不能明着送,而是趁着晚上塞进药铺后院的门缝裡,這样会显得更神秘一些。 第二天早晨,惠娘老早就来小院找周氏說话,原来她看到了塞到门缝裡的状纸。 “這事儿可真稀奇,是谁知道妹妹有难,特意把状纸送来?憨娃儿,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沈溪正在往嘴裡扒拉饭粒,听到周氏的话后连忙摇头。 周氏看向惠娘,“妹妹,這状纸可用得上?” 惠娘点头道:“我看了,状纸是高人写的,條理分明,有理有据,而且是按照一定的格式写的,拿到官府应该沒什么問題。” 周氏欣慰地笑道:“那就好,既然用得上,就别管是谁送来的……或者是老先生昨日见妹妹你有难,挑着需要的时候送上也未可知。” “等官府受理了案子,咱就跟陆家来人据理力争……憨娃儿,你看什么看,吃過饭先早读,上学也莫迟到了,千万别考得好就翘了尾巴。” 沈溪点头应了。 但今天是关乎到惠娘母女命运的一天,他心裡实在放不下,到了学堂,沈溪一直惦记官司的事,放学时早早交了功课,直奔衙门而去。 等沈溪到县衙时,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有明一代,按规矩每月会有两天固定時間开堂审案,但宁化县少有诉讼,就算村民有矛盾争执,基本都会由本乡本土的甲长和裡长出面调停解决,像惠娘和陆家争产的案子竟然闹上官府,十分少见。 案子由县令韩协亲自审问。 百姓喜歡凑热闹,衙门外密密麻麻都是人,沈溪是個小孩子,从人缝中钻进去,恰好是开堂的时候。 宁化是個小县,衙门占地面积并不大,在县衙门口裡面的情形就一目了然。只见惠娘跪在悬挂有“明镜高悬”匾额的大堂裡,伸出双手請衙役把状纸递上去。陆家一老一少也跪着,老者嘴裡不断埋怨惠娘不遵妇道,归還祖产這样的小事竟然惊动了官府。 “吵吵什么,肃静!” 韩协有些不耐烦,一拍惊堂木,嘈杂的大堂内外迅速安静下来。 韩协从衙役手裡接過状纸看了一遍,不动声色地将状纸交给了自己的师爷。师爷匆匆浏览完,又交到坐在大堂一角矮几后面的夏主簿手裡。 “你们說說,到底怎么回事?听你们的口音,不像是汀州府人氏。”韩协看了看惠娘,再看看惠娘身边长方跪石上正在大叫着“請青天大老爷做主”的陆家人。 陆家老者道:“回老爷的话,草民陆有成,江西建昌府人氏,乃這刁妇死去丈夫的堂伯。早年我堂侄在外经商,为陆家置得产业,因常年离家在外,我等皆不知他已亡故,想来是這刁妇刻意隐瞒堂侄死讯所致。” “我等得知消息后,立即前来跟她讨要祖产,不想却被她反咬一口,這刁妇实在是狼子野心。” 韩协皱眉道:“到底是一家人,为何不能闭门商议?丈夫死了,产业由夫家收回天经地义,陆孙氏,你且为何要告到官府来?” 县老爷的话惹来门口围观百姓议论纷纷。 虽然惠娘母女孤儿寡母的非常可怜,但在百姓眼中却不是那么回事。 也许是這时代人对女人的偏见,女人就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竟然全都站在陆家人的立场指责惠娘不守妇道。 惠娘本来還有信心一争,但到了公堂上,被韩县令质问,又被后面的百姓评头论足,她忍不住啜泣起来,连韩协问她话都不知道回答。 PS:今天起恢复两更啦! 谢谢這几天宝少爷o、laraus、银币金币、Nockt、天下纵横有我、燕天月、歷史思考者、魔女麾下、潜水老虎、圣战之雄狮、老衲失羞、awindow、书友160208064741437、时空交错的孤独寂寞、落玖剑魄、赵子艾、下雨天看着大海听雨、行走之風、我爱玄幻。奇幻、无言看着我、凤日春晖、默默的橘子、企鹅店、iknow、瘋ご岢薆、隔壁小小张、神龙翔云、书友160201224831059、饭见或不见非常、情谊、不懂再說、山村俗子大大的打赏! 新書期间,收藏数据非常重要,請大家轻轻點擊一下收藏按钮,感激不尽! 您的到来是对我們最大的支持,喜歡就多多介绍朋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