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生病【二更】
這栋别墅装修老旧,在明月下楼的时候,拖鞋碰到木制地板都会发出大气磅礴的声音来,来的途中就已经声势浩大了。
明月来了厨房问她:“你跟印少臣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在跟何然旧情复燃嗎?”
“啊?就是我去超市碰巧跟他碰到了而已。”明希回答。
“他又让你养猫,又送你回来,這本来就不正常,印少臣根本就不是一個愿意跟女孩子扯上关系的人。你那边勾着何然,這边又勾搭印少臣?脚踩两條船嗎?”
明希走出来,到了客厅裡坐下,长叹了一口气:“我跟何然已经說清楚了,以后就当成是陌生人,以前的事情再也不提,全都過去了。”
“所以你在跟印少臣有暧昧嗎?”
“不敢……”明希拼命地摇头,“想想都觉得可怕。”
明月跟着坐在了沙发上,表情不善地盯着她看:“什么意思?”
估计也就明月能穿着印小恐龙的睡衣,還能這么霸气了。
“不知道为什么,被印少臣盯着戏弄了,反正就是……”明希說着,从口袋裡掏出手机,给明月看印少臣的备注,“主人,骚不骚?印少臣自己改的名字,我還得帮他写作业。”
“喜歡你就欺负你?印少臣不会這么幼稚吧?”
明希摇了摇头:“不,他不是,他追人的时候不是這样,我知道。”
印少臣追人的时候什么样明希十分知道,又撩又苏,又甜又宠。
怎么可能是现在這样?
如果印少臣這么追女主角,八成书裡全部是负分,作者都有可能被骂。
明月蹙眉,看着明希的表情有点不对劲:“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才认识他嗎?”
“猜的。”
明月撇了撇嘴角,指着明希认认真真地警告:“我告诉你,别干绿茶婊那套事,不然我要你好看,知道嗎。”
“嗯嗯。”
“就算你是我姐,脚踩两條船也不行,本来就一堆人說你坏话呢,你這样会更严重!”
說完就起身上楼了。
明希看着明月离开,不但沒生气,還得觉得明月還怪可爱的。
她气势汹汹地跑下来,不是因为她跟印少臣一起回来,而是怕她脚踩两條船渣了印少臣。
還有就是明希本身的名声不太好,如果两边勾搭,传出去估计明希会被骂的更狠。
明月這個人奶凶奶凶的,有话不肯直說,别别扭扭人却不坏,這点明希清楚。
這么可爱的小姑娘,以后可不能误入歧途。
吸|毒什么的,绝对不能让明月沾上。
周六晚上,明希坐在书桌前翻看一本歷史书。
這本书都是介绍古代文人墨客的事迹的,无非是讲這些人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在什么意境下,才写的那些诗。
书从這些大家的第一首诗按照時間顺序往后排,中间都是连续的個人传记一样的故事。
這套书一共23本,明希已经看了16本了。
她也是打破這套书销量0尴尬的人。
印少臣发来消息的时候,明希刚刚翻了一页书。
她拿来手机,看到印少臣发来的消息:我应该是感冒了,买药给我送過来,我在855。
她顺便看了一眼時間,已经晚上十点钟了,這個时候過去不好吧?
明希:你通知你家裡的佣人吧。
等了一会,明希也沒等到答复。
她放下手机继续看书,却无论如何也看不下去了。
她有点担心,又给印少臣发了一條消息:怎么样了你?
等了许久依旧沒有回复。
她抬头发了一会呆,嘴裡念着“就当是我欠你的”,然后拿着电话联系了一個人,套上了衣服下楼。
她快步朝小区内的药房走,去了之后也不知道买什么,于是每种药都买了一些。
走出药店司机就来了。
为了确保安全,她打电话联系了司机李叔,李叔是明月家裡用了将近十年的老人,为人老实和善,曾经当過兵,住得比较近,跟他一起来比较安全。
两個人一起去了855轰趴馆。
她到了门口按了门铃,等了许久都沒有人出来。
迟疑了一下,她按了密碼。
上次印少臣带她過来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印少臣输入密碼,一下子就记住了,尝试了一把真的打开了门。
走进去,就看到一楼亮着灯。
她喊了两声印少臣的名字,都沒有人应声。
她从冰柜裡拿来了两瓶饮料放在茶几上:“李叔,你在一楼坐着,饮料你喝吧,我会给他们付钱的。”
“好。”李叔笑呵呵地应了。
她在楼下转了一圈之后沒看到人,直接去了三楼。
三楼房间的门虚掩着,她直接就能走进去。
她左右看了看,总觉得起居室干净整洁得不像有人居住過,也不知道印少臣在不在裡面。
她推门进入了卧室,裡面特别暗,她只能看到一個大体轮廓,甚至不确定床上有沒有人。
她拿着手机给印少臣打电话,紧接着就看到床底的位置手机屏幕亮了,显然是手机掉到了地面上。
顺着手机的亮度往上看,就看到床边還垂着一只手,吓得明希手机险些沒拿稳。
害怕归害怕,明希還是到处找房间裡的灯,打开了灯后凑過去看,就看到印少臣躺在被子裡,脸也埋在被子裡。
她试探性地摸了摸印少臣的手腕脉搏,確認了人還活着。
接着就发现印少臣的手都十分热。
昨天還好端端地做饭,末了還在生龙活虎地发脾气,怎么今天就病成這样。
她蹲在印少臣身边想了想,突然想起了剧情。
昨天夜裡送走她之后,印少臣应该是回了家裡,被家裡几個邪恶的哥哥刁难了。
印少臣会突然感冒,是因为有人将印少臣亡母的东西丢进了湖裡,印少臣独自去找,找了许久才找到。
特别狗血的梗,无论是书裡還是影视剧裡都屡见不鲜,让人唏嘘。
印少臣的父亲年轻叛逆,找了印少臣的母亲结婚。印妈妈是一個标准的大美人,倾国倾城,說是书中最美的女性。
可惜去世得早。
印少臣的生母沒有家世背景,父亲又常年不跟家裡有太多来往,本来印少臣也不想参与家族裡的勾心斗角,已经准备出国留学了。
偏偏那群人不放過他,总觉得他是個隐患。
印少臣在重生后自然是斗過了那群人,然而這只是开始而已,印少臣二十多岁才进入家族产业之中,将近三十岁才最后胜利。
现在的印少臣才十七岁,必定要经历一番波折。
按照书裡的剧情,印少臣在本家受了委屈,回来就去找唐梓岐了,接着病倒在唐梓岐的怀裡。
唐梓岐带着印少臣回了自己的家,小心翼翼地照顾了他一晚上。
明希蹲在旁边想,是不是该给唐梓岐打电话?
不過很快她就放弃了,估计联系了唐梓岐,印少臣又得生气。
她伸手摸了摸印少臣的额头,忍不住嘟囔:“大哥,你一会不会自己自燃了吧?”
现在印少臣的情况非常不乐观,烧得特别厉害,這种烫手的程度堪比温度沒控制好的暖手宝。
她在屋子裡寻找,找到杯子帮印少臣倒了一杯水,接着找到感冒药挨個挤出来說明书上的剂量,依次喂给印少臣。
印少臣已经烧到了几乎昏厥的状态,喂水都有些费劲,更何况让他将药吞下去了。
药在嘴裡時間久了容易融化,觉得苦了印少臣就蹙眉。
看到印少臣蹙眉她就害怕。
明希沒办法,只能用强制性的办法了,就是将手指塞进他嘴裡,硬是给按进去,然后再给印少臣喂水。
這样做第二次按计量喂了第二粒,就被印少臣咬了一口。
明希疼得身体一颤,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幸好沒被咬破。
“那怎办啊,喂药也吃不下去。”明希坐在床边嘟囔,从袋子裡拿来退烧贴撕开,贴在了印少臣的额头。
觉得一個不太够用,她又撕开了一個,扯开印少臣的衣领照着脖子又贴了一個。
印少臣被凉得“嘶”了一声。
“我是怕你死了,你死了這個世界都崩塌了,我還想多活几年。”明希继续摆弄那些药,捧着印少臣的头再次想办法喂药。
将印少臣的头扶到自己的大腿上,她低头研究印少臣,手扒开印少臣的嘴再次尝试。
平日裡风光的印少臣,现在被明希摆弄得像一條死狗。
给印少臣喂完药,明希就将印少臣推开了,站起身来活动身体,下意识抱怨:“真难伺候。”
說完进入了洗手间。
洗手间裡面也是整洁得不像话,东西都摆放得十分整齐,估计是有人来收拾過。
她洗了一個手,照镜子整理头发的功夫,就看到浴室裡挂着一個她熟悉的东西。
她转過身去看,就看到毛巾杆上挂着一個小兔子玩偶,似乎是明希送给印少臣的。
在旱冰场的时候她对印少臣的印象還挺不错呢,当印少臣原因帮自己。
现在看着玩偶,她突然觉得有点难過。
小玩偶被洗過,如今還沒有完全干。
她又环顾了一周,发现衣篓裡有几件有些潮湿的衣服,估计就是昨天印少臣穿的衣服,回来后還沒有洗就扔在了這裡。
被印少臣洗過的只有這個玩偶。
不可能吧,在水裡捞了那么久的东西,回来后還有心情洗干净玩偶?
很快明希就觉得這個想法很荒唐。
估计很早就洗了吧?
洗干净手出来,她站在床边帮印少臣盖被子:“我已经尽力了,我要回去了。”
结果一直昏昏沉沉的印少臣居然听真切了似的,突兀地抓住了她的手,虚弱地說:“别留我……一個人……”
印少臣惧怕孤独。
因为从小孤独久了。
在印少臣童年记忆裡,母亲重病,父亲陪母亲加工作繁忙,家裡总是沒人陪他。
然后家裡的佣人似乎是被家族裡的极品收买了,竟然虐待印少臣,印少臣小的时候沒能力反抗,告诉家裡,家裡也迟迟沒处理。
這恐怕也是印少臣性格沉默寡言,却总喜歡住在轰趴馆裡的原因。
他不想回家,也不想一個人。
其实是一個很脆弱的人吧。
“你說你這句话說给唐梓岐多好,肯定被心疼,你跟我說也沒用啊,你只要不死,寂寞不寂寞我都无所谓。”
对明希来說,印少臣是隐患,是危机,是书中的男主角。
男主角如果出现了意外,书中世界缺少了一個中心点,說不定世界都会崩塌。
但是,印少臣在明希的眼裡连朋友都不算,谁愿意与恶魔为伍呢?
她会觉得明月、冯曼曼這种恶毒炮灰女配都很可爱,却欣赏不来印少臣。
对于一個一心想要虐她的人,她是一点点的怜惜之情都沒有。
强行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明希直接离开了房间,沒有一点留恋的意思,她觉得她已经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将房间门关上,关了灯,下楼叫走了李叔,两個人一起离开。
她還要回去看书呢。
印少臣从床上坐起来,就觉得头疼得厉害。
抬头看了一眼时钟,已经中午十二点钟了。
居然睡得這么沉嗎?
转過身,就看到床头柜上放的药盒,药也被放得乱七八糟,這是他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他伸手拿来药挨個看了看,发现這個人给他喂了七种感冒药,好几种药裡都有助睡眠的成分。
药劲不大就奇怪了!
他自然不会知道明希其实只喂成功了沒两样,开了這么多是试试看哪個好喂。
如果說印少臣真的吃了两种药,也是一种正常被塞进去的,一种是化在印少臣嘴裡的。
现在印少臣都怀疑自己是吃错药了,才会脑袋昏昏沉沉的。
他气得咬牙切齿的,在床底下找到了手机拿起来,看到锁屏的时候他還在给明希发消息。
看着聊天记录,再看床头柜上的东西,他开始坐在床上静坐,回忆昨天晚上的事情。
然而回忆了半天,也是什么都想不起来。病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做了什么?
坐一会他就觉得头痛了,也不知道是感冒严重,還是药吃了太多的结果。
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后重新躺下,拿着手机有点不解。
昨天晚上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把消息发给明希呢?
如果是這种情况,他一般会叫邵余過来,或者干脆打120急救,怎么就会想到联系明希呢?
病傻了嗎?
印少臣在床上躺了不到十分钟就躺不住了,起身把床头柜收拾了,又进入洗手间将衣服给洗了。
都清理好了之后,他站在洗手池边看着晾晒的娃娃。
……
……
妈的。
這叫什么事呢?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