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宁国府贾蓉落水,吕奉先误入红楼
醉酒的少年被家仆手忙脚乱的抬上床,刚刚从河裡捞出来的宁国府公子,即便不省人事了還在喊着女人的名字。
混账!
一声厉喝,冲进房来的贾珍竟是直接抄起茶杯,狠狠地砸在了贾蓉的头上,碎了一地的瓷片儿,把众人都惊丢了魂。
尤氏连忙扑過去查看,见贾蓉虽然额头流血,却還在低声呢喃,便松了口气了。
转身想要劝阻,却发现贾珍此刻宛如择人欲噬的野兽,顿时将话头咽下,不敢言语,令丫鬟洒扫干净,才走到贾珍身旁,低眉顺眼的說道:老爷,蓉哥儿如今也醉了,等他明儿醒来,再命他给老爷赔罪认错好了。
贾蓉喝花酒与人争执落河,差点淹死。
這事情莫說荣宁二府,便是整個京都都要传遍了,如此荒唐,贾珍生气倒也在常理之中
喝醉?!
他是喝醉的事?当真是反了天了,既然想死,不用他落水,老子亲自打死他!
說罢贾珍又冲了上去,竟是要举起椅子殴打,得亏尤氏见状反应快,让一众丫鬟拉住了老爷,好說歹說将老爷劝了出去。
尤氏给丫鬟们使了個眼色,她们便带着贾珍去找他那些小妾了。
等玩耍开来,便也暂时忘了怒火。
此间安静下来,尤氏坐在床头,接過热巾,擦拭着贾蓉额头的血痕,不由陷入了沉思,贾珍的态度,怎么有些不对呢
倒不像是贾蓉荒唐,贾珍才发怒的。
而是两父子有什么龌龊,贾蓉违背了贾珍,這位大老爷才发的火
貂蝉,貂蝉,你是我的。
义父绝不可能将你抢走,你只能是我的
忽的,贾蓉一把抓住了尤氏的手腕,面容狰狞的吼道,不仅仅是尤氏,就是房裡的几個丫鬟都惊了一跳。
尤氏回過神来,掰开了贾蓉的手,站起身来,神情复杂。
她明白了
贾蓉哪有什么义父,他只是不敢明說而已。
若只是什么妓子丫鬟,贾蓉自然不敢跟贾珍抗争,所谓的貂蝉可能只是今夜的妓子,可真正指向的贾蓉已经订婚了,婚期将近。
她是宁国府当家主母。
婚事由她一手操办,那秦家的闺女,她也是见過的
手指发白的揪着衣领,她向来知晓贾珍的荒唐,却沒有想到,能荒唐到這個地步!
這要是传出去
心下一惊,尤氏当即俏面寒霜,对一众丫鬟冷声告诫:蓉哥儿的话,我若是听到了传言,你们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奴婢不敢!!
当即,三個丫鬟全部跪下,瑟瑟发抖。
尤氏叹了口气,說道:今夜照顾蓉哥儿辛苦了,明日去找账房,每人领二两赏钱。
丫鬟的惊喜自不用提,唯有尤氏忧愁无比的离开了
次日,天明。
吕布猛然惊醒,出了一身冷汗,嘴中犹自呢喃着貂蝉二字,可回過神来,却也发觉不对,這充满了脂粉气的房间,是哪裡?
昨日义父纳妾,大宴群臣,我喝醉了是去了谁家作客?
该死,想不起来了。
捂着宿醉的脑袋,吕布正要穿鞋出去,寻此间主人,可刚伸出脚這纤细跟女儿家似的脚腕,是我的?
顿了一下,吕布连忙拍遍全身,然后踉跄来到镜子前。
這是我?
他原本身高一丈,腰大十围,臂能走马。
可如今面目清秀身材俊俏,甚至不似曾经见過的那些世家公子,反倒像是女人堆裡养出来窝囊废。大爷醒了?
吕布见一名丫鬟进来,虽知是婢女打扮,可那锦衣华服钗头银饰,倒是比一般人家的小姐還阔气,不由疑惑此是何等豪奢之家。
你是谁?
還有,我是谁?
吕布沉声问出這两句话,丫鬟在呆了半晌后,手中铜盆跌落,尖叫一声,跑了。
自是一阵叮当作响,整個宁国府又轰动了起来,尤氏赶来,看着贾蓉那眉目之间陡然增生的几分英气,那眼中的坚定和凶厉,她心下咯噔一跳,完了,蓉哥儿怕是要跟老爷闹到底了
趁着贾珍還沒来。
尤氏连忙拉着贾蓉在一旁坐下,低声急道:蓉哥儿,秦氏的事情,還可以想办法,可不敢如此硬来,真惹恼了老爷,老爷当真会打死你的!
‘贾蓉’冷冷瞥了尤氏一眼,觉得此妇人跟自己原配严氏倒有几分相似。
他淡淡问道:你是谁?
尤氏话头一滞,怔怔看了贾蓉一眼,随后幽幽一叹,知道贾蓉心意已决,便打算配合他演将下去,毕竟昨晚老爷的确拿茶杯砸了蓉哥儿的脑袋
我是老爷的续弦,你的嫡母,尤氏。
而你,是宁国府正派嫡孙,贾蓉。
你马上要成亲了,女方是工部营缮郎秦业家的女儿,秦氏。
昨夜你喝酒醉了,不慎落河昏死過去。
醒来就不记得了。
得知自己身份是什么国公府的嫡子,却也不知道這是何方地界,吕布便继续探问,他一板一眼的询问,让尤氏有些疲于应付,暗暗责怪贾蓉演得太過,但余光看到一屋子的丫鬟嬷嬷,也觉得应该如此,便打起精神陪他演戏。
你說什么?!!
汉亡之后,已经一千五百年了?
吕布冲动的抓着尤氏的手腕厉声诘问,尤氏面容痛苦,喊叫道:蓉哥儿,冷静!冷静点!
吕布失魂落魄的放开尤氏的手,尤氏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却也不知道贾蓉哪来的這般力气,更恨他拿自己作伐。
听得外面一阵脚步和咋呼声,她幽怨的白了贾蓉一眼,也只能好人做到底了。
当即也不用挤眼泪。
直接伤心大哭:老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蓉哥儿他,他失忆了!!
贾珍刚迈进房内的一只脚停住了,他甚至将脚收了回来,眼中怒火已经不可遏制,他冰冷的盯着尤氏,確認道:失忆了?
尤氏心头发慌,生怕挨打,但也只好硬着头皮說道:真,真失忆了,不信老爷问她们這么多丫鬟婆子都看着呢。
哼!
贾珍冷哼一声,根本就不问。
他站在门外,也不进去,只是不容置喙的說道:我不管你是醉死了,還是水进了脑子,亦或者被我打失忆了,三日后便是你大婚,但凡婚礼出一丝差错我权当沒生你這個儿子,打死了账。
来人,给我看好這個逆子!
迎亲之前,不许出房门一步!
言罢,這位宁国府的大老爷,便带着绝对的权威走了,只留下七八個小厮,神情肃穆的站在门口,一副尽忠职守的样子。
实则狐假虎威。
心裡大抵想着,蓉哥儿贿赂他们,得有好几两银子的好处呢
见此情景,尤氏也只好叹口气,来到吕布面前,低声安慰道:老爷看来是铁了心,若实在是斗不過,便便从了吧。
吕布:从什么?
尤氏见他‘装傻’,一咬牙,贴耳說道:你那未過门的媳妇,老爷看来是要定了,失忆的计策已经被老爷看破,不要再硬扛了。
吕布仿佛被挑起了某根神经,呆呆的說道:我的女人,被义父看上了
尤氏恼道:哪有什么义父,那是你嫡亲老子!
原来是嫡亲老子啊呵,当真是,父慈子孝啊。吕布捏着桌角的手已经控制不住,嘭的一声,直接掰下了一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