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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章 解手

作者:桃李不谙春风
长街灯火明亮,却稍显静谧。 只有深宅之内隐隐约约的欢笑声偶尔传来。 当马蹄声响起的时候,立马惊醒候在门房处的一票人,他们连忙跑下阶来侍立相迎。 “儿子恭迎父亲大人回府,父亲大人今日辛苦。” 贾琏驻马角门之前,看着面前的十几個小厮,以及为首的贾芸,问道:“今儿是除夕,這么晚你不回去陪你母亲,在這儿做什么?” 贾芸上前牵過马缰,笑道:“儿子听說父亲大人今日伴驾太庙祭祖,知晓父亲大人今日必定辛苦劳累,因此特意在此等候,给父亲大人问安。 至于儿子母亲那边,父亲大人也不必担心。 自从儿子得父亲大人提携以来,儿子也算是发达了。不但母亲不用再与旁人浆洗衣裳過日子,儿子還特意雇請了两個下人,专程照顾我母亲的起居。 儿子既然不用担心母亲那边,当然要好生用心侍奉于父亲大人尊前。” 听到贾芸一口一個父亲母亲的,贾琏心裡還是有些别扭的。 主要是贾芸的母亲他也认识,虽然真实年纪還不满四十,但是因为常年劳作,加之生病,看去已显老态。 “好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了。 不過我這裡不需要你侍奉,快回去陪你母亲一道跨年吧。” “是。” 贾芸虽然点头应是,但是脚下仍旧不停,牵着贾琏的马往府裡走,显然是要亲自完成牵马坠蹬的工作之后才会罢休。 如此贾琏倒也不强迫,顺便就问道:“今日府中情况如何?” “父亲大人請安心,今日府中一切安好。 下午二老爷主持祭祖典礼,进行的十分妥当。 后来是老太太在荣庆堂后面的大花厅上设家宴,如今也都還沒散呢。” 贾琏点点头,待到马棚之前下马之后,便领着阿琪阿沁往荣庆堂這边来。 果然贾母這裡热闹不比别处,還沒真正踏入,就已经听到了這边的欢笑声。 及至走到花厅,就见外面的廊上,贾政、贾琮、贾环、贾兰四個人百无聊赖的坐着,侧耳倾听厅内的声音。 认真想来,古人的宴会其实挺无趣的。 除了吃酒就是看戏。 而今又是国孝之中,似贾府這样有爵之家,戏自然是看不成了。 其实在這样普天同庆的日子裡,便是摆個宴看個戏其实也不算什么。 毕竟皇帝今日還大宴百官和外宾,也沒见有人跳出来說宁康帝不孝顺啊。 只是以贾政和贾母等人的谨小慎微,不肯在這种小节之上,落人把柄。 所以,现在仅有的声响,就是厅内传出来的两道女先生抑扬顿挫的說书声,和偶尔女人们咋咋呼呼的声音。 “琏二爷回来了。” 随着丫鬟们不大不小的通报声,厅内的气氛为之一静。 旋即丫鬟们鱼贯而出,在厅门处候成两排。 见状,刚起身与贾琏說上两句话的贾政笑道:“快进去吧,老太太等你多时了。” 贾政這话细思也挺有意思。 若是以前,他大概会讲“快进去给老太太請安吧”。 可是如今,這句话他是讲不出口的了。 毕竟细论的话,谁给谁請安還不一定呢。 贾琏点点头,旋即走进厅内。 厅内就比外面热闹多了。 贾母、薛姨妈、邢王二夫人为首。 另有宝钗黛玉、三春姐妹、岫烟湘云宝琴這些姑娘小姐。 李纨、尤氏、秦可卿三少妇。 并二三十個丫鬟,十多個年轻媳妇,十余個仆妇,两個說书的女先生。 当然,還有坐在贾母旁边的贾宝玉。 果真,当他贾琏不在的时候,這小子又恢复了他万红丛中一点绿的角色。 “孙儿给老太太請安。” 贾琏一如往常,上前给贾母弯腰一礼。 贾母顿时笑的合不拢嘴,问道:“怎么這么晚才回来,大家都等你许久了。” 贾琏歉然道:“原本早该回来的,只是从太庙回宫之后,陛下又赏赐家宴。 孙儿不敢推托,這才捱到现在。” 贾母神色一滞,旁听众人则是面面相觑,眼中难掩崇敬羡慕的光芒。 举凡在封建时代,能够陪皇帝吃饭,本就是无比光耀的事。 何况還是家宴。 正该让那些背地裡嚼舌,說琏二爷因为自身身世,处境堪忧的人看看。 皇帝陛下這明显是把琏二爷当至亲子侄看待了啊。 贾母也很快反应過来,她满脸欣慰的笑道:“好,好啊……” 若是换在极早之前,贾琏自然挺享受這种无形装逼,引来一家子老少娘们儿崇拜的目光。 但是时至今日,类似的逼装的多了,感觉這样的已经够不上他的逼格。 于是主动岔开话题,问道:“怎么沒看见凤丫头呢?” “她是双身子的人,我让她回去歇息去了。” 贾母笑着,看着贾琏身上那身黑红相间的公爵蟒袍,立马又嘱咐道:“你也劳累了一天了,快回去换身衣裳吧。” “是。”贾琏点点头。 宫裡自然沒有他更衣的地方,因此他身上到现在,都還是早上进宫时穿的這身。 虽然袍服冠带都尽显奢华贵气,但是毕竟不如常服穿的舒服。 一天下来,還是有些累人的。 于是扫了一眼早在他进厅之时就站起来相迎的一众少女少妇们,贾琏拜别贾母,回到了园中。 园中相比贾母那边自然显得冷清许多,不過整個园子不论是建筑廊角還是沿路的树木,到处都挂满了花灯,因此照的道路明亮。 方過沁芳桥,贾琏正欲往东回正殿。 远远的瞧见一道高挑的倩影走来,贾琏定睛一看,却是鸳鸯。 鸳鸯自然也老早就瞧见了贾琏三人,她脚步不由得放慢。 及至到了贾琏跟前,她欠身行礼道:“见過二爷。” 贾琏点头,“做什么来?” “厨房裡新蒸了仙草鹿茸膏,老太太命我给二奶奶送一碗過去。” 贾琏笑道:“送吃食這样的小事,随便派個大丫鬟也就是了,怎么還劳你亲自跑一趟。” 鸳鸯闻言噘噘嘴道:“二爷這话不明白,都是奴才,怎么我就不能送了。” 贾琏听出幽怨,笑道:“怎么才半年不见,感觉和我倒疏远了?” 鸳鸯原本自然是有些幽怨的,毕竟作为贾母身边的首席大丫鬟,她是很少有机会和贾琏亲近的。 而且最近又听說贾琏在忙着张罗迎娶宝钗黛玉之事,身为女子,心裡自然不会开心。 如今好不容易偶遇贾琏,难免将心裡的心思表露出来。 或许潜意识裡也是想要让贾琏多关注关注她,或者哄哄她。 但是忽然听到贾琏這么问,她心裡倒是一惊。 想起上次吃晴雯的醋时,贾琏說過外面的世道凶险,他也步履维艰,不希望回到家裡,自己喜歡的女子還与他闹别扭情绪。 当时她可是很后悔,觉得自己太不识大体了,不配得到贾琏的宠爱。 怎么這才過去沒多久,自己又犯了同样的错呢? 想来這次贾琏征伐辽东,并不比上次伴驾巡猎时的凶险少半分,自己…… 想着,不由愧悔的流下泪来。 贾琏原本只是随口调笑一下,并沒有责怪鸳鸯的意思。 平心而论,鸳鸯确实是他极早之前就撩拨的女孩子,同时也是和他关心最少的女孩子之一。 主要是其一直待在贾母身边,他也不太好下手。 所以人家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有些小幽怨也是正常的。 沒想到這才见面沒两句话,竟然就将之惹哭了? 贾琏一时也摸不着头脑,只能上前捧着她的双肩,然后抬手给她擦拭眼泪,笑问道:“怎么好好的就哭,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贾琏温柔的举动和声音,更是令鸳鸯感觉无地自容。 好在她毕竟读過书明過事理的,很快收拾好情绪,仰头笑道:“二爷快回家去吧,二奶奶可是思念您的很呐。 方才我送东西過去的时候,二奶奶還问我二爷有沒有回府呢。” 鸳鸯說着,俏皮一笑。 她這变脸的速度,让贾琏都是愣了愣。 如今是深夜,园中虽有光亮,自然比不得白天。 正所谓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好看。 鸳鸯作为贾家丫鬟界的三巨头之一,姿色自然是极佳的。 身量高,身段纤细,肤色白皙紧绷,五官清晰明亮。 惟一的缺点,就是脸上与生俱来的微微雀斑,影响了她的颜值。 但即便是這样,她也可以与平儿、袭人并论。 如今大晚上,昏暗的灯光下,贾琏无论怎么细看,也瞧不见半分雀斑的踪迹。 便觉得此时的鸳鸯,比往常看起来秀美十倍。 加之对方才刚流過眼泪,神态中更显几分楚楚动人,看得贾琏心裡的邪思妄念止不住的翻涌。 想着贾母虽然有意将鸳鸯留给她,但是以她老人家的长寿,天知道什么时候真正舍得放手。 如今鸳鸯十七八岁,正是娇艳的时候。 贾琏可不想等到二十多岁之后,才能采摘這朵鲜花。 心中已然定计,面上却不显,只是低着头,毫不掩饰的欣赏鸳鸯的芳华。 鸳鸯哪裡经得住贾琏這般观摩,很快便低头道:“我该回去了……” 說完,羞涩的就想要跑开。 小绵羊哪裡逃得出大灰狼的手掌心,她不动還好,一动贾琏就出手了。 拉着她的手将之扯回来,然后身子一弯,就将之抱起,抬腿下了甬路,往暗处行去。 落入贾琏怀抱中的鸳鸯下意识的搂紧贾琏的脖子,不等她从温暖的怀抱,强力的臂弯等强烈的感觉中回過味来,就看见自己距离大道越来越远,周围越发昏暗。 后知后觉的少女终于意识到什么,连忙推攘贾琏:“二爷,不行,放我下来……” 贾琏原本并不理他,目光只在寻找一個合适之所。 被少女推攘的烦了,才低头笑道:“当真不愿?” 鸳鸯骤然沉默。 心裡也开始审问自己。 她很早之前就倾心贾琏,這個早,甚至可以追寻到贾琏结亲,凤姐儿入门之前。 当然這個倾心或许算不得什么,毕竟十来岁的小丫鬟,看见俊朗的大少爷,心生好感是很正常的。 但是时至今日,名分上贾母已经开口,私底下贾琏也抱過她,乃至亲過她了。 她是何等刚强的女子,若是不愿,她岂会允许贾琏這般轻薄她。 不過愿意是愿意,她也不想這般稀裡糊涂的就把身子给贾琏。 尤其還是在這样不合时宜的环境下。 想着贾琏并非那种色欲上头就不管不顾的人,因此躺在贾琏怀裡,良言劝道:“奴婢自从跟了二爷,自然就沒有不愿意的。 只是,奴婢虽然位份低微,到底也是清清白白的女孩子。 若是就這般草率的失身给二爷,自然心有不甘。 倘若二爷怜惜,還請放鸳鸯下来。 待将来,鸳鸯也不求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至少也要堂堂正正的进门,如此才能了了鸳鸯的心愿。 当然這都是鸳鸯自己的心思。 倘若二爷执意要在此收用鸳鸯,鸳鸯自然也不敢反抗……” 贾琏闻言,有些无奈。 果然這读過书的就是不好对付。 若是晴雯那般对她拳打脚踢一番的,那很好收拾。 管他三七二十一,收用了再說。 如此想必她即使内心有些不甘,也能很快被哄好。 偏偏這样有着冷静头脑,将事实和道理都摆清楚了。 這個时候自己要是强行动手,很明显就会在二人之间留下一道无法弥合的缝隙。 于是贾琏道:“你的心思我明白,可是谁叫老太太那般器重你,轻易肯定是不会放你离开的。 若是我强行索取,先不說合不合礼法,只怕還会伤及你和老太太的情分……” 鸳鸯听到這裡,连忙劝道:“二爷千万不可主动向老太太索我,否则,我在家裡哪裡還有立足之地……” 鸳鸯可是很聪明的。 若是贾琏真的主动向贾母开口提前索要。 贾母不管情不情愿,肯定是会答应的。 但是心裡只怕也会觉得,是她按捺不住寂寞,撺掇贾琏干的。 若是如此,她将来還怎么见贾母,又怎么面对家裡其他人? 贾琏笑道:“那你就愿意這般一直等下去? 倘若老太太再有十年二十年的春秋,到时候你都三十多四十岁了。 到了那时……” 贾琏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容十分邪恶。 鸳鸯却是实打实的打了個寒颤。 她再天真,也不会觉得一二十年之后,她還能对贾琏有這般吸引力。 心裡忽然也纠结起来。 贾母已经接近八十岁了,按理說也就几年的光景。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活到九十岁乃至一百岁的老太君也不是沒有。 真要那样,她這辈子還有什么盼头? 于是犹豫犹豫的道:“兴许再過几年,老太太腻了我,就放了我呢……” 她說這话,自己都有些信心不足。 除非她自己摆烂,主动让贾母嫌弃她。 但她很明显是不能這么做的。 贾母对她,是真正的知遇之恩,恩重如山。 沒有贾母,哪有她金鸳鸯的今日,乃至金家的今日? 她绝对不敢做忘恩负义的事。 贾琏只看鸳鸯的表情,就知道时机成熟,因此低头在她耳畔道:“所以傻姑娘,一味地等是沒有意义的。 不如你先给我,我們先做实了夫妻。 如此既不用辜负韶华,也不用做那沒良心咒老太太的事。 不论哪一天老太太寿终正寝,到时候我再把你接回房中,都是沒有关碍的,不是嗎?” 鸳鸯一听,一时竟然觉得贾琏說的十分有道理。 差点就点头了。 但是只要想到要在這荒郊野外,大冷天和贾琏做那等事,心裡就骤然清醒。 她连忙捶打起贾琏,强行从贾琏怀裡跳下来,背過身去,一言不发。 贾琏从身后将她抱住,笑问道:“怎么,真就宁愿一直等下去,也不愿意和我好?” 鸳鸯這下并沒有制止贾琏的搂抱,沉默了半晌才道:“二爷的心思,我全明白。 但是,這裡不行……” 鸳鸯千思万想之下,终于還是认同了贾琏的說法。 她已经等了两年了,深知等待的痛苦。 但是如贾琏所言,她又万万不敢做那等咒贾母早死的丧天良的事。 所以,按照贾琏的說法,似乎也沒什么不好。 反正即便贾母知道了,想必也不会真正责怪。 而贾琏见鸳鸯同意,心裡是既高兴又遗憾。 终归他也不是小头控制大头的人,鸳鸯這样性格好,主意正,性情還刚烈的女孩子,在他心裡也是有些分量的。 若是可以,他還是很期待身心双收的。 于是笑道:“好,都听你的。” 鸳鸯闻言终于彻底放心,她還真怕贾琏不管不顾,在這裡强行要了她。 但她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贾琏仍旧一直在后面搂着她,丝毫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二爷,我该回去了,再迟老太太会起疑的……” “起什么疑,老太太身边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服侍。這大過年的,难道還不许你有一点私人時間?” “不是……” 鸳鸯脸蛋绯红。 她想要走哪裡只是因为担心贾母起疑。 分明就是贾琏越发不老实,不但弄的她心裡痒痒,而且总感觉臀后有可怕的东西在虎视眈眈。 觉得不能再让贾琏抱下去,她就要强行推开贾琏逃走。 贾琏却先一步道:“我想解手。” 鸳鸯一愣,旋即心跳加速,好半晌才道:“二爷想解手就解呗……” 贾琏早就将她抱下了甬路,這黑灯瞎火的,有山有树有水草,连她们女孩子都可以,难道贾琏一個大男人還有什么顾虑的? 只怕坏蛋二爷想解手是假,想要羞她才是真。 果然,就听贾琏笑道:“可是,我平时解手都有晴雯她们服侍的,一個人我解不出来。” “呸,尽撒谎,难道二爷领兵打仗的时候,也要把晴雯她们带在身边不成?” 贾琏有被呛到,但還是恬不知耻的道:“在外是在外,在家裡我可不能将就。” 贾琏如此理直气壮,将鸳鸯差点都气笑了。 已经全然明白贾琏心思的她知道,若是不满足贾琏一番,他肯定是不会轻易放過自己。 于是低声道:“那要不,我来服侍二爷吧……” 果然贾琏立马满意起来:“如此甚好。” 鸳鸯回头白了贾琏一眼,“那二爷還不松开。” 贾琏立马放手。 鸳鸯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和头饰,又做了半晌的心理建设,這才转身,蹲在贾琏身侧,给贾琏脱裤子。 虽然她一直在贾母身边服侍,但是關於做丫鬟的知识和素养她是全部具备的。 自然知道该怎么服侍爷们家解手。 原本以为羞耻不過是很短的一段時間,大不了自己闭着眼睛不看就是了。 但是了等了半晌,還是不见有动静,她才睁眼,嗔怪的瞪向一直在低头看她的贾琏。 贾琏笑道:“晴雯她们都是扶着的。” “二爷再這般无礼,我就不理你了。” “真的,我沒骗你。” 鸳鸯红着脸,想着僵持下去对她也沒有好处,于是犹豫再三,终于也只能照办。 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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