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可卿 作者:秦腔楚狂夫 随后琉璃和玛瑙向报喜鸟一样分别投进了王熙凤和惜春的院子裡,然后入画又跑到了迎春的屋子裡,探春的屋子裡,然后雪雁又偷偷去找了小吉祥…… 如同春风吹度,乍闻這個休息,深闺中日常靠针线与闲话打发时光的女孩们萌动了,性格矜持者闻后眸光蓦然一亮,嘴角嫣然有笑;性格开朗者颜面则银屏乍裂,随后层花绽放;至于年纪幼小的,比如雪雁和小吉祥等,则直接兴奋的‘渣渣’直叫。 随即吉祥对雪雁抱怨道:你怎么不早来,我刚刚从他那裡来,也好让他准备准备。” “這個還用你去說……” 第二天早上一如既往,李桂去了内宅…… 這次单聘仁等三個倒是不在,贾政只是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学业的进度,见李桂对答如流,贾政十分满意,由询问了一下贾宝玉的学习情况,這样的問題实际上和以前家长询问学生的情况相似,李桂早已轻车驾熟,回答的娟水不漏,贾政也十分满意,由交代了一下,然后才让李桂退下。 跨過门槛之时,李桂下意识的像门旁一扭头,只见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正站在门框后,女子上身青缎掐牙背心,下面水绿裙子。蜂腰削背,鸭蛋脸面,乌油头发,高高的鼻子,两边腮上微微的几点雀斑。 沒想到不是晴雯,脑海裡倒是遗留有对鸳鸯的印象,“是她,怎么换人了?”心裡嘀咕了句,因在门旁,怕被贾政知晓,李桂微微一点头,算是打了個招呼。 而鸳鸯一边曲膝行礼,一边小声道:“你跟来。”随后往东边的月亮门而去 “她找我什么事?”心裡疑惑着,李桂跟了上去。 而出了月亮门,鸳鸯就停了下来,一边再次曲膝行了個礼,一边笑道:“是這样的,老祖宗听了你讲的故事,很喜歡,但他们讲的不好,晚上要你给她从头讲一讲,你可别忘了,咯咯,大伙儿也都想听你的真经呢!” 实际上李桂估计通過贾宝玉可能在内宅传开……而這正是他心中所盼!一瞬间李桂有一种腰包将要鼓起的感觉,心头的隐患也随之而去…… “贾母的语气居然還很命令!却不知道我很想让她命令……” 心裡笑着,李桂点了点头,說道:“好,我知道了。” “嗯。” 再次曲膝行了個礼,浅浅一笑,绿裙一转,鸳鸯飘然而去。 此时,宁国府后宅,太真木瓜,含章宝榻,同昌联帐,秦可卿与贾蓉的房间布置的富丽堂皇又充满少年夫妻的情趣。 不過屋子再精致,此时含章宝榻前,秦可卿与贾蓉所做的還是人间最寻常之事——吃饭。 银耳莲子粳米粥熬的很浓,很热,秦可卿慢慢搅拌着……不时的看一眼对過的贾蓉,几次樱桃红唇微张着,欲言又止。 她想把贾珍骚扰她的事情告诉贾蓉。可内心的羞耻之心又让她又羞于启齿! 而且她還有另一层顾虑——這样的事情毕竟有离间他们父子的嫌疑! 她還知道贾蓉是狠害怕贾珍的…… 犹犹豫豫着,又想起了刚才奉茶时贾珍那如同蛆虫的手的轻轻一触,一股极度的恶心在她心裡泛滥看来,而不知怎得,這种恶心的感觉又让她想起了《射雕》裡的快意恩仇…… 终于在贾蓉推开碗筷要起身的时候,秦可卿雪白的鹅颈猛的抬了起来:“相公,我有话对你說。”說着秦可卿嘴角微抿,精致绝美的脸上掠過一丝痛苦。 贾蓉沒有在意到,一边接過瑞珠递来的茶盏,漱着口,一边含混的问道:“什么事?” 闻言秦可卿对宝珠与瑞珠挥了挥手,待她们退下后,秦可卿雪白的脸蛋蓦然一红,黯然道:“老爷,他,他……我奉茶时,他摸我的手。” 說着,秦可卿美丽的螓首抬了起来,紧紧注视着贾蓉,而在内心深处,她隐隐渴盼着贾蓉暴怒,最少给她些慰藉。 但是贾蓉却不仅仅是怕贾蓉,实际上他都教育已经把贾蓉的自尊打碎,比如贾母去铁槛寺打蘸时,贾蓉嫌热躲在树荫下,被贾珍发现后,贾珍让小厮啐了他一脸。 另外他们父子俩還有一個不能外說的秘密,那就是他们父子喜歡聚麀之事,《红楼梦》中写的清楚,贾珍、贾容闻听尤二姐、尤三姐来时,父子二人居然相视一笑。 因此听了秦可卿的话,贾容沒感到愤怒,而是感到了一股特别的刺激,随即若无其事的說道:“不過是不小心罢了,你多思了……我還有事。” 說完袖子轻轻一甩,大踏步而去。 “额……” 如立秋风,秦可卿倒退了一步,无意识的呻吟了一声。 因为鸳鸯說的是晚上,李桂估计是在饭后,因此吃過晚饭之后,他停了一阵子,练了几個大字,這才出门而去。 一轮弯月挂晴空,树影婆娑却越发显得夜色朦胧…… 到了二门,迎面而来的是刘婆子的一张笑脸:“李桂,你這就過去?” “嗯。”李桂点了点头。 “哎哟,我還沒吃完……”說着刘婆子急匆匆的进了屋子。 而跨過影壁墙,李桂便看到贾母的院落处一团红光闪耀,几乎亮了半個天空。 “场面還挺大的!” 心裡嘀咕了一声,李桂斜刺着往贾母的两间小屋而去。 穿水栏,過假山、经過一座小亭,在走過一段长长的庑廊,因为红光闪耀的缘故,贾母的小院便赫然在目了。 继续往前走,轻如夜色的笑语声就隐隐约约的传了過来…… 而刚到贾母的花墙旁,李桂就听到了王熙凤霸道的声音:“要我說也不要摆這捞什子,李桂那猴崽子府裡谁不认识!” 而后是贾宝玉的声音:“二嫂,林妹妹還在這儿呢,东府還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