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江父的想法 作者:未知 看到停在中学门口的车子,叶泽涛就笑了起来,這江朝伟估计是连夜从省城赶過来的,這“盛世牡丹”看来已经打动了他的心了! 接到电话叶泽涛就赶了過来。 老远就看到江朝伟陪着一個五十来岁的胖子站在车旁。 “朝品!”叶泽涛喊了一声。 转脸看到是叶泽涛,江朝伟就苦着脸道:“你小子怎么来了這样一個鸟地方,這路真是难走得很啊!” 叶泽涛的目光就看向了那五十来岁的人。 看到叶泽涛看過去的目光,那五十来岁的人微笑道:“朝品是我儿子,我叫江顺章。” “伯父好!”叶泽涛沒想到江明品的父亲都赶過来了,急忙打着招呼。 “别說了,快带我們去看看那花!”江朝伟急忙說道。 叶泽涛微微一笑道:“花跑不了,到是你们老远的来,我得請你们吃饭吧。” “废說,我爸只要听說了有好花,饭是可以不吃的!” 叶泽涛看到两父子大有不见到花就不吃饭的架势,只好带着他们向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一打开门,那江顺章就看到了摆放在书桌上的那盆兰花,别看他长得胖,冲過去的速度绝对不慢。 看了一阵,更是拿出了放大镜在认真的观看。 過了好一会儿,江顺章才叹了一口气道:“不错,不错,是真的‘盛世牡丹’!” 听到父亲這样說话,江朝伟大声对叶泽涛道:“沒說的,這盆花归我了!” 叶泽涛微笑着看向了江顺章。 江顺章也微笑着看向了叶泽涛。 毕竟是生意场上的人,江顺章說道:“小叶,我看得出来,你并不会养這花,照你這样种的话,要不了几天這盆花就废了,如果你愿意转让的话,我会给你一個公道的价钱。” 說完這话,江顺章就看向了叶泽涛。 叶泽涛微笑道:“我相信伯父。” 听到這话,江顺章的眼睛就是一凝,心中暗想,仅凭這样的一句话就可以看得出来,這個儿子的同学很有一套啊! 本来還想占点便宜的江顺章微笑道:“走,我們先去吃饭,吃了饭再来說花的事情。” 在儿子不解中,江顺章已是带着两個年轻人来到了一家小馆子裡。 要了一個火锅,几個人倒上了酒开始吃了起来。 江朝伟這时才看向叶泽涛道:“你现在怎么样了?” 叶泽涛微笑道:“很不错!” 江顺章道:“你住的那所学校我发现房子仿佛倒了!” 叶泽涛說把那天的事情向着两人讲了一遍。 江朝伟听得惊心道:“那么凶险啊,要不是有你的强硬要求,估计這次压死的学生就不在少数!” “是的,這事县委高书记都亲自赶来了!”叶泽涛說道。 江顺章這时却在认真看着叶泽涛,心中早已进行了一些盘算,对于他這样的生意人来說,最缺乏的就是官员的朋友,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心中就有了决定。 江顺章对叶泽涛道:“小叶,那盆花的价值我现在也不太好說,以刚刚花博会上的售价,应该不低于一百五十万,但是,這裡面其实是有着一些道道在裡面的,這花啊,說它不值钱的话,還真是一钱不值,但是,当有人需要這种花的时候,它就是一种无价之宝!” 叶泽涛微微点了一下头,他知道任何东西都是這样的一個道理。 喝了一杯酒,江顺章說道:“我讲一個事吧,省裡我开了一家兰花店,就开在省委旁边,生意却是非常兴隆,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這话问得叶泽涛就是一愣,這种事情仿佛是商兴的秘密,江顺章按理是不应该讲给自己的! 摇了摇头,叶泽涛道:“我不太明白商业上的事情!” 看了一眼儿子,江顺章說道:“我的每一盆花标价都非常高,大多不下数万,可是,买的人仍然不少!” 這话听得叶泽涛疑惑之极。, 喝了一口酒,江顺章道:“我的门口贴了一個告示,高价回收本店出售的兰花!” 說完這话,江顺章就埋头吃起菜来。 叶泽涛這时已是眼睛一亮,叹道:“伯父好算计啊! 听到叶泽涛這样一說,埋头吃菜的江顺章抬起头来,看向叶泽涛的目光中透着一种赞许。 “小叶很有悟性!” 江朝伟這时看向叶泽涛道:“你真的明白?” 点了点头,叶泽涛道:“现在送什么都很显眼,送钱就更加会出問題,送一盆兰花就很不错了,既雅致,又不招人眼,這兰花啊,放在你们懂行的眼裡,它就是钱,放在我這個不懂兰花的人眼裡,就是野草,一文不值,伯父就是摸到了大家的心理,为大家提供了一個中间的环节!” 江顺章這时已是笑了起来道:“朝品,小叶的悟性很强,以后多与小叶交流一下!” 江朝伟道:“你继续說。” 叶泽涛看了看江顺章道:“不是伯父說起這事,我還真沒有想那么多,唉,真是无所不用了!” 江顺章微微点头道:“我們是生意人,生意人就得寻找每一個商机,這也是沒办法的事情!” 理解地点了点头,叶泽涛也沒有說江家的這种做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江家不做,其他的人也会去做,想想這事都让人心惊。 “唉,花数万元,既然上百万买一盆花送入某個领导的府内,那领导的家属又可以抱着那盆花重新卖回到店裡来,這中间转了一下手,领导家裡面就实实在在的把花变成了钱,就算是纪委去查,大家也都有一個推脱的借口,伯父是诚信经营,只认单据不认人!” 呵呵一笑,江顺章道:“不错,他们的事情我一概不问,只要有我店的单据,视花的情况,折扣一下价格进行回收!” 叶泽涛点了点头,這事也难怪江家的生意那么好了,省委大院边上开的這家花店,那些省委领导的家属难道不逛逛,行情肯定是知道的,就算是别人送来的一盆十万元的花,被店裡按九万元回收了,這其中他们仍然可以净得九万元,這种礼收得真是轻松得很啊! 江朝伟知道:“泽涛,你可能不知道,最近到我們店裡来询问‘盛世牡丹’的人太多了,送這样的花就显得礼重了!” 叶泽涛也明白了這父子两人听到自己這裡有這样的花之后连夜赶了過来的原因。 “小叶,這样吧,你那五株兰花,我给你两百五十万,你看怎么样?” 叶泽涛還真是被吓了一跳,急忙道:“要不了那么多,要不了那么多!” 江朝伟有些不好意思道:“泽涛,說实话,在這事上是我們家占了你的便宜了!” 想到了中学的那些学生,叶泽涛道:“你们也看到了中学的情况,许多孩子都還沒有床和被盖等物,我想麻烦你们一件事情,你们能不能帮我给這些孩子们购置一批這样的用品,钱就算在给我的钱裡面好了!” 江顺章看向叶泽涛的目光就透着一种赞叹,感叹道:“朝品說得很对,二百五十万购你的五株兰花是我們占了便宜的,不過,這便宜我們决不会白占你的,最近几年我也认识了不少的官员,你们市裡的官员认识得也不少,到时我会還你這份人情!至于孩子们的被盖等物的事情,我回去之后就会发起一场捐助活动,到时一定帮你解决這個問題!” 叶泽涛站起身来举杯敬向江顺章道:“伯父,多的话我也就不說了,這杯酒我敬你!” 看着江家父子拿了花开车离去,叶泽涛有一种做梦般的感觉,事前還在为缺钱的事情操心着,沒想到自己一下子就成了二百五了! 想到這数字,叶泽涛就在摇头。 這时的车子裡面,江朝伟一边开着车子,一边向着自己的父亲询问起来:“爸,你今天是怎么了,从来都是算得很精的,以我与泽涛的关系,把花抱走他都不会有二话可說,你花了二百多万啊!” 微微一笑,江顺章道:“我們所做的生意何尝不是在走钢丝,你啊,也应该多個心眼了,我看你這個同学很不简单的,過上几年之后,相信他的情况会有一個大的变化,现在是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們多帮他一些,以他那种性情,回报给你的绝对少不了,說起来百来万的确多了一些,但是,目光要放长远些啊!” “嗯,泽涛這個人值得相处,在学校与我就处得很好!” “关系是要不断的交流才能融洽,那捐助的事情我們回去后就要尽快办,一定要办成小叶的成绩!” 過了一阵,江顺章又說道:“你想過沒有,小叶是从什么地方得到那种草花的?” 摇了摇头,江朝伟沒有說话。 “既然春竹乡能够找得到這样的兰花,就绝对還能够得到其它的珍品,把关系搞好了,只要小叶有兰花都会送到我們那裡的!” 江朝伟苦笑一声,自己這個老爸的算计真是长远得很! 江顺章仿佛在自语道:“這世道啊,利益才是永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