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阴鬼打劫 作者:未知 我們推开右边房门,一股霉味扑鼻而来,白灵扇了扇小鼻子,“嗯,好臭啊,伙计能给我們点灯嗎?我怕黑叻。” 伙计点了盏油灯,顿时房间内亮堂了起来,“小姑娘,脸模子长的這么俊,可惜了,哎,這地方你们不该来啊。” 大叔,为什么不让我們来?白灵追问。 伙计摇了摇头,退了出去。 借着光亮,我仔细的打量起来,房间不大,一桌一床,让我有些奇怪的是床头居然贴着钟天师的画像。 “丫头,你看看,這是钟馗天师嗎?”我问。 白灵一看,点了点头,她是世家子弟,对這些阴间鬼神了解的比我多。其实我也算世家子弟,只是父亲走的太早,很多东西都還沒来的及教我。 “沒错,确实是钟天师,真是奇了怪了。钟天师乃是嫉恶如仇之人,在地府统帅天师府精锐阴兵,乃是阎罗王麾下第一天师,鬼神不敢有辱。這开黑店的也不怕天师削了他们的魂魄。”白灵歪着头,有些无法理解。 管他呢,有钟天师在此镇守最好,料想這些宵小鼠辈也不敢乱来,我也是一头雾水,不過還是恭敬的给钟天师拜了三拜,以示敬仰。 咚咚! 门响了,我一看,一個伙计拖着盘子,上面是两碗热腾腾的汤面。 “這是你们的送魂面,吃完了,晚上好上路。”伙计在桌子上放下面碗,意味深长的說。 谢谢,我挥了挥手,不悦的示意他可以走了。 “他们都神叨叨的,好像咱们真的会死在這一样。”白灵不悦的撇了撇嘴,不過闻到面條香味后,這丫头又眉开眼笑起来。“伤哥哥,你說這裡面会不会有毒啊。” 老实說,這死人客栈裡的面條比起胡驼子的面香多了,但能不能吃却是個大大的问号。 驼子曾刻意暗示我們遇到客栈要小心,但他也未必是好人,這反倒是让我有些糊涂了,到底驼子和這店家谁才是真正的不安好心呢? “吃!”此刻,馋虫已经爬到了嗓子眼裡,我想到七叔的交代,一拍桌子,豪气說。 “好,就算要死,跟伤哥哥死一块也值了。”白灵拿起筷子,甜甜笑道,二话沒說,滋溜溜的哆了起来。 這丫头也真是饿坏了,一大碗素面很快就吃光了,满嘴的油光跟小花猫似的。 酒足饭饱,油灯眼看着要燃烧殆尽,我吹灭了,留点底子以备不时之需。 “丫头,你为什么這么信任我?”我躺在凳子上,咬着香烟问道。 白灵說,我当然相信你,因为臭胡子爷爷說,咱们……,反正這辈子咱们一定要好好的,做最好的朋友! 奇怪了,一向伶牙俐齿的她,說起话来竟然有些结结巴巴了。 我這人是個粗线條,也沒多想,就继续茬着话头說,“丫头,你這么急着去阴司,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白灵沒有回答我,我等了会儿见她沒声响了,還以为她睡着了,那料想過了很久,她才幽幽的說了一句,“我想找母亲。” 我听她的声音有些不太对劲,赶紧打亮了火机,“丫头,你沒事吧。” 但见她泪眼婆娑,我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走到床边想安慰她,白灵猛的扑入我的怀裡,嚎啕大哭了起来。 “你,你母亲她去世了?”我小心的拍着她的背,轻声问道。 “不是,爷爷說她去阴司了,我从沒见過她,我好想她。” 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了,她失去了母亲,而我失去了父亲,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大半夜的不睡觉,鬼哭狼嚎個啥,還让老子睡觉不?”隔壁七叔扯着嗓子叫骂了起来。 白灵這才停止了哭泣,拿着我的衣服在脸上蹭了蹭,“還好,我有伤哥哥,你一定会帮我找到她,对嗎?” 我点了点头,握着她冰凉的手,认真說,白灵,我发誓,只要我還活着,就会帮你找到她,快睡吧。 或许是因为疲惫,我很快睡着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隐约听到有打斗的声音,我猛的坐了起来。 還沒定神,门应声而碎,一股凌厉的阴风扑面而来,我甚至能感觉到,锋利刺骨的杀气。 我虽然不像赵黑子一样能打,但這么多年饭也不是白吃的,就地一滚,躲過了来人的偷袭。 从黑暗中那猩红、透露着强烈杀机的眼神来看,偷袭我的家伙,是個阴鬼。 我从口袋裡摸出七叔留给我的护身符,隔空甩了過去,符一接触到阴鬼的戾气,猛的爆裂开来,那阴鬼惨白的脸,皮肤撕裂,死前那布满蛆虫的脸恶心而现。 “白灵!”我大喊了一声,借着符火之光,床铺上空空的,哪裡還有白灵的影子。 “臭小子!敢坏我鬼身,老子宰了你。”阴鬼被我的符纸破了相,手中的刀子向我劈了過来。 阴间从有以来,都是冷兵器,它们的刀枪绝不是阳间的可以比拟,乃是经過黄泉水淬炼打造而成,不仅仅能伤人本体,而且创伤魂魄。 我暗叫糟糕,這一刀劈下来,我就是不死,怕也得变成白痴。 “拼了!”打我肯定是打不過,這家伙招式老练,一看就是個会家子。 我咬破舌尖,照着他的面门,噗的就是一口,七叔說我的血对阴物有巨大的杀伤作用,乃是对付阴鬼最好的武器。 阴鬼猝不及防,面门被我吐了個正着,顿时发出一声惨叫,扔掉刀刃,双手捂着鬼脸,痛苦不堪的在地上打起滚来。 還真管用,我两手各黏了一道符,呼喊着白灵的名字,往楼下冲了去。 大厅内,十几個穿着黑披风的阴鬼手执刀枪,列阵而待,领头的正是那掌柜的。而七叔、赵黑子、方有德被围在了角落。 “七叔!他们是黑店,抢镖的。”我大喊道。 七叔面无惧色,神态潇洒,背着手笑說,“钱,金元宝你们尽管拿去,我們只求安生。” 掌柜的冷笑道:“钱,你们還留着到了阴曹地府慢慢花吧,我早有警告,任何踏入封人村的生人,杀无赦。” “要死可以,总得有個理由吧。”七叔问。 “理由,等你做了鬼,到了阎王爷那自然就知道了。”掌柜的大叫一声,十几個阴鬼,凌厉的围攻了過来。 七叔眉头一皱,手腕一翻,隐有金光闪烁,只见他在鬼群中犹若闲庭信步般,每次出手似有似无,阴鬼近身者,全都被弹飞。 赵黑子也不赖,长枪如龙,一時間倒也能与阴鬼们斗個旗鼓相当。 看的出来,七叔似有留手,阴鬼只击而不伤,倒是那掌柜的似乎恨我們入骨,不知好歹,招招都是致命一击。 時間一长,七叔身形也慢慢不如先前那般潇洒,他又偏偏不肯痛下杀手,還得护着方有德這個拖油瓶,一時間险象环生。 “原来七叔這么厉害,這個坑货,他前面肯定是装的。”我站在楼梯上,一時間看的有些傻了,心裡那叫一個羡慕,啥时候我也能有七叔那样的身手,甭說是半步多,就算是幽冥地府,我也敢独闯。 “七叔,我来帮你。”眼看七叔力有不逮,我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屋内的钟馗画像。 钟馗天师巡游地府,一旦我請神成功,這黑心的店家吃不了兜着走。 我回到屋裡,撕下床头的钟天师画像,兴冲冲的奔到了楼下,高举画像怒吼一声:“阴鬼休要放肆,钟天师在此。”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我這一声大喊给吸引了,“无伤,不要!”七叔怒喊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双膝接地,咬破右手中指,在画像上划上了請神咒。 “我以我血,荐之于神,上拜于天,下跪于神,恭請钟天师法驾,急急如律令!” 這是七叔教過我为数不多的符咒,請神咒,以自身灵血,附于神像之身,感念神灵,必有显现。 七叔說過,普通玄门中人,請神未必会灵,然而我有請必灵。我曾问過七叔這其中的原因,七叔只說我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