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楼中楼 作者:未知 楼道裡的安全绿灯也熄灭了,我只能沿着台阶不停的往下跑,耳际尽是电梯裡的惨叫声,我全身都麻了,脑子裡就像是被浆糊给搅懵了,乱糟糟的。 也是邪了门了,這楼梯像是无穷无尽一般,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始终沒找到楼下的出口。 怎么還不到楼下啊,跑在最前面的是個胖子,這家伙一屁股靠着楼梯坐了下来,气喘吁吁的喊道。 白灵摇了摇我的胳膊,见我沒什么反应,又狠狠的掐了我一把。 我感觉到了疼痛,脑子也清醒了一些,顿时明白過来,這栋大楼本就是一個阵,我被迷魂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整栋大楼内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之气。 我摸出打火机,打了几下,完全打不着,這地方阴气实在太重了,空气中阴的都出血粒子了。 白灵也因为出来的匆忙,沒带七彩幽冥灯,眼下只能靠火符了。 我摸出一张火符,灵气一催,燃烧了起来,顿时四周有了光亮。 我們现在身处的地方与原来的大楼似乎完全不一样,四周是五彩的雕栏,符火所照,金碧辉煌,有点像是旧式的豪华风月楼,若论格调,甚至比阴司的风雨楼還要气派。 什么鬼地方,老子受不了了,胖子借着光亮看到了木楼梯,撒腿就楼梯咚咚走了下去。走了沒两步,人就消失不见了,紧接着传来了一声惨叫,不用想也知道是被犼给吃了。 “现在怎么办啊,咱们会不会都死在這啊。”唯一跟着我們跑出来的女员工蹲在地上埋头哭了起来,因为她们上班穿的都是高跟、短裙,脚早就走破了,丝袜上有着斑斑点点的血迹。 “你别哭了好嗎?都听這位大哥的。”带着金丝眼镜,像是高管样子的人焦躁的喊了一声。 這人也是吓的浑身汗透,不過他倒是有点眼光,见我手中烧着火符,猜到我可能是他们的救星。 我也沒想到,刚学点本事,就遇到了這样的怪事,這远远比在阴司還恐惧。 在阴司鬼的见多了,再加上有七叔坐镇,反而觉得很刺激,就像是一次奇特的旅行。但在阳间,到处都是人的地方,遇到鬼怪,反更觉的恐惧,有些不知所措。 “我是堂堂黄泉镖主,专走阴阳,怎么能怕鬼呢?”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尽量保持冷静。 “伤哥哥,咱们怕是走进鬼楼了。”白灵颤声說。 “楼中楼!”我吁了一口气,沒错,肯定是楼中楼。 外面是现代办公大楼,裡面实则是一個奇妙的邪阵,我們现在应该是在鬼楼中间,可惜我修为有限,探脉打眼也是初学皮毛,沒练到七叔那样可以听风、听水、听天、听地的本事。 当然了,要是有七叔的五行真雷诀,金雷一滚,就算破不了阵,在鬼楼砸出條生路应该是沒問題。 哎哟,我這一想,火符已经燃烧到了手指,疼的我连忙甩了出去。 四周再次陷入了黑暗,我咬破手指,在手心盲画了一道掌心雷,以防万一,慢慢的往前摸索着。 桀桀,难得還有两個自动送上门来的!今晚老子要饱餐一顿! 黑暗中那森冷的声音,飘入耳内,跟针刺一般,說不出的难受。 眼前突然冒出了蓝光,我一看白灵打开了手机,屏幕蓝光虽然不够强烈,但也勉强能看到一点东西,其他几人也纷纷打开了手机。 我心想我咋那么傻,白白浪费了一张火符! 我循着蓝光慢慢往前摸索,這鬼楼裡亦虚亦实,也许下一步就是天台的边缘,一步踏错,小命不保啊。 “王经理,我脚扭伤了,走不走了!” 女员工靠着墙角,垂泪对金丝眼镜說, “大师,你看這,這怎么办?”王经理颤抖着摘下眼镜,擦了擦满是汗珠的镜片。 我知道犼就在這鬼楼裡盯着,它并不急着下手,摆明了是想戏耍我們,若是停下来,一定会激怒它马上下杀手。 “走!”我走過去想搀扶起女员工,耳际传来一阵风声。 我反手一抓,扣住了飞来之物,手心黏糊糊的,我一看差点沒吓死,居然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是刚刚那個胖子的。 胖子的脸已经扭曲的变形,嘴巴都快歪到了鼻子上,充血的眼珠子鼓凸凸的,仿佛随时都要爆裂出来。 我怪叫一声,随手将人头扔了出去,刚好落在坐在墙角的女员工短裙边,那女的当即吓的惨叫一声,跳了起来,哪裡還有半分脚疼走不动的样子。 還好,白灵的小蛮靴将人头踢飞了出去,女员工才安静了下来,沒把我們的耳膜给刺破。 我笑了笑对她竖起大拇指,别看着丫头平时胆子挺小,关键时候還是挺勇敢的。 桀桀! 耳际传来恐怖的怪笑声,我只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了脖子裡,凉凉的,麻痒的很。当即伸手一探,全都是绿色的涎液,散发着浓郁的腥味,差点沒恶心死我。 我抬头一看,死老头居然平贴在楼板顶,咧着血淋淋的大嘴叽叽嘎嘎的怪笑着。 小心! 我看到他的时候,老犼身子呈一字型垂了下来,两手如刀子般沿着女员工的肩膀刺了进去,生生将她提在了半空。 “救,救我!”女员工发出一声惨叫,两條腿在空中乱蹬着。 “本天师不发威,,真当我好欺负嗎?” 我右脚猛的一跺地,急催丹田的气息,右掌掌心雷狂轰而去。 轰! 电光闪烁,一道霹雳狠狠的击中了老犼的胸口,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嗷!我隐约听到一声沉闷的哼声,风声巨响,老犼已经消失不见。 這家伙是有智商的,在這鬼楼裡的邪阵裡,是他的地盘,借着邪阵迷魂障眼法,藏匿起来,我根本沒法找。 我黏了黏地上的绿血,這家伙应该是犼被我震伤了。 耶!伤哥哥你打伤它了!白灵抱着我的胳膊,小小的欣喜了一下。 我也沒想到第一次使用灵气催发掌心雷咒這么牛逼,居然震伤了老犼,虽然不及七叔五行真雷诀霸气,但也算是有模有样。 不過我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我发现小腹丹田一阵难受,整條右胳膊抬都抬不起了,两眼直冒星点子,腿发软的厉害,看来這保命雷咒不能随便乱用啊。 “小娟!”王经理扶起跌落的女员工,痛声呼唤。 我一看被老犼抓的女员工,脖子上两個血洞,血哗哗的流,八成是活不了了,只能暗叹了一口气。 “小师父,咱们现在该咋办?”王经理松开小娟,站起身脸色煞白的问我。 老犼今晚吸了這么多人血,吞了生魂,我的掌心雷虽然击中了它,但未必能要它的命。 而且,它還有法阵掩护,我料想若是不破這楼中楼,怕是迟早得困死在這。 “丫头,你是掌灯,有沒有什么法子找到生路。”我问白灵。 白灵出来的时候本就是陪我应付饭局的,啥法器都沒带,不然破幻象,找到生路未必无望。 不過她本性聪慧,歪着脑袋想了想,惊喜說,有了! 白氏掌灯术說過,但凡幻象邪法、阴障皆有阳法克制。若术不能破,则以人灵为根本,取克阴之数,或可行。 這话的意思是,阴阳既相生又相克,這邪、阴路数,总有可破之法。既然我的术法低微,破不了阵,那或许可以用人的本灵来破。 人乃天地万物之灵长,只是经尘世所污,大部分人灵气已经丧失,而修道之人所谓的胎息、元气就是练先天的這口灵元之气。 “人灵,阳气之物,有哪些呢?” 对了,童子尿!我大喜道。 王经理扶了扶眼镜,尴尬說,小师父,這個我早就不是了。 我說,沒事,我是! 王经理有些惊讶的看了看白灵又望向我,满脸的不可思议,不用想這家伙肯定在想白灵這么漂亮,我還是童子,鬼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