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万庄老妇 作者:未知 我爬了起来,脑子裡乱哄哄的,两眼直冒金星,头发也被炸成了鸡窝,身子麻的紧,万幸的是,我還活着。 “伤哥哥!”白灵第一時間扑過来扶起我,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我一抹脸上的泥水,心想這不欺负人嗎?世上那么多为非作歹的人你不劈,請邪神的那些家伙你不劈,专点我這么一個软蛋子,有意思么。 “沒事,丫头!死不了。”我爬了起来,小心的走了两步,還好惊雷渐渐退去,只剩下嗡嗡的轰隆声。 “伤哥哥,這是老天对你的警醒,你记住了,以后断不可再用血衣大法了。”白灵神色肃穆的提醒我。 都遭雷劈了,我還敢用嗎?我拍了拍身上的泥水,趁着雨势变小,用法令控制着江紫阳与白灵在漆黑的山路中以最快的速度赶路。 走了约莫两個小时,我全身都湿透了,手机也被浸湿了,连机都开不了。更糟糕的是,我的腿踝被老犼抓伤,還有屁股上的伤口,发炎感染了。因为急着赶去五方镇,之前一时沒有察觉,到了這会儿只觉两條腿沉甸甸的,头也晕沉的厉害,到了最后竟然连步子都迈不开了。 黑夜漫漫,我和白灵谁也沒說话,牵着手勉力徒步,绵绵无期的烂路与黑暗正在一点点的蚕食我的意志。 噗通一声,我脚一软,摔倒在泥坑裡,本想勉力爬起来,却发现身上一点劲都使不出来,连喝了几口黄泥汤。白灵把我搀扶起来,一摸我的额头,“糟糕,伤哥哥你发烧了。” 我点了点头,在路旁一颗大树上靠了下来,浑身冷的直打摆子,嘴唇哆嗦的厉害,“丫头,你先带尸体去五方镇吧,我可能走不了了。” 按理来說,修炼的人在阴阳二脉炼气后,本体会有很强的抵抗力,但并非金刚不坏之身。而我只是一個初学者,修为极地,在经過昨晚的生死激战后,又连夜赶路,全靠意志在支撑,此刻精神不振,身体也就跟着垮了。 “伤哥哥,丫头是不会离开你的,要走咱们一起走。”白灵坚定的看着我,泪珠子在眼眶中打着转儿。 事实上白灵修为比我要高的多,她是真正的世家子弟,从小苦修。而且她穿在身上的东西也全都是上好的加持之物,一路风雨、泥泞,她身上沒有半丝雨滴、泥屑,是以她无论是精神還是身体状况此刻远远好過于我。 “咱们两個這么走下去,谁也到不了五方镇,丫头,听话,你先带着尸体走,去找七叔和黑子,我歇一晚明天就沒事了。”我摆手示意她离去。 白灵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很生气脱掉外面的羽衣披在我身上,弯下身不由分說的就背起了我。 “丫头,你快放我下来。”我本就是大個子,沉的很,她虽然有些修为,但背着我還是挺别扭、费劲的。 “我不,凭什么只能你背我,不能我背你。”白灵平时虽然顽皮、可爱,但倔起来,比我還犟。說着,還有意加快了脚步,以示自己能行。 我心底暗自叹息了一声,秦无伤,枉你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如此委屈一個女孩,你還像個男人嗎? 闻着白灵发间淡淡的香味,我勉力给江紫阳下了道法令,让她紧随白灵。下完法令,我再也支撑不住,贴在白灵纤瘦的香肩上,昏死了過去。 迷蒙间,我眼前渐渐有了昏黄的光亮,睁开眼一看,我正躺在小土炕上,白灵靠在床边枕着我的胳膊,正在打盹。 “咳咳!”我只觉全身酸疼的厉害,喉咙干涩的很。 咳嗽惊醒了白灵,她擦了擦眼睛,惊喜道:“伤哥哥,你醒了,你知道嗎,你刚刚快吓死我了,我還以为你醒不過来了呢。” “姑娘,你男人醒了嗎?”一個阴森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紧接着一個老态龙钟的婆婆走了进来。 老婆婆干瘦如柴,背驼佝偻的厉害,颤巍巍的捧着一碗姜汤,喘着气慢慢走到了床边。 白灵脸一红,娇羞道:“婆婆,我們還沒成家呢,他是我哥哥,不是我……” 我装作沒听到,心裡却也是喜滋滋的,沒成家是哥哥,成了家,是否就是男人了呢。 “小伙子,趁热把汤药喝了,要不是這姑娘大半夜把你背到這裡,怕你早就沒命了。”老婆婆說话间把药碗递了過来,查看了脚踝,给我贴了一块黑糊糊的膏药,问白灵,“丫头,他這是咋回事,伤的這么重啊。” 我怕白灵說漏嘴,连忙說是晚上赶路被野狗咬的,老太婆笑了笑,也沒多问。 我接過药碗,刚要喝,才发现汤药乌黑浑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鱼腥味,也不知道是何草药煎熬而成。 老太婆见我有些犹豫,脸一沉有些不高兴了,呜咽颤声问,“小伙子,你莫不是怕老身害你不成。” 說完,她发黄的老眼鼓凸的厉害,喉咙间好像卡了痰一般咕噜噜的直响,随时一口气喘不上来,就会歇菜。 白灵连忙又是捶背又是安慰的,才让她缓過气来。 我看這药不喝不成了,心想驼子的的断魂针都奈何不了我,就算是碗毒药又如何? “婆婆,你别生气了,我喝就是了。”我說完,豪气的一仰而干。 還别說,這药一入肺腑,我顿时感觉麻融融的舒服了不少,又暗自运了下气,无甚不妥,這才放下心来。老太婆要害我,干嘛要救我啊。 “婆婆,請问這是五方镇嗎?现在是什么時間。”我见這屋虽然简陋,但却异常的干净,总觉的有些不踏实,還是早点离开的好。 “這裡是万庄,往南走三十裡就是五方镇了!现在刚過子时。”老婆婆咳嗽了一阵,回答我。 刚過子时,也就是說白灵背着我,一路急赶了两個多小时,赶到了這处有人烟的庄子,而我也得以保住了小命。 我感激的握住了白灵的手,她羞涩的冲我眨眼笑了笑,甜美的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暖融融的。 “谢谢婆婆,不知道我那朋友现在在哪?”我突然想起来江紫阳,心中暗叫不好,万一要是让老太婆发现紫阳是個死人,還不得炸开锅啊。 婆婆满脸鸡皮疙瘩随着笑容拧巴在一起,阴森森說,“小伙子,已经安排好了,你朋友在偏房睡下了,你们也早些歇息吧。” 白灵羞涩的松开了我的手,向老太婆话别,等老太婆走了出去,這丫头见我直愣愣的瞪着她,脸一红,娇嗔道:“你可别多想,你是病人你睡床,我就在桌头趴着就好啦。” “丫头,咱们沒成家,当然不能一起睡,我好多了,你睡床吧。”我挠了挠头,憨厚的笑道。 白灵抬手在我头上轻轻拍了一下,白了我一眼,哂笑說:“也不害臊,谁要跟你成家了,你個大笨蛋。” 我意识到這话似乎确实說的有些過了,還好她也沒生气,以后断然不能如此轻薄,不然肯定得步七叔的后尘,花心无好男,活该当一辈子光棍。 我這时候脚踝麻痒的厉害,掀开被子一看,也不知道這老太婆用的是啥膏药,跟万蚁噬骨般难受。 不過我也沒多想,一瘸一拐的走到白灵身边,让她上床歇息。 白灵這会儿困的秀目通红,试想一個女孩子背着我這么個莽汉狂奔两小时,能不累嗎?在我的再三要求下,她乖乖的脱掉靴子爬到了床上,脸红通通的低着头說:“伤哥哥,你要是觉的累,可以睡那头的,我把被子隔开就好。” 說完,這丫头滚到裡边,用被子在中间隔了一段,冲我甜甜笑道:“晚安啦,伤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