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日請长缨 第79节 作者:未知 听唐子风的意思,這些资料的定价是30元,而批发价是15元,那么自己按30元卖出去,是完全合理的,而从每一套资料的销售中,自己就能够赚到15元的利润。這钱是清清白白的,沒有任何問題。 赚這笔钱,也丝毫无碍她的做人原则,因为肖姐姐并沒有给她钱,只是帮她在京城批发了這些资料而已。唐叔叔同样沒有出钱,只是帮着把资料背回来了。她自然应当感谢這二位的帮助,但這和接受他们的资助是完全不同的。 去向高三学生兜售复习资料,于晓惠沒有任何心理障碍。她唯一觉得惶恐的,是這100套资料的利润竟能够达到1500元之多,這对于她来說,简直就是一個天文数字了。 “唐叔叔,這些资料的批发价,真的是15元一本嗎?”于晓惠不放心地问道。 唐子风用手在袋子裡拨拉了一下,翻出一张发货单来,上面赫然盖着一個“京城双榆飞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公章,发货单上写的正是资料100份,总价1500元。 這批资料,当然不是肖文珺帮于晓惠批发的,而是唐子风自己从公司拿的。在此前,唐子风让王梓杰打印一套“五三”的精缩版寄给唐子妍,作为她的复习资料。 王梓杰灵机一动,索性找了個印厂,印了一批精缩版的“五三”,其中省掉了那些需要花较多時間掌握的知识,只保留了考前冲刺的內容。由于時間匆忙,他也沒去找书号,只是当作资料印出来,然后便让原来招的学生推销员去小范围地兜售。有些学生推销员脑子比较灵,直接把资料寄回自己過去就读的中学,一所学校也能卖出一两百套。 唐子风知道此事后,便想到了带一些回来让于晓惠去销售。他過去就想過要找办法资助一下于晓惠,让于晓惠帮忙卖书无疑是一個好办法,因为這属于自食其力,不欠任何人的人情。 這些缩略版的“五三”,飞亥公司的发货价是每套20元,售价30元,销售员从每套资料中可以赚到10元钱。唐子风心疼于晓惠,索性把批发价报低了5元,让于晓惠能够从每套书裡赚到15元。如果這100套资料都能卖出去,于晓惠就能赚到1500元,差不多是她父亲大半年的工资了。 至于說要借肖文珺的名义,自然是考虑到了于晓惠的心态。如果唐子风說這是自己帮于晓惠找的赚钱机会,于晓惠肯定会想得更多。而如果說這是肖文珺帮她批发来的资料,她或许就易于接受了。 “那……,唐叔叔,如果我赚到了钱,是不是应该分一些给文珺姐啊?”于晓惠怯怯地问道。 唐子风拍了拍她的脑袋,說道:“想啥呢?你辛辛苦苦卖资料赚来的钱,你文珺姐好意思分嗎?她其实也沒出啥力气,就是知道這個消息以后,跑去批发了100套。真正出力的是你唐叔叔,你如果赚了钱,要請唐叔叔吃烤串,知道嗎?” “知道了!”于晓惠脸上笑开了花,她郑重地承诺道,“我如果赚到了钱,一定要請唐叔叔吃烤串,還要請胖子叔叔。” “别請他,他吃得太多。”唐子风假意說道。 “才不呢!胖子叔叔给我买過那么多吃的,這一次我一定要請他一回。”于晓惠骄傲地宣布道。 第162章 高风亮节肖同学 于晓惠给唐子风做好中午饭就离开了。她借了唐子风的一個背包,背了25套资料回去,准备中午的时候就到子弟中学的高中部去兜售。唐子风教了她一套广告语,其实這些广告语在资料的封皮上也是写着的,诸如全国多少市级状元联袂编写之类,足够抢人眼球了。 为了防止有人盗印,资料的每一页上都套印了“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底图,不影响正常閱讀,但如果想用它来做复印或者誉印,就沒法看了。這個底图還能起到一個广告的作用,過了七月份,等下一届高中学生进入高考起跑线,正式版的“五三”就该在全国各地同时发售了。 唐子风吃過饭,睡了個短暂的午觉,然后便带着肖文珺画的图纸以及软盘前往厂部,临出门之前還给总师办打了一個电话,让那边的工作人员通知秦仲年一上班就去厂长办公室议事。 实践表明,秦仲年的時間观念远比唐子风要强得多。唐子风不紧不慢来到周衡办公室时,秦仲年已经到了,正在等着他呢。 “你說送你妹妹到京城去找人补课,怎么去了那么多天?”周衡一见唐子风的面,就语气不善地质问道。 “我顺便跑了点业务啊,這不,我請秦总工過来,就是要谈這事。”唐子风理直气壮地回答道。這一回他真的底气很足,因为他真的不是翘班,而是给厂裡找来了业务,周衡非但不能批评他,還得给他报销差旅费。 “說說看,又找到什么业务了?”周衡换了一副笑脸问道。 唐子风在心裡鄙视了周衡一番,然后拿出肖文珺画的图纸,交给秦仲年,說道:“秦总工,你先看看這個,咱们能不能造出来?” “這是啥?”秦仲年接過图纸看了看,嘀咕道:“這就是一台数控龙门铣吧?横梁和立柱都太细了,刚度不够吧,這是用来铣铝材的嗎?” “铣木材,可以嗎?”唐子风问。 “你是說,這是木工机床?”秦仲年還是有点不明白,“如果是木工机床,這個难度不大啊,国内有几家木工机床厂都能造這种机床,你是从哪弄到這份图纸的?” 唐子风得意地說:“秦总工,你這可搞错了,這种机床起码在国内是首创,我跟你解释一下,你就明白了。” 說着,他开始讲解這台机床的奥妙,重点介绍了专用制图规范和走刀策略的問題。秦仲年是懂行的人,一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禁连连点头,称发明這套规范和走刀策略的人非常了不起。 周衡在一旁也听出了一些端倪,他问道:“怎么,小唐,你是打算让咱们厂生产這种机床?” “正是如此。”唐子风說。 “有具体的客户嗎?” “目前還沒有。” “那你打算怎么做?”周衡诧异道。 唐子风說:“我认真想過了,這种机床的销售对象,应当是各地的木雕個体户,或者小型木雕企业。他们可以给建筑雕花,也可以给家具雕花,還可以给店铺做门牌。现在各地都有一些‘电脑刻字’的小门面,但他们使用的设备技术水平太低,雕刻英文字体沒問題,刻中文就比较困难了,只能用现成的几個字库,沒有扩展能力,更不用說自己设计图案。 “我們這款雕刻机床,可以使用现成的图库进行雕刻,也可以自己设计图案,還可以通過扫描图片来生成图案。可以预见,一旦這种机床投放市场,整個木雕行业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我們在造福数以万计的木雕個体户的同时,也能卖出数以万计的机床。” “数以万计,你這個估计太乐观了吧?”秦仲年摇头說,“你說的那种乡下建房子搞木雕的,我也见過,但总的需求并不大,怎么可能有数以万计的木雕個体户?” 唐子风笑道:“秦总工,萨伊說過,供给能够产生需求。现在的确需要雕花的场合不多,這是因为雕花匠人太少,而且收费太高。如果我們把這個门槛降低了,那么需求就会暴涨。比如秦总工的办公桌上也可以雕上秦师母的头像,這不比你把秦师母的照片压在玻璃板底下强得多?” “……”秦仲年的脸又黑了,他恨萨伊! 周衡比秦仲年更懂得市场规律,他想了想,說道:“小唐的想法倒也有些道理,你估计,這個市场能有多大?” 唐子风說:“我做了一個大致的策划。咱们這种机床,定价应当控制在2万元之内,另外每台机床需要配一台电脑和一個设计软件,电脑和设计软件的费用单算,大约是6000至8000元左右。這样一来,全套设备的投入不到3万元,這是一個個体户能够承担得起的。 “雕一块木板的价格,根据木板大小和花样的复杂程度,收费10元至100元不等。按最低价10元计算,雕3000块木板就能够回本。 “我家目前正在建新房子,以我爸的恶趣味,恨不得家裡的门窗、楼梯、橱柜面板上都要雕上花,我粗略计算了一下,起码是100块以上的雕花板,也就是1000元的木雕费用。 “你還别嫌贵,乡下人盖一幢房子,也得花六七万块钱,拿出1000元来雕花算不上什么。一個县有两三百個村子,算每個村一年新盖一幢房子,就需要2至3万块雕花板。一個县养活三四個雕花個体户毫无难度。全国有2000多個县,這就有上万台雕花机的需求了。” “账不能這样算。不過,听你這样一說,這個需求倒的确還是挺大的,值得一做。”周衡点头道。 唐子风得意地說:“那是当然!周厂长,秦总工,你们算算看,如果一台机床2万元,全国卖1万台,這可就是2個亿的产值了。等国内市场饱和了,咱们再往国外卖,像什么东南亚之类的,他们那边更土鳖,酷爱各种雕花产品,市场是大大嘀!” 周衡自动過滤了唐子风的垃圾话,认真地问:“但是,咱们怎么销售這种机床呢?咱们過去做销售,都是针对企业。這种机床的销售对象,像你說的那样,主要是各地的個体户,咱们总不能让业务员满大街找個体户推销去吧?” “做广告啊!”唐子风毫不犹豫地說,“周厂长,你沒看過那种‘致富培训’的广告嗎?就是教人家怎么养蚯蚓、养蚂蚁、种中药啥的,培训完全免費,末了卖给人家一堆蚯蚓蛋,一個蛋好几块钱,利润全都在蛋上了。” “你是說,咱们也可以搞雕花机床的培训?”周衡眼睛一亮,唐子风說的這個招,貌似還真有点靠谱。 “還有就是和各地的下岗再就业中心联系,也是提供就业培训。学会了就买台机床回去创业,赔了赚了都与我們无关。”唐子风說。 “机床的培训沒問題。”秦仲年說,“這种机床沒啥操作难度,也不容易出安全問題。但你說的要自己设计图案,那就涉及到cad的使用了吧?這個培训可不容易。你想想看,那些做個体户的,大多数学历都不高,而且年纪也比较大,你能保证他们学得会图案设计?” “這就是我要說的另一件事了。” 唐子风正色道:“首先是秦总工說的学习cad的問題。我在京城的时候,已经联系了一家开发国产cad系统的软件公司,請他们为我們定制傻瓜版的cad,要做到只要识字就能够操作。未来這种傻瓜版的cad要作为咱们机床的标配卖给用户,每套定价888元。” “這個倒也不算贵。”周衡說,“毕竟一套设备差不多要3万元,花几百元买個软件是应该的。” “其次,就是我带回来的這些图纸,還有相关控制程序,都已经在申請专利。专利拥有方同意向我們提供专利授权,我們每生产一台机床,要向对方交纳100元的专利授权费。” “這個授权费是不是太低了?”秦仲年皱着眉头說,“小唐,這些图纸是你找谁设计的,技术人员开发一项技术不容易,咱们不能欺负别人。” 秦仲年這样說是有道理的。临一机前些年引进了不少国外技术,也是需要向国外交纳专利费的,人家的专利费标准高得很,一個小工艺都能收几十美元,更何况唐子风带回来的是整套的解决方案。机床的设计沒什么新鲜的,但图纸规范和走刀策略都是很关键的技术,一台收100元的专利费,显然是小唐又欺负人了。 唐子风嘻嘻笑道:“沒办法,我找的那位工程师高风亮节,硬是不肯收专利费。我好說歹說,她才答应一台收100元意思一下。要不,秦总工你亲自和她谈一谈,给她加点价?” “怎么,我认识這位工程师?”秦仲年诧异道。 唐子风說:“认识啊,前几個月她還在咱们厂裡呆過呢,一口一個秦叔叔地叫你,你居然就忘了?” “你是說,设计這些图纸的人是文珺!”秦仲年瞪圆了眼睛。 唐子风点头道:“沒错,就是清华大学的肖同学,秦总工要不要和她通個电话?” 第163章 忙并快乐着 秦仲年臊眉耷眼地回去了,一路上還想着要不要给肖明打电话通报一下這件事,顺便再委婉地告上一状,让肖明好好管管那個不尊重老年人的唐子风。 送走秦仲年,周衡沒好气地对唐子风斥道:“你干嘛老這样耍弄秦总工?也就是老秦有胸怀,不和你计较,但你也得注意一点吧,毕竟他岁数也比你大那么多呢。” 唐子风笑道:“周厂长,你這就不知道了,古人說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我不三天两头气气秦总工,他难免会英年早肥,到时候得点心脏病、高血压啥的,不是更糟?” “胡說八道!”周衡骂了一句,也懒得再纠缠此事了,他问道:“你說這套设备是肖明的那個女儿设计的,此事属实嗎?” “這還有假?”唐子风說,“老肖的女儿是個机械天才,我跟她简单說了一下思路,她就能举一反三,只用了三天時間就把机床设计出来了,還有那套图形规范。” “你管肖明叫老肖?”周衡看着唐子风,忍不住笑着說:“我怎么听說,你和老肖的女儿在谈朋友呢。” “這是谣传。”唐子风严肃地說,“我和肖同学是纯洁的友谊,现在又加上了一层,那就是甲方和乙方的关系。” 周衡点点头,這种晚辈之间谈恋爱的话题,他也不便說得太多。他换了個問題,說道:“如果這些设计是老肖的女儿做的,那么给她付专利费,会不会有点不太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唐子风反问道。 周衡迟疑着說:“這是不是应当有回避原则,還有,她還是在校学生呢……” 唐子风說:“周厂长,你這就是不讲理了。别說老肖不是咱们厂的人,就算他是咱们厂的总师,他女儿做出了设计,我們也无权白白占有。至于說她還是学生,這就更不是理由了,凭什么学生就不能收专利费?我還是個孩子呢,机械部就不给我工资了?” “……” 周衡无语,有你這么无耻的孩子嗎?他想了想,說:“你說的也有理,既然咱们要搞市场经济,就一切按市场规律办吧。专利费的問題,回头上会讨论一下,再让技术处那边查一下有关文件,按照规定办就行了。 “老实說,如果這种机床能够像你预计的那样卖出一万台,每台给小肖交100元专利费也不算多,我們交给外国公司的专利费比這多得多了。 “不過,从小肖那边来說,一台100元,一万台就是100万,啧啧,恐怕肖明一辈子也沒赚到這么多钱吧,他女儿画张图纸就赚到了。看来,這個时代真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了。” 唐子风說:“我們要鼓励科技创新,对于开发出新产品的人,不管他是谁,都要进行重奖,這样大家才有积极性。肖文珺拿走100万专利费,看起来很多,但她一個产品能够为我們创造出2亿的产值,给她100万又算什么呢?” “是的,我們应当有這样的气魄。”周衡說,接着,他又安排道:“你到销售部去,和销售部的同志再议一下,看看這個项目是否可行,另外具体的销售方案该如何做。我個人对于這個项目還是比较看好的,如果做成,未来不說做到2亿产值,一年能够有几千万,对于临一机来說,也可以成为一项新的支柱性业务了。” 领导一声令下,各部门又紧锣密鼓地忙碌开了。 首当其冲的是技术处。 技术处原本是一個比较悠闲的部门,工程师们每天上班就是一杯茶、一支烟,找几本技术资料看看,心情好的时候便在图纸上画几笔,有时候设计一個螺母都恨不得要花两星期時間。 可自从周衡等人上任之后,工程师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先是为了设计打包机而苦干了大半個月,接着便来了数控重镗的设计业务。忙了两個月,好不容易把重镗的图纸交出去,厂裡又揽来了机床翻新改造的业务,這可是一個能把人坑死的无底洞。 像打包机、重镗這些,好歹也就是一锤子买卖,设计出来就行了。机床翻新是针对旧机床的,几乎每种机床都要单独设计一套改造方案。有些客户那裡的机床,是临一机的工程师们从未见過的,他们需要先到现场去研究這台机床,弄清楚它的工作原理,再确定数控模块的安装位置、电缆的走线方式,以及哪些部件需要进行更换,這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這桩活沒做完,厂裡又声称要开发木雕机床。秦仲年倒是拿回来了一张图纸,說是机床的总体设计,但大家看過之后,都摇头不迭。作为一家专业的机床企业,临一机有着丰富的机床设计经验,肖文珺搞出来的這個设计,大体思路是沒問題的,但诸多细节就欠考虑了,所以還需要重新进行设计。 此外,一台机床光有总体设计還不够,每個零部件都要单独出图纸,否则是不可能造出来的。秦仲年還带回来一個精神,要求机床的设计要考虑到成本問題,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要尽可能降成本,這涉及到能否顺利销售的問題。 大家现在无比感激唐子风给大家解决了甩图板的問題。用cad做设计,起码为大家减少了七成的工作量。机床上有些零件形状差不多,只要改一下尺度就可以移植到其他机床上去使用,而搁在過去,像這样的零件是需要重新画图的,大量時間都是消耗在這种体力劳动上。 尽管肖文珺做的机床总体设计受到了诟病,她设计的图形规范和走刀策略還是得到了众人的广泛赞誉,而事实上,這些才是這台木雕机床的核心技术所在。临一机的工程师们经验足够丰富,但要說创新能力,就有些勉强了,肖文珺的贡献恰恰就在于這方面,這一点,秦仲年也是不得不承认的。 销售部的情况也差不了多少。得到唐子风的指示之后,新上任的销售部副部长韩伟昌片刻都沒耽搁,马上召开了全体会议,讨论木雕机床的销售前景及销售方案。 销售员们都有着很强的业务敏感,一下子就嗅出了這個产品中蕴含的商机。经過评估,大家认为這种新型的木雕机床年销售2000台不成問題,按每台2万元的售价,能够产生不少于4000万的产值。 關於销售思路,大家更是天马行空,一口气提出了十几种方案,其中也包括了唐子风說過以免費培训带动销售的方式,以及与各种就业培训机构合作的方式。除此之外,還有在报纸上做广告、在各地找代理商、让全厂的职工帮助做口碑营销等等。 思路有了,還需要进行具体的落实。韩伟昌大手一挥,众人便开始写文案、联系媒体、联系培训机构等等,其中如何鸡飞狗跳也不必细說了。 采购部、生产处、各车间也都纷纷行动起来,未雨绸缪地做着各种准备工作。如果木雕机床的销售能够达到预期,那就意味着临一机一年要生产2000台以上的机床,這对于原材料采购、生产组织等都是一個严峻的挑战。 各部门虽然忙得不可开交,但大家的心情却是非常愉悦的。有工作就意味着有奖金,厂裡的业务形势好,厂领导做出的普调工资的承诺就更有希望实现。沒有人会和工资過不去,连宁默這种让人一看就联想到“好吃懒做”四個字的胖子,谈起厂裡最近的变化也是眉飞色舞。